第117章 離婚
顧清廷生在富貴之家，無憂無慮的，並不會做飯。
但這次，他為了給沈棠做飯，推掉了公司所有事務。
以前都是沈棠照顧他，給他燉湯，他一直都對家庭主婦嗤之以鼻的。
直到他親自上手，哪怕在某短視頻平台找了頓骨頭湯的視頻，他還是很笨拙，纖細的手指，被菜刀刀尖刺得鮮血淋漓。
盛湯時，顧清廷徒手拿砂鍋鍋蓋，手心瞬間被燙出來水泡。
原來家庭主婦並不好做的，原來棠棠為他付出了這麼的多。他真是眼瞎，現在才看到棠棠的好。
……
沈棠正在掛水，她面無表情地低著頭，看著她的指甲蓋發呆。
不知道是否因為病情的加重，她的心情越發的低落，變得煩躁，難以控制。
她聽到推門的聲音，一股冷風灌進來，她不自覺地擰眉。
有人喊她名字，她沒抬頭，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曾經她是多期盼，顧清廷能陪她，能這麼溫溫柔柔地呼喚她的名字，可現在，她們卻過成了一對怨偶。她聽到他的聲音，都難受到了極點。
顧清廷沒想到，沈棠會對他這樣冷淡，冷淡到直接把他當成空氣，不理不睬的。
病房裡的氣氛也壓抑，他討好她道：「棠棠，護士說，你需要吃點清淡的，有營養的東西。你最愛喝骨頭湯，這是我親自給你燉的湯。」
她確實喜歡喝，特別是冬天，喝一碗冒著熱氣的骨頭湯，整個人都會變得很溫暖。
但現在不需要了。
她還是沒抬頭。
打開的保溫桶，湊到她面前，骨頭湯的香味，往她小巧而精緻的鼻尖竄。她確實有點餓了。
抬眼看去。
顧清廷捕捉到她情緒的波動，看到她願意抬眼了，哪怕不是看他，他也感到很知足，顧清廷把保溫桶里的勺子拿起，遞給沈棠：「棠棠，趁熱吃。」
沈棠垂著眼皮，緊盯著保溫桶里的骨頭湯。
漂浮著油沫和骨頭肉沫的湯里，還有很小，很綠的香菜。大塊的蘿蔔潛伏在湯里，香菜更像打碎後，鑲嵌在其中的綠寶石。
顧清廷以為她不想自己吃，就用手裡的湯勺，舀了勺利骨的瘦肉，勺子裡還有少許的奶白色湯，他怕太燙，燙到沈棠，便把勺子放到嘴唇處吹了吹，又小心翼翼地湊到沈棠唇邊：「棠棠，老公餵你吃。」
他不知道他說錯了什麼話，還是他這聲老公喊得不對。
手指的勺子，瞬間被沈棠猛烈推開。
勺子裡的湯，連帶保溫桶里的湯，全部灑到他身上，冒著熱氣的湯，順著指尖，流入他為了給她燉湯，切傷的手指，砂鍋燙到全是水泡的掌心。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竟沒有一點想發脾氣，擔心地問她：「棠棠，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更不想跟我說話，但你的身體更重要。能不能別生氣了？」
「顧清廷，你真的愛我嗎？」沈棠笑著問。
他沒一點猶豫：「當然。」
他第一眼看到沈棠，就覺得她乖乖巧巧的，是個乖乖女，他想得到她的人，她的心，為她做了一百件小事。只是他年輕的時候，做錯了路，先有簌簌，後有沈青青。
但他現在想來，他最愛的女人，還是沈棠，也只能有沈棠一個。
「顧清廷，你說假話的時候，就這麼從容？我們認識二十年，我對你的喜好，了如指掌。可你呢？你連我對香菜過敏都不知道。」沈棠眼眶發紅，心痛到極點。
同床共枕這麼久，到了生命的盡頭，她才發現，她的丈夫對她的了解可以說是聊勝於無。
她這話一出，就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詫異，和不解：「可是每次我們吃飯，你都在吃。」
「因為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愛你。愛你到不顧自己香菜過敏，都要抓住每次你回家，陪我吃飯的機會。你不會知道，陪你吃一次香菜，我就會難受到進醫院打幾天點滴。」沈棠扯著缺少血色的唇瓣，嘲諷地笑道：「可可說的沒錯，我就是個戀愛腦。我有今天，活該。」
顧清廷愧疚的抿唇：「抱歉，我不知道。」
