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顧清廷暈倒了
"我是。"顧清廷沉聲道，隨後詢問對方的身份。
女人說明來意：「我是紅十字會的工作人員。沈棠小姐一個月前，在我們那申請了遺體捐贈，我們有關注到她墜樓的新聞，所以想提前跟您溝通。如果沈棠小姐去世，請第一時間跟我們聯繫。」
紅十字會……
顧清廷腦海里頓時浮現出前段時間，他接到的的電話，也是這個女人的聲音。
——顧先生，沈棠小姐患有癌症晚期，她申請了遺體捐贈，您作為他的丈夫有意見嗎？
——沒意見，她愛咋得咋的，沒什麼事，別在給我打電話，你們這種把戲，不僅幼稚，而且無聊。
顧清廷想到這，腦子瞬間炸開了，原來他早就被告知了沈棠身體有問題這件事，那時的他忙著想拿到祁盛手裡，關於白月光的地皮，所以便以為，這通電話，是沈棠找的群眾演員，目的只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和興趣。
電話里傳來女人的質疑聲：「顧先生，您有聽到我說話嗎？」
「沈棠不會有事，誰都會死，唯獨她不好。還有，我不同意她的遺體被捐贈。」顧清廷冷喝道。
遺體捐贈，這是極其殘忍的事。
他不是不知道那樣的流程，沈棠生前最怕疼的人，死了，怎麼能讓她的身體被解剖，做實驗？
這比殺了他還要嚴重。
顧母也被電話里的女人聲音，給震驚到了，她也沒想到沈棠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顧母把電話掛斷，不安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兒子：「清廷——」
「媽，你什麼都別說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好不好。」
顧母走後。
顧清廷從病床上走下來，走到沈棠的病床前，他抬手去摸沈棠的臉頰。
她的臉頰已經發冷，已經沒了之前的溫度，這提醒著顧清廷，沈棠真的不在了。
他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曾經的場景：
她二十三歲生日時，她剛被確診絕症晚期，而他身為她的妻子，沒在身邊守護，他那時在陪沈青青在H國看極光，還弄了全球直播。
沈棠給他打電話，說：『顧清廷，如果我活不了多久了，你能不能別那麼冷漠？能不能稍微對我好點呢？』
他那時把簌簌的死，怪罪到她的頭上，恨她恨得牙痒痒：『那就等要死了，在聯繫我。』
沈棠在電話里咳嗽，應該是在吐血。
他卻薄情寡義的冷嘲熱諷：『沈小姐什麼時候學會演戲了，我不記得沈小姐進修過表演專業。』
沈棠被他傷得遍體鱗傷，想要離婚，他卻為了簌簌老家的地皮，騙她感情。
想到這些，顧清廷愧疚自責到了極點，眼淚簌簌直流，撲通一聲，跪在沈棠面前：「棠棠，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顧清廷的錯。是我的愚蠢，害死了你。該死的人是我，不是你。我知道你聽得到。」
「棠棠，醒過來。求你，醒過來，我不願意接受你就這麼死了。該死的人是我，只要你能醒過來，什麼都可以。哪怕是要我的命。離婚。」
顧清廷眼淚滑落，泣不成聲：「我願意離婚了，棠棠。只要你醒過來。我們立馬去離婚，我願意成全你和祁盛。」
他的愛，他的偏執，只會給沈棠帶來傷害。
如果能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在對她死纏爛打，比起共度餘生，相互折磨，他更想讓沈棠好好活。
顧清廷心裡充滿了懺悔，愧疚，自責，這樣的情緒，把他整個人，整顆心臟都填充得很滿很滿，像是即將撐爆的氣球。
咚——
他把頭磕在地上，一下一下，一次比一次的重。
「棠棠，對不起。」
「棠棠，醒過來吧。」
「棠棠，我愛你。」
可他頭皮都磕破，沈棠緊閉的眼眸，都沒睜開一下，她的睫毛，像是已經死掉的蝶，透著頹敗，死亡的氣息。
整個病床都籠罩著哀傷，壓抑，死寂的氣息。
