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棠棠，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這個語氣，像極了當年那場雪崩，她體質本就極差。
還被大雪埋了好幾個小時，她冷得發抖，感覺意識越來越弱。
睜開眼，卻看到顧清廷抬著手指，他的十個手指，都紅腫不堪，其中一根手指，不斷冒出殷紅液體，往她唇瓣上滴落。
她睜開眼時，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的激動，欣慰和擔心，他用極度卑微，可憐的語氣求她：
——棠棠，不要死，我們還沒結婚，還沒兒孫滿堂，我答應了給你抓一千隻螢火蟲的，還沒實現。棠棠，求你，在撐一撐，好不好？
眼前的面孔，和顧清廷的臉，完美的重合。
顧清廷繼續哀求：「棠棠，對不起，顧清廷很笨，現在才弄清楚他真正喜歡的人是誰。他的心意是什麼。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好不好？棠棠，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
沈棠心狠狠一揪，是的，她癌症晚期，她和顧清廷隨時都會倒下的。
面對顧清廷這張臉，她還是會感性上頭。
一股想要答應的衝動，在她腦子裡橫衝直撞。
直到可可的話，在耳邊迴響：
——姐妹，他玩弄你的感情，是為了得到白月光老家地皮。
沈棠剛萌生出的感性，像是被一盆冷水狠狠澆滅。
她理智得不像話，冰冷得不像話：「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什麼？」顧清廷愣住，他似乎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反應。
沈棠看到他那副可憐的樣子，她怕自己撐不下去，會心軟，便心一橫，繼續說狠話：「你活不活，你喜歡誰，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關心，我也不想關心。」
「顧清廷，我喜歡你的時候，我貼心貼肺對你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在哪裡？你在背叛我們的感情，你在跟你的白月光私奔，你的白月光為救你死了，你把這筆帳算在我的身上來了。我為你付出了青春，時光，你在古寺為你白月光祈福，修來世。我依然陪著你，給你鋪床疊被。可你這個人，太冷心冷肺了。」
沈棠面露輕蔑，嘲諷道：「我已經被你騙過一次了，怎麼？你又來故技重施？這是想一招吃遍天下鮮？上次是因為你白月光的地皮合同，那這次是因為什麼？」
「這次什麼都不為，只是想真真正正地道歉，彌補。」顧清廷苦澀地笑了。
彌補，道歉。
這些有用的話，她受到的傷害，又該怎麼清算。
她是個人，不是被玩弄的玩物。
「如果顧總真覺得抱歉，就簽字離婚。」沈棠猛地推開他。
輸門的密碼。
顧清廷的手掌被沈棠這一甩，磕到了瓷鑽上，皮開肉綻，疼得他眨了眨眼睛，他沒喊疼：「棠棠，顧清廷真的會隨時沒命的。」
門被打開，沈棠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怔。
她轉身，冷漠地看向他：「顧總還記得半個月前，我二十三歲生日時，給你打電話麼？」
「記得。」顧清廷道。
沈棠面色複雜：「那時，我給你打電話，你的助理說你在出差，結果我在醫院的電視機里看到你在H國陪沈青青看極光。我打電話給你，我問過你同樣的問題。如果我快死了，你會不會關心我？」
「棠棠，你不會死。你會長命百歲。」顧清廷否認道。
誰都會死，他的沈棠不會。
他寧願用他的命，去換沈棠的命。
他已經做好了打算，如果突然去世，他會把所有的錢財，資產，都由沈棠繼承。
即便是沒有他顧清廷這個人了，她依然能安穩過完此生。
沈棠聽到這話，只覺得諷刺。
她不會死？顧清廷，這次你真的錯了，沈棠會死的，胃癌晚期，沒有辦法根治，她的病情已經嚴重到不容忽視的地步了。
