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沈棠發現，原來他什麼都記得
助理開車，送顧清廷和沈棠回的別墅。
剛到家，助理就識趣地離開了。
沈棠推著輪椅上的顧清廷，進入別墅客廳，跟他說：「你在這裡休息會，我去煮飯給你吃。」
「棠棠，我讓你回家，是因為你是家裡的女主人，我想和你待著，不是讓你燒飯的。我們等會出去吃。」顧清廷抓住她的手，捨不得她做那麼粗的活。
她不願意：「外面的飯不衛生，還是自己做的好。我生日前，也天天給你做，你忘了？我都習慣了。」
原來她不知不覺，給他做了這麼多年飯。
「我——」他開口，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詞窮。
沈棠抽出手掌，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想我這麼辛苦對不對？沒關係的，我願意給你做飯。我要去買菜。你在家裡等我回來。」
「我們一起去。」顧清廷想到廢舊工廠那次，可不敢讓她單獨在出門。雖然他現在是個廢人，他保護不了她。
但他能在她身邊，震懾一下壞人也是好的。
……
沈棠讓顧清廷選食材，他挑選的都是她愛吃的。
她眼眶酸酸的，她還以為，他把她的喜好，都忘記了呢。沒想到，他還記得，他什麼都記得的。
她挑食材，他就幫忙扯口袋，一個霸總，忙前忙後的，在菜市場顯得格格不入。
燒飯時，沈棠在切菜。
她聽到輪椅轉動的聲音，回過頭，卻見顧清廷操控著輪椅進了廚房。
他仿佛看出她的疑惑，主動解釋：「我來幫忙擇菜。」
「不用。」沈棠想把他往外推：「你出去等著就好了。這裡不用你。」
顧清廷不願意出去；「家是兩個人的，按理說，燒飯，做飯是我的事，但我現在成了廢人，要棠棠給我燒飯。我想為你做點事。兩個人速度快點。」
她愣了下，似乎沒想到一向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顧清廷，會說這些話來。他以前都習慣了她照顧他的，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
「那你剝蒜吧。擇蔥可以嗎？」沈棠象徵性地給他安排點活，可不敢讓他累著了。
他點頭：「可以。」
顧清廷想學著做家務，學著愛人，學著遷就沈棠，他的時間不多了，腦子裡有子彈，隨時都會沒命的。所以，他不想在留下任何遺憾。
沈棠把蔥和蒜給他。
她切完菜，發現顧清廷手裡的蔥只剩蔥白了，她擰眉：「蔥苗呢？」
「那個可以吃嗎？抱歉，我不知道，我把它扔了。」顧清廷一臉懵逼。
沈棠瞥到垃圾桶，垃圾桶里的蔥苗，蔥白連著頭的一大半都被他掰掉扔了，蔥白都沒去皮。沈棠哭笑不得：「不是這樣擇的。」
真是個富貴鄉里的小少爺！
她頭暈。
沈棠又從垃圾桶里撿起來，當著他的面，重新擇。顧清廷像做錯事的小學生，沒有說話。
……
沈棠在燒飯，他覺得他太笨了，默默地退出了廚房。
他在沙發上看到幾個袋子。
顧清廷拿起，翻看，裡面是育嬰用品，小孩子的奶粉，紙尿褲，小衣服，衣服質感摸著都特別好。
這是沈棠準備的嗎。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是在暗示他，要個孩子，維繫婚姻嗎？
若是他身體裡沒有子彈，他會很願意。
他站都站不起來，如何能做那樣的事。
