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現在去辦理離婚手續
耽誤……
這個詞，像圖釘，扎進沈棠的耳膜，他竟然覺得跟她和好，是耽誤她。
沈棠臉上笑容僵硬，還在強撐：「沒關係，我不怕被耽誤。」
「可我怕被你耽誤。」他冷漠得像是陌生人。
沈棠不停眨眼，消化眼眶裡積攢的酸澀。
他捕捉到她眼裡的淚光，故意不去看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禁握成拳：「我知道，你不想離婚，是因為愧疚，和同情。覺得我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愧疚，和同情。」
「顧清廷——」沈棠想告訴他，不是愧疚，不是同情，是放不下，是喜歡。
他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廢舊工廠捨命相救，是因為我們還沒離婚。法律上仍屬於夫妻關係。我救的是顧太太，不是沈棠你這個人。所以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
這話沈棠有點扎心了，救的是顧太太，不是她。
「如果沈青青是顧太太，你也會對著你自己開槍，是嗎？」沈棠喉嚨酸澀。
當然不是，沈青青這個人，根本不可能是顧太太，即便是顧太太，他也不會在意她的生死。
他救的是，沈棠，沈棠，相比顧太太這個身份，重要太多太多。
可他不得不把她推開：「是。」
「那滑雪場那次呢？我們那時候還不是夫妻。你又為什麼要放血救我？」沈棠突然有點較真了。
顧清廷神色恍惚了下，數年前，沈棠生日，她想去H國滑雪，他就陪著她去了。沈棠學東西特別快，滑雪就是他教的。
兩人的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個滑雪場。
直到他聽到轟隆一聲，他扭頭，就看到山體崩壞，無數巨大的雪球，衝破滑雪場圍欄，砸向她們。
他護著沈棠，把她死死地護在身下，那是潛意識，不需要思考的本能行為。無數的雪球，砸在他的身上，頭上，衣服上……
她們被掩埋了一天一夜，沒有食物，沒有水喝，溫度還很冷，沈棠在他身下，餓得都快沒氣了。
他咬破手指，指尖的血，滴落在她的唇瓣，滲透到沈棠的口腔里。
咬破了十根手指頭，才等到救援團。
「顧清廷，告訴我，那一次，你又為什麼要救我呢？」沈棠追問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思緒回籠，口是心非道：「因為那時，我還沒弄清，我喜歡的人到底是誰。並不懂什麼是愛情，我把你當成了我未來的妻子照顧。」
其實不是的，那時沈棠在他心裡，就已經是很重要的人。那時，他真以為，她們未來會結婚，會兒女滿堂。
「如果簌簌出現得更早些，我不會救你。簌簌更需要我。」顧清廷否認，簌簌在他心裡，不知何時，早已成了過去式，早已放下。
他對簌簌的感情，就像是妹妹一樣，覺得她可憐，想要保護。但從來沒有想接吻，想牽手，這種邪惡的想法。
沈棠徹底繃不住了，轉身走了出去。
她跑去了公共衛生間，洗了把冷水臉，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可這時，給她打電話了，在電話里跟她報喜：「姐妹，告訴你個好消息，我這一招還真有用。陸言主動約我晚上吃飯。啊，我好開心。」
沈棠拿著手機，看著鏡子裡眼睛紅了的自己：「那約你吃飯的相親對象，你打算怎麼處理？」
「那就是個大冤種，我拿來刺激陸言的工具人而已。我一開始也沒打算真跟他去吃飯。我已經回絕他了。」可可。
沈棠擰眉：「你怎麼回絕他的？」
「我說我臨時需要出差，過幾天才能回來。回來請他吃飯。」可可。
沈棠覺得這樣不好：「可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相親對象，知道你為了其他男人放他鴿子，會不會誤會？」
「他不會知道的，南城這麼大，怎麼可能說遇到就遇到。我都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他自然也沒興趣了解我長什麼樣的。他是有個項目，來南城談。估摸著沒幾天，就回春城。」可可一點也不擔心，會東窗事發。
只是，可可沒想到的是，這次還沈棠給預言准了。
她們不僅會晚上碰到，還是以極其尷尬，別開生面的場面相遇。可可怎麼都不會想到，她的相親對象，會是她往後難以擺脫的宿命。
如果她知道未來的命運，她一定不會作死，去騙她的相親對象。
……
顧清廷篤定，沈棠不會在回來了。
沒想到，幾分鐘後，她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看到她微紅的眼眶，很明顯是哭過的，他心裡很是心疼，但他不能表現出來：「是來說離婚的事麼？現在可以去民政局領證。」
離婚。
他這是和離婚槓上了。
沈棠反問：「你家裡人，你說服了？」
他沒想到她會拿這件事說事，這是她曾經要