沈棠冷漠地盯著他：「你的回答是，等我真的要死了，在給你打電話。現在我把這個答案還給你。等你真的要死了，在來通知我，如果那時候我們還沒來得及離婚，我還有給你收屍的義務。」
「棠棠，我們是夫妻，你竟然盼著我死？」顧清廷眼眶瞬間紅了。
他詫異地看著她。
曾經的沈棠，多愛他，多喜歡他，到底是什麼讓他們的感情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對啊，顧清廷，我希望你趕緊死。你死了，我們就不用離婚了。」沈棠冷聲譏諷，轉身進屋，然後關了門。
沈棠關門的瞬間，臉上的面無表情，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身體順著門板往下滑落，跌坐在地板上。
眼淚不斷地往下流，她的心像是有毒蛇在撕咬。
很疼很疼。
一口血突然噴在地面上，癌細胞開始發作了。
沈棠疼得把身體蜷縮在一起，像極了彎曲的蝦米。
她艱難的，手指哆嗦地打開手包。
拿出藥瓶，打開蓋子，卻發現瓶子裡空空如也。
完了，她忘記去醫院拿藥了。
沈棠從地上踉蹌著站起來，拿起手機，憑藉本能，撥通顧清廷電話。
電話是通的，但沒人接。
沈棠以為他在門外，打開門。
門外空空蕩蕩，只有清冷的走廊過道。
沈棠一邊打電話，一邊進電梯。
……
沈棠從小區出來，一片枯葉砸落到她的肩頭。
她拿著手機，給顧清廷打電話。
她一眼就看到了顧清廷。
正要喊他時。
突然看到一個車子停靠在路邊。
一個女人從車子上下來，穿得跟貴婦似的。
女人給顧清廷拉開副駕駛車門。
直覺告訴沈棠，顧清廷有外遇了。
可剛剛還跟她回憶往昔，現在就有別的女人邀請他做副駕駛，落差太大。
她不願意相信。
電話一直在響，一直屬於通暢狀況，電話因為無人接聽自動掛斷。
沈棠不願放棄，繼續撥打。
可顧清廷並沒拿出手機接聽，沈棠擰眉，他到底是因為不方便接？還是並不知道她在打給他？
女人和他攀談了幾分鐘，顧清廷就坐在了副駕駛。
車門關閉。
沈棠看到女人轉身，看向她的方向，跟她挑釁地勾唇。
啪嗒。
手機落地，砸在沈棠的腳背，疼得她眼眶含淚，竟然是她？她回來了！
還被大雪埋了好幾個小時，她冷得發抖，感覺意識越來越弱。
睜開眼，卻看到顧清廷抬著手指，他的十個手指，都紅腫不堪，其中一根手指，不斷冒出殷紅液體，往她唇瓣上滴落。
她睜開眼時，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的激動，欣慰和擔心，他用極度卑微，可憐的語氣求她：
——棠棠，不要死，我們還沒結婚，還沒兒孫滿堂，我答應了給你抓一千隻螢火蟲的，還沒實現。棠棠，求你，在撐一撐，好不好？
眼前的面孔，和顧清廷的臉，完美的重合。
顧清廷繼續哀求：「棠棠，對不起，顧清廷很笨，現在才弄清楚他真正喜歡的人是誰。他的心意是什麼。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好不好？棠棠，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
沈棠心狠狠一揪，是的，她癌症晚期，她和顧清廷隨時都會倒下的。
面對顧清廷這張臉，她還是會感性上頭。
一股想要答應的衝動，在她腦子裡橫衝直撞。
直到可可的話，在耳邊迴響：
——姐妹，他玩弄你的感情，是為了得到白月光老家地皮。
沈棠剛萌生出的感性，像是被一盆冷水狠狠澆滅。
她理智得不像話，冰冷得不像話：「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什麼？」顧清廷愣住，他似乎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反應。
沈棠看到他那副可憐的樣子，她怕自己撐不下去，會心軟，便心一橫，繼續說狠話：「你活不活，你喜歡誰，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關心，我也不想關心。」