如果上天沒有垂憐他，腦子裡的子彈要了他的命，沈棠會怎麼辦呢？她會跟祁盛好嗎？以他對她的了解，應該不會。
沈棠是個性格很貞烈的女孩子，愛一個人，就是一輩子。認準一件事，也是一輩子。就好比當年，她要陪他去古寺，她不僅退學，還和劉老斷絕來往，她的閨蜜也不要了。
他如果死了，世界如此之大，如此之冰冷，棠棠該怎麼支撐下去？
顧清廷突然想給她一個活著的支撐點了，他要支持她發展她的書法天賦，她或許還需要一個孩子。
他得去醫院冷凍精子，他不在了，她覺得孤單，可以做試管，要一個她們的孩子。孩子會幫他陪著她的。當然，她想另覓良人，選擇祁盛，也不錯。
顧清廷拿手機，給助理髮信息：「幫我在醫院預約，冷凍JZ的流程。」
助理激動道：「顧總這是為備孕做準備了？好事，好事啊。」
有錢人都喜歡這個操作，怕年紀大了，JZ質量不好，會提前冷凍起來，想要孩子的時候，直接試管，特別方便。
顧清廷怎麼都沒想到，他為沈棠準備的後路，竟然會被有心人捷足先登，從中作梗，讓他和沈棠永遠回不去了。
……
吃完飯，收拾完。
沈棠發現顧清廷不見了。
她在一間常年關閉的房間裡，找到了他。
她走了進去，裡面是一間琴房。
跟他結婚三年，她都不知道，這間房間裡的布局，更不知道，裡面有一架漂亮的鋼琴。
顧清廷坐在長凳上，手指落在琴鍵上，音符是七零八落的，不成曲子的。
「你要彈曲子嗎？」沈棠問他。
他回頭，看到沈棠進來了。
「那你彈吧，我不打擾你了。」沈棠要走。
顧清廷叫住了她：「棠棠別走，你今天很辛苦，我彈琴給你聽。」
「好啊。洗耳恭聽。」沈棠站在一旁，很期待地看著他。
他的手指生得很好，如果他不是企業家，那他一定很適合去彈鋼琴，做個音樂家。沈棠甚至認為，顧清廷的手，修長，骨骼分明，細細的，比她的手還要好看得多。
指尖在黑白琴鍵，緩緩落下。
一首熟悉的曲子，在他指尖傾瀉而出。
《夢中的婚禮》。
竟然是這首曲子。
沈棠腦海里突然出現了，沈青青發給她的微信視頻了，視頻里的顧清廷也是像現在這樣，彈的這首曲子，只是那個視頻，他是在戶外。還有月光。
月光照在他身上，格外的華貴，惹人注目。
沈青青的聲音，在她腦海里迴繞：沈棠姐，你還不知道，你老公會彈鋼琴吧？夢中的婚禮哦，這是他為簌簌姐學的曲子。因為他得知簌簌姐喜歡聽這首曲子，他捨不得簌簌姐學，他就自己學了，彈給簌簌姐聽的。現在他又彈給我聽了，不過肯定沒彈給沈棠姐你聽吧。
沈棠身體變得冰冷，明明這首曲子這麼浪漫，溫馨，可她卻覺得很諷刺。
他彈得那麼認真，他在想什麼呢。
想簌簌？
是了，簌簌是為他死的，為他中了七刀。他為了簌簌削髮為僧，吃齋念佛，甚至放血抄寫經書，只為了給他的白月光修來世。
這樣深刻的回憶，這樣不可磨滅的過往，怎麼會忘記，怎麼會放下。
沈棠覺得她真是天真，竟跟一個去世的人比較。
「棠棠，你覺得怎麼樣？好聽嗎？」音樂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她聽到他在問她。
她這才回過神，慢慢看清他那張臉。
「你只會彈這首曲子嗎？」沈棠問。
他想了想，點頭：「對。」
「是為一個女孩子學的？」沈棠又問。
顧清廷承認了：「對。」
「是怕她學起來太麻煩了，你想學會，彈給她聽？」沈棠心裡更壓抑了。
「還沒來得及彈給她聽，就出意外了。」他沉聲道。
沈棠心裡明白了，沈青青沒騙她，果然是為了死去的白月光學的。
「那你豈不是很後悔？」沈棠攥緊了手指。