最終顧清廷磕暈在了血泊里，都沒換來沈棠一個眼眸，一個指節的顫動。
……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顧清廷睜開眼，發現他手背扎針，在掛水。
他看了眼在他床頭睡著的顧母，他又看了看旁邊病床的沈棠。
沈棠還是沒醒過來。
他想下床，剛動了下，顧母就醒了。
顧母看到他醒了，露出震驚錯愕的表情，以為是看錯了，她揉了揉眼，激動得喜極而泣：「清廷，你可算是醒過來了。你要嚇死媽媽啊。醫生說你在不醒過來，就醒不過來了。」
「媽，我不會有事的。我只是心裡很空很空。」顧清廷面色發白，跟顧母說。
顧母哭著點頭：「媽知道的。媽知道你心裡苦得很。清廷，你腦子裡還有子彈，醫生說子彈離你腦神經的位置更近了，你要心情好點，才會活得久。爸爸媽媽年紀大了，你奶奶她。家裡出事了，你如果在有個什麼好歹，你讓我們怎麼辦。」
「奶奶怎麼了？」顧清廷眼皮重重地一跳。
顧母眼睛都哭成了核桃：「你奶奶從新聞上看到了棠棠墜樓，一口氣沒吊上來，就暈過去了。送到醫院來，結果被查出肝癌晚期。奶奶也在搶救中。清廷，奶奶一輩子都是存好心，做好事，你說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呢。」
顧清廷一聽這話，頓時怔愣住了。
奶奶出事了。
因為沈棠出事，她出事了。
肝癌，晚期。
沈棠是胃癌，晚期。
怎麼他在意的人，都被病痛折磨。
為什麼他永遠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顧清廷怔愣了很久，嘴裡反反覆覆地念叨：「奶奶出事了，棠棠也出事了。都出事了，都出事了。」
「清廷，你冷靜點，你別著急。我們一起想辦法啊。」顧母看他目光呆滯，安撫道。
突然，他身體往前一栽。
「清廷，你怎麼了？清廷，你怎麼了！」顧母震驚道。
顧清廷一口鮮血吐在了地板上，然後重重地倒在病床上，兩眼緊閉。
「醫生，醫生，我兒子出事了，快救救他啊。」顧母忙往病房外沖，崩潰大哭。
女人說明來意：「我是紅十字會的工作人員。沈棠小姐一個月前，在我們那申請了遺體捐贈，我們有關注到她墜樓的新聞，所以想提前跟您溝通。如果沈棠小姐去世，請第一時間跟我們聯繫。」
紅十字會……
顧清廷腦海里頓時浮現出前段時間，他接到的的電話，也是這個女人的聲音。
——顧先生，沈棠小姐患有癌症晚期，她申請了遺體捐贈，您作為他的丈夫有意見嗎？
——沒意見，她愛咋得咋的，沒什麼事，別在給我打電話，你們這種把戲，不僅幼稚，而且無聊。
顧清廷想到這，腦子瞬間炸開了，原來他早就被告知了沈棠身體有問題這件事，那時的他忙著想拿到祁盛手裡，關於白月光的地皮，所以便以為，這通電話，是沈棠找的群眾演員，目的只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和興趣。
電話里傳來女人的質疑聲：「顧先生，您有聽到我說話嗎？」
「沈棠不會有事，誰都會死，唯獨她不好。還有，我不同意她的遺體被捐贈。」顧清廷冷喝道。
遺體捐贈，這是極其殘忍的事。
他不是不知道那樣的流程，沈棠生前最怕疼的人，死了，怎麼能讓她的身體被解剖，做實驗？
這比殺了他還要嚴重。
顧母也被電話里的女人聲音，給震驚到了，她也沒想到沈棠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顧母把電話掛斷，不安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兒子：「清廷——」
「媽，你什麼都別說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好不好。」
顧母走後。
顧清廷從病床上走下來，走到沈棠的病床前，他抬手去摸沈棠的臉頰。
她的臉頰已經發冷，已經沒了之前的溫度，這提醒著顧清廷，沈棠真的不在了。
他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曾經的場景：