「顧清廷，我喜歡你的時候，我貼心貼肺對你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在哪裡？你在背叛我們的感情，你在跟你的白月光私奔，你的白月光為救你死了，你把這筆帳算在我的身上來了。我為你付出了青春，時光，你在古寺為你白月光祈福，修來世。我依然陪著你，給你鋪床疊被。可你這個人，太冷心冷肺了。」
沈棠面露輕蔑，嘲諷道：「我已經被你騙過一次了，怎麼？你又來故技重施？這是想一招吃遍天下鮮？上次是因為你白月光的地皮合同，那這次是因為什麼？」
「這次什麼都不為，只是想真真正正地道歉，彌補。」顧清廷苦澀地笑了。
彌補，道歉。
這些有用的話，她受到的傷害，又該怎麼清算。
她是個人，不是被玩弄的玩物。
「如果顧總真覺得抱歉，就簽字離婚。」沈棠猛地推開他。
輸門的密碼。
顧清廷的手掌被沈棠這一甩，磕到了瓷鑽上，皮開肉綻，疼得他眨了眨眼睛，他沒喊疼：「棠棠，顧清廷真的會隨時沒命的。」
門被打開，沈棠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怔。
她轉身，冷漠地看向他：「顧總還記得半個月前，我二十三歲生日時，給你打電話麼？」
「記得。」顧清廷道。
沈棠面色複雜：「那時，我給你打電話，你的助理說你在出差，結果我在醫院的電視機里看到你在H國陪沈青青看極光。我打電話給你，我問過你同樣的問題。如果我快死了，你會不會關心我？」
「棠棠，你不會死。你會長命百歲。」顧清廷否認道。
誰都會死，他的沈棠不會。
他寧願用他的命，去換沈棠的命。
他已經做好了打算，如果突然去世，他會把所有的錢財，資產，都由沈棠繼承。
即便是沒有他顧清廷這個人了，她依然能安穩過完此生。
沈棠聽到這話，只覺得諷刺。
她不會死？顧清廷，這次你真的錯了，沈棠會死的，胃癌晚期，沒有辦法根治，她的病情已經嚴重到不容忽視的地步了。
沈棠冷漠地盯著他：「你的回答是，等我真的要死了，在給你打電話。現在我把這個答案還給你。等你真的要死了，在來通知我，如果那時候我們還沒來得及離婚，我還有給你收屍的義務。」
「棠棠，我們是夫妻，你竟然盼著我死？」顧清廷眼眶瞬間紅了。
他詫異地看著她。
曾經的沈棠，多愛他，多喜歡他，到底是什麼讓他們的感情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對啊，顧清廷，我希望你趕緊死。你死了，我們就不用離婚了。」沈棠冷聲譏諷，轉身進屋，然後關了門。
沈棠關門的瞬間，臉上的面無表情，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身體順著門板往下滑落，跌坐在地板上。
眼淚不斷地往下流，她的心像是有毒蛇在撕咬。
很疼很疼。
一口血突然噴在地面上，癌細胞開始發作了。
沈棠疼得把身體蜷縮在一起，像極了彎曲的蝦米。
她艱難的，手指哆嗦地打開手包。
拿出藥瓶，打開蓋子，卻發現瓶子裡空空如也。
完了，她忘記去醫院拿藥了。
沈棠從地上踉蹌著站起來，拿起手機，憑藉本能，撥通顧清廷電話。
電話是通的，但沒人接。
沈棠以為他在門外，打開門。
門外空空蕩蕩，只有清冷的走廊過道。
沈棠一邊打電話，一邊進電梯。
……
沈棠從小區出來，一片枯葉砸落到她的肩頭。
她拿著手機，給顧清廷打電話。
她一眼就看到了顧清廷。
正要喊他時。
突然看到一個車子停靠在路邊。
一個女人從車子上下來，穿得跟貴婦似的。
女人給顧清廷拉開副駕駛車門。
直覺告訴沈棠，顧清廷有外遇了。
可剛剛還跟她回憶往昔，現在就有別的女人邀請他做副駕駛，落差太大。
她不願意相信。
電話一直在響，一直屬於通暢狀況，電話因為無人接聽自動掛斷。
沈棠不願放棄，繼續撥打。
可顧清廷並沒拿出手機接聽，沈棠擰眉，他到底是因為不方便接？還是並不知道她在打給他？
女人和他攀談了幾分鐘，顧清廷就坐在了副駕駛。
車門關閉。
沈棠看到女人轉身，看向她的方向，跟她挑釁地勾唇。
啪嗒。
手機落地，砸在沈棠的腳背，疼得她眼眶含淚，竟然是她？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