他看著鋼琴鍵：「確實很後悔。所以想做的事，要及時做。千萬不要留下遺憾。」
看著他那若有所思的樣子，應該是想到他的白月光了吧，沈棠不好打擾他緬懷故人，轉身走出了琴房。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會立馬回出租房的。
但她這次沒有。
想到他腿腳不方便，明天還得去醫院接受治療，想到他為了她也付出很多，她就留下了，只是她睡在了客房。
他們結婚以來，顧清廷很少回家過夜，她們結婚以來，就默契地各自睡一間房了。
沈棠到了客房，發現她當時搬家時，沒有帶走的東西都還在，便鬆了口氣。
她再次聽到琴房裡，那首《夢中的婚禮》傳出。
沈棠覺得她像是個惡人，拆散了他的美好姻緣。
……
琴房裡。
顧清廷熟練地彈著琴。
他面色複雜。
心情更是複雜到極點。
這首曲子，是他為沈棠學的。
就因為她在琴行的玻璃櫥窗里看到了一架鋼琴，當時琴行里的老闆彈的就是夢中的婚禮。
沈棠說：「這首曲子真好聽。可惜我不會彈。要是有人能每天彈給我聽就好了。」
他把這句話記下了，買走了那架鋼琴，偷偷練習。
當他學會了這首曲子，簌簌出現了，簌簌的出現，讓他和沈棠的感情裂縫越來越大。
這架鋼琴就永遠的塵封在了他這裡，他也從來沒給沈棠說過，更沒給她彈過。那時，他錯把憐惜，和愧疚，當成愛情。
顧清廷想到這，嘆出一口氣。
……
顧清廷掌控著輪椅，從琴房出來。
發現主臥里很黑，沒有沈棠的影子。
他有點著急，廢舊工廠的事，歷歷在目。
給她打電話，電話被掛斷。
顧清廷坐著輪椅，在走廊，每一間每一間的查找，直到路過一間虛掩著的客房，聽到沈棠的聲音從裡面出來：「祁總，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剛到家，助理就識趣地離開了。
沈棠推著輪椅上的顧清廷，進入別墅客廳，跟他說：「你在這裡休息會，我去煮飯給你吃。」
「棠棠，我讓你回家，是因為你是家裡的女主人，我想和你待著，不是讓你燒飯的。我們等會出去吃。」顧清廷抓住她的手，捨不得她做那麼粗的活。
她不願意：「外面的飯不衛生，還是自己做的好。我生日前，也天天給你做，你忘了？我都習慣了。」
原來她不知不覺，給他做了這麼多年飯。
「我——」他開口，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詞窮。
沈棠抽出手掌，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想我這麼辛苦對不對？沒關係的，我願意給你做飯。我要去買菜。你在家裡等我回來。」
「我們一起去。」顧清廷想到廢舊工廠那次，可不敢讓她單獨在出門。雖然他現在是個廢人，他保護不了她。
但他能在她身邊，震懾一下壞人也是好的。
……
沈棠讓顧清廷選食材，他挑選的都是她愛吃的。
她眼眶酸酸的，她還以為，他把她的喜好，都忘記了呢。沒想到，他還記得，他什麼都記得的。
她挑食材，他就幫忙扯口袋，一個霸總，忙前忙後的，在菜市場顯得格格不入。
燒飯時，沈棠在切菜。
她聽到輪椅轉動的聲音，回過頭，卻見顧清廷操控著輪椅進了廚房。
他仿佛看出她的疑惑，主動解釋：「我來幫忙擇菜。」
「不用。」沈棠想把他往外推：「你出去等著就好了。這裡不用你。」
顧清廷不願意出去；「家是兩個人的，按理說，燒飯，做飯是我的事，但我現在成了廢人，要棠棠給我燒飯。我想為你做點事。兩個人速度快點。」