「如果你真的覺得抱歉，就請你消失。看到你，我真的會心情不好的。」沈棠難受的眼淚從眼眶流出，哀求道：「你知道嗎，我一聽到你的聲音，你的腳步聲，我就會失眠，就會心情煩躁。我懷疑自己心裡有病了，顧清廷，看在我們夫妻的份上，好聚好散，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好嗎。」
他愛她如命，發瘋似的想出現在她面前，想找點存在感，想挽回她們的婚姻。
卻給他造成了這麼大的困擾。
他真是個渾蛋。
顧清廷離開病房時，克制而沉痛地看著她：「好好養身體，我說的話還做數。只要你能下床，身體指標穩住，我們就去離婚。」
「老婆，你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的嗎？」他卑微地問她。
得到的卻是沉默。
……
許是因為顧清廷徹底消失的原因，沈棠積極配合治療。
一個禮拜後，沈棠的檢查報告就出來了，指標達標，可以下床。
沈棠沒有給顧清廷打電話，而是給顧清廷的助理打電話，讓他告知顧清廷，明天去民政局離婚。
幾分鐘後，助理說好。
很久沒聯繫的祁總也在微信上問候沈棠：沈小姐，最近我在出差，剛落地A市，身體好點了嗎。
身體把檢查報告拍給了他：好多了，謝謝關心。
祁總：和顧清廷怎麼樣了？
沈棠沉默了，不知道怎麼回答，怎麼樣了，要離婚了。
祁總：離婚如果有困難，可以找我幫忙。
沈棠心裡很感動，離婚對於背後空無一人的她來說，難度很大，拉扯了這麼久，她的家人事不關己，祁盛和她只是校友關係，卻如此關心。
沈棠告訴他，明天會在民政局離婚。
祁盛：那祁某就提前預祝沈小姐，離婚事宜，一切順利。
……
離婚當天，冷冽的冬天，難得出現了暖陽。
顧清廷下車，就看到沈棠站在民政局門口，早早地等候他了。
她穿著極其鮮艷的大紅色大衣，頭髮挽起，露出光潔額頭，畫著淡妝，沈棠底子好，化淡妝反而掩蓋了她慘白的氣色，讓她很有精氣神。
但這次，他為了給沈棠做飯，推掉了公司所有事務。
以前都是沈棠照顧他，給他燉湯，他一直都對家庭主婦嗤之以鼻的。
直到他親自上手，哪怕在某短視頻平台找了頓骨頭湯的視頻，他還是很笨拙，纖細的手指，被菜刀刀尖刺得鮮血淋漓。
盛湯時，顧清廷徒手拿砂鍋鍋蓋，手心瞬間被燙出來水泡。
原來家庭主婦並不好做的，原來棠棠為他付出了這麼的多。他真是眼瞎，現在才看到棠棠的好。
……
沈棠正在掛水，她面無表情地低著頭，看著她的指甲蓋發呆。
不知道是否因為病情的加重，她的心情越發的低落，變得煩躁，難以控制。
她聽到推門的聲音，一股冷風灌進來，她不自覺地擰眉。
有人喊她名字，她沒抬頭，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曾經她是多期盼，顧清廷能陪她，能這麼溫溫柔柔地呼喚她的名字，可現在，她們卻過成了一對怨偶。她聽到他的聲音，都難受到了極點。
顧清廷沒想到，沈棠會對他這樣冷淡，冷淡到直接把他當成空氣，不理不睬的。
病房裡的氣氛也壓抑，他討好她道：「棠棠，護士說，你需要吃點清淡的，有營養的東西。你最愛喝骨頭湯，這是我親自給你燉的湯。」
她確實喜歡喝，特別是冬天，喝一碗冒著熱氣的骨頭湯，整個人都會變得很溫暖。
但現在不需要了。
她還是沒抬頭。
打開的保溫桶，湊到她面前，骨頭湯的香味，往她小巧而精緻的鼻尖竄。她確實有點餓了。
抬眼看去。
顧清廷捕捉到她情緒的波動，看到她願意抬眼了，哪怕不是看他，他也感到很知足，顧清廷把保溫桶里的勺子拿起，遞給沈棠：「棠棠，趁熱吃。」
沈棠垂著眼皮，緊盯著保溫桶里的骨頭湯。
漂浮著油沫和骨頭肉沫的湯里，還有很小，很綠的香菜。大塊的蘿蔔潛伏在湯里，香菜更像打碎後，鑲嵌在其中的綠寶石。
顧清廷以為她不想自己吃，就用手裡的湯勺，舀了勺利骨的瘦肉，勺子裡還有少許的奶白色湯，他怕太燙，燙到沈棠，便把勺子放到嘴唇處吹了吹，又小心翼翼地湊到沈棠唇邊：「棠棠，老公餵你吃。」