她二十三歲生日時，她剛被確診絕症晚期，而他身為她的妻子，沒在身邊守護，他那時在陪沈青青在H國看極光，還弄了全球直播。
沈棠給他打電話，說：『顧清廷，如果我活不了多久了，你能不能別那麼冷漠？能不能稍微對我好點呢？』
他那時把簌簌的死，怪罪到她的頭上，恨她恨得牙痒痒：『那就等要死了，在聯繫我。』
沈棠在電話里咳嗽，應該是在吐血。
他卻薄情寡義的冷嘲熱諷：『沈小姐什麼時候學會演戲了，我不記得沈小姐進修過表演專業。』
沈棠被他傷得遍體鱗傷，想要離婚，他卻為了簌簌老家的地皮，騙她感情。
想到這些，顧清廷愧疚自責到了極點，眼淚簌簌直流，撲通一聲，跪在沈棠面前：「棠棠，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顧清廷的錯。是我的愚蠢，害死了你。該死的人是我，不是你。我知道你聽得到。」
「棠棠，醒過來。求你，醒過來，我不願意接受你就這麼死了。該死的人是我，只要你能醒過來，什麼都可以。哪怕是要我的命。離婚。」
顧清廷眼淚滑落，泣不成聲：「我願意離婚了，棠棠。只要你醒過來。我們立馬去離婚，我願意成全你和祁盛。」
他的愛，他的偏執，只會給沈棠帶來傷害。
如果能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在對她死纏爛打，比起共度餘生，相互折磨，他更想讓沈棠好好活。
顧清廷心裡充滿了懺悔，愧疚，自責，這樣的情緒，把他整個人，整顆心臟都填充得很滿很滿，像是即將撐爆的氣球。
咚——
他把頭磕在地上，一下一下，一次比一次的重。
「棠棠，對不起。」
「棠棠，醒過來吧。」
「棠棠，我愛你。」
可他頭皮都磕破，沈棠緊閉的眼眸，都沒睜開一下，她的睫毛，像是已經死掉的蝶，透著頹敗，死亡的氣息。
整個病床都籠罩著哀傷，壓抑，死寂的氣息。
最終顧清廷磕暈在了血泊里，都沒換來沈棠一個眼眸，一個指節的顫動。
……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顧清廷睜開眼，發現他手背扎針，在掛水。
他看了眼在他床頭睡著的顧母，他又看了看旁邊病床的沈棠。
沈棠還是沒醒過來。
他想下床，剛動了下，顧母就醒了。
顧母看到他醒了，露出震驚錯愕的表情，以為是看錯了，她揉了揉眼，激動得喜極而泣：「清廷，你可算是醒過來了。你要嚇死媽媽啊。醫生說你在不醒過來，就醒不過來了。」
「媽，我不會有事的。我只是心裡很空很空。」顧清廷面色發白，跟顧母說。
顧母哭著點頭：「媽知道的。媽知道你心裡苦得很。清廷，你腦子裡還有子彈，醫生說子彈離你腦神經的位置更近了，你要心情好點，才會活得久。爸爸媽媽年紀大了，你奶奶她。家裡出事了，你如果在有個什麼好歹，你讓我們怎麼辦。」
「奶奶怎麼了？」顧清廷眼皮重重地一跳。
顧母眼睛都哭成了核桃：「你奶奶從新聞上看到了棠棠墜樓，一口氣沒吊上來，就暈過去了。送到醫院來，結果被查出肝癌晚期。奶奶也在搶救中。清廷，奶奶一輩子都是存好心，做好事，你說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呢。」
顧清廷一聽這話，頓時怔愣住了。
奶奶出事了。
因為沈棠出事，她出事了。
肝癌，晚期。
沈棠是胃癌，晚期。
怎麼他在意的人，都被病痛折磨。
為什麼他永遠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顧清廷怔愣了很久，嘴裡反反覆覆地念叨：「奶奶出事了，棠棠也出事了。都出事了，都出事了。」
「清廷，你冷靜點，你別著急。我們一起想辦法啊。」顧母看他目光呆滯，安撫道。
突然，他身體往前一栽。
「清廷，你怎麼了？清廷，你怎麼了！」顧母震驚道。
顧清廷一口鮮血吐在了地板上，然後重重地倒在病床上，兩眼緊閉。
「醫生，醫生，我兒子出事了，快救救他啊。」顧母忙往病房外沖，崩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