她愣了下，似乎沒想到一向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顧清廷，會說這些話來。他以前都習慣了她照顧他的，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
「那你剝蒜吧。擇蔥可以嗎？」沈棠象徵性地給他安排點活，可不敢讓他累著了。
他點頭：「可以。」
顧清廷想學著做家務，學著愛人，學著遷就沈棠，他的時間不多了，腦子裡有子彈，隨時都會沒命的。所以，他不想在留下任何遺憾。
沈棠把蔥和蒜給他。
她切完菜，發現顧清廷手裡的蔥只剩蔥白了，她擰眉：「蔥苗呢？」
「那個可以吃嗎？抱歉，我不知道，我把它扔了。」顧清廷一臉懵逼。
沈棠瞥到垃圾桶，垃圾桶里的蔥苗，蔥白連著頭的一大半都被他掰掉扔了，蔥白都沒去皮。沈棠哭笑不得：「不是這樣擇的。」
真是個富貴鄉里的小少爺！
她頭暈。
沈棠又從垃圾桶里撿起來，當著他的面，重新擇。顧清廷像做錯事的小學生，沒有說話。
……
沈棠在燒飯，他覺得他太笨了，默默地退出了廚房。
他在沙發上看到幾個袋子。
顧清廷拿起，翻看，裡面是育嬰用品，小孩子的奶粉，紙尿褲，小衣服，衣服質感摸著都特別好。
這是沈棠準備的嗎。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是在暗示他，要個孩子，維繫婚姻嗎？
若是他身體裡沒有子彈，他會很願意。
他站都站不起來，如何能做那樣的事。
如果上天沒有垂憐他，腦子裡的子彈要了他的命，沈棠會怎麼辦呢？她會跟祁盛好嗎？以他對她的了解，應該不會。
沈棠是個性格很貞烈的女孩子，愛一個人，就是一輩子。認準一件事，也是一輩子。就好比當年，她要陪他去古寺，她不僅退學，還和劉老斷絕來往，她的閨蜜也不要了。
他如果死了，世界如此之大，如此之冰冷，棠棠該怎麼支撐下去？
顧清廷突然想給她一個活著的支撐點了，他要支持她發展她的書法天賦，她或許還需要一個孩子。
他得去醫院冷凍精子，他不在了，她覺得孤單，可以做試管，要一個她們的孩子。孩子會幫他陪著她的。當然，她想另覓良人，選擇祁盛，也不錯。
顧清廷拿手機，給助理髮信息：「幫我在醫院預約，冷凍JZ的流程。」
助理激動道：「顧總這是為備孕做準備了？好事，好事啊。」
有錢人都喜歡這個操作，怕年紀大了，JZ質量不好，會提前冷凍起來，想要孩子的時候，直接試管，特別方便。
顧清廷怎麼都沒想到，他為沈棠準備的後路，竟然會被有心人捷足先登，從中作梗，讓他和沈棠永遠回不去了。
……
吃完飯，收拾完。
沈棠發現顧清廷不見了。
她在一間常年關閉的房間裡，找到了他。
她走了進去，裡面是一間琴房。
跟他結婚三年，她都不知道，這間房間裡的布局，更不知道，裡面有一架漂亮的鋼琴。
顧清廷坐在長凳上，手指落在琴鍵上，音符是七零八落的，不成曲子的。
「你要彈曲子嗎？」沈棠問他。
他回頭，看到沈棠進來了。
「那你彈吧，我不打擾你了。」沈棠要走。
顧清廷叫住了她：「棠棠別走，你今天很辛苦，我彈琴給你聽。」
「好啊。洗耳恭聽。」沈棠站在一旁，很期待地看著他。
他的手指生得很好，如果他不是企業家，那他一定很適合去彈鋼琴，做個音樂家。沈棠甚至認為，顧清廷的手，修長，骨骼分明，細細的，比她的手還要好看得多。
指尖在黑白琴鍵，緩緩落下。