他不知道他說錯了什麼話，還是他這聲老公喊得不對。
手指的勺子，瞬間被沈棠猛烈推開。
勺子裡的湯，連帶保溫桶里的湯，全部灑到他身上，冒著熱氣的湯，順著指尖，流入他為了給她燉湯，切傷的手指，砂鍋燙到全是水泡的掌心。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竟沒有一點想發脾氣，擔心地問她：「棠棠，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更不想跟我說話，但你的身體更重要。能不能別生氣了？」
「顧清廷，你真的愛我嗎？」沈棠笑著問。
他沒一點猶豫：「當然。」
他第一眼看到沈棠，就覺得她乖乖巧巧的，是個乖乖女，他想得到她的人，她的心，為她做了一百件小事。只是他年輕的時候，做錯了路，先有簌簌，後有沈青青。
但他現在想來，他最愛的女人，還是沈棠，也只能有沈棠一個。
「顧清廷，你說假話的時候，就這麼從容？我們認識二十年，我對你的喜好，了如指掌。可你呢？你連我對香菜過敏都不知道。」沈棠眼眶發紅，心痛到極點。
同床共枕這麼久，到了生命的盡頭，她才發現，她的丈夫對她的了解可以說是聊勝於無。
她這話一出，就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詫異，和不解：「可是每次我們吃飯，你都在吃。」
「因為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愛你。愛你到不顧自己香菜過敏，都要抓住每次你回家，陪我吃飯的機會。你不會知道，陪你吃一次香菜，我就會難受到進醫院打幾天點滴。」沈棠扯著缺少血色的唇瓣，嘲諷地笑道：「可可說的沒錯，我就是個戀愛腦。我有今天，活該。」
顧清廷愧疚的抿唇：「抱歉，我不知道。」
「如果你真的覺得抱歉，就請你消失。看到你，我真的會心情不好的。」沈棠難受的眼淚從眼眶流出，哀求道：「你知道嗎，我一聽到你的聲音，你的腳步聲，我就會失眠，就會心情煩躁。我懷疑自己心裡有病了，顧清廷，看在我們夫妻的份上，好聚好散，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好嗎。」
他愛她如命，發瘋似的想出現在她面前，想找點存在感，想挽回她們的婚姻。
卻給他造成了這麼大的困擾。
他真是個渾蛋。
顧清廷離開病房時，克制而沉痛地看著她：「好好養身體，我說的話還做數。只要你能下床，身體指標穩住，我們就去離婚。」
「老婆，你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的嗎？」他卑微地問她。
得到的卻是沉默。
……
許是因為顧清廷徹底消失的原因，沈棠積極配合治療。
一個禮拜後，沈棠的檢查報告就出來了，指標達標，可以下床。
沈棠沒有給顧清廷打電話，而是給顧清廷的助理打電話，讓他告知顧清廷，明天去民政局離婚。
幾分鐘後，助理說好。
很久沒聯繫的祁總也在微信上問候沈棠：沈小姐，最近我在出差，剛落地A市，身體好點了嗎。
身體把檢查報告拍給了他：好多了，謝謝關心。
祁總：和顧清廷怎麼樣了？
沈棠沉默了，不知道怎麼回答，怎麼樣了，要離婚了。
祁總：離婚如果有困難，可以找我幫忙。
沈棠心裡很感動，離婚對於背後空無一人的她來說，難度很大，拉扯了這麼久，她的家人事不關己，祁盛和她只是校友關係，卻如此關心。
沈棠告訴他，明天會在民政局離婚。
祁盛：那祁某就提前預祝沈小姐，離婚事宜，一切順利。
……
離婚當天，冷冽的冬天，難得出現了暖陽。
顧清廷下車，就看到沈棠站在民政局門口，早早地等候他了。
她穿著極其鮮艷的大紅色大衣，頭髮挽起，露出光潔額頭，畫著淡妝，沈棠底子好，化淡妝反而掩蓋了她慘白的氣色，讓她很有精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