一首熟悉的曲子，在他指尖傾瀉而出。
《夢中的婚禮》。
竟然是這首曲子。
沈棠腦海里突然出現了，沈青青發給她的微信視頻了，視頻里的顧清廷也是像現在這樣，彈的這首曲子，只是那個視頻，他是在戶外。還有月光。
月光照在他身上，格外的華貴，惹人注目。
沈青青的聲音，在她腦海里迴繞：沈棠姐，你還不知道，你老公會彈鋼琴吧？夢中的婚禮哦，這是他為簌簌姐學的曲子。因為他得知簌簌姐喜歡聽這首曲子，他捨不得簌簌姐學，他就自己學了，彈給簌簌姐聽的。現在他又彈給我聽了，不過肯定沒彈給沈棠姐你聽吧。
沈棠身體變得冰冷，明明這首曲子這麼浪漫，溫馨，可她卻覺得很諷刺。
他彈得那麼認真，他在想什麼呢。
想簌簌？
是了，簌簌是為他死的，為他中了七刀。他為了簌簌削髮為僧，吃齋念佛，甚至放血抄寫經書，只為了給他的白月光修來世。
這樣深刻的回憶，這樣不可磨滅的過往，怎麼會忘記，怎麼會放下。
沈棠覺得她真是天真，竟跟一個去世的人比較。
「棠棠，你覺得怎麼樣？好聽嗎？」音樂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她聽到他在問她。
她這才回過神，慢慢看清他那張臉。
「你只會彈這首曲子嗎？」沈棠問。
他想了想，點頭：「對。」
「是為一個女孩子學的？」沈棠又問。
顧清廷承認了：「對。」
「是怕她學起來太麻煩了，你想學會，彈給她聽？」沈棠心裡更壓抑了。
「還沒來得及彈給她聽，就出意外了。」他沉聲道。
沈棠心裡明白了，沈青青沒騙她，果然是為了死去的白月光學的。
「那你豈不是很後悔？」沈棠攥緊了手指。
他看著鋼琴鍵：「確實很後悔。所以想做的事，要及時做。千萬不要留下遺憾。」
看著他那若有所思的樣子，應該是想到他的白月光了吧，沈棠不好打擾他緬懷故人，轉身走出了琴房。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會立馬回出租房的。
但她這次沒有。
想到他腿腳不方便，明天還得去醫院接受治療，想到他為了她也付出很多，她就留下了，只是她睡在了客房。
他們結婚以來，顧清廷很少回家過夜，她們結婚以來，就默契地各自睡一間房了。
沈棠到了客房，發現她當時搬家時，沒有帶走的東西都還在，便鬆了口氣。
她再次聽到琴房裡，那首《夢中的婚禮》傳出。
沈棠覺得她像是個惡人，拆散了他的美好姻緣。
……
琴房裡。
顧清廷熟練地彈著琴。
他面色複雜。
心情更是複雜到極點。
這首曲子，是他為沈棠學的。
就因為她在琴行的玻璃櫥窗里看到了一架鋼琴，當時琴行里的老闆彈的就是夢中的婚禮。
沈棠說：「這首曲子真好聽。可惜我不會彈。要是有人能每天彈給我聽就好了。」
他把這句話記下了，買走了那架鋼琴，偷偷練習。
當他學會了這首曲子，簌簌出現了，簌簌的出現，讓他和沈棠的感情裂縫越來越大。
這架鋼琴就永遠的塵封在了他這裡，他也從來沒給沈棠說過，更沒給她彈過。那時，他錯把憐惜，和愧疚，當成愛情。
顧清廷想到這，嘆出一口氣。
……
顧清廷掌控著輪椅，從琴房出來。
發現主臥里很黑，沒有沈棠的影子。
他有點著急，廢舊工廠的事，歷歷在目。
給她打電話，電話被掛斷。
顧清廷坐著輪椅，在走廊，每一間每一間的查找，直到路過一間虛掩著的客房，聽到沈棠的聲音從裡面出來：「祁總，好久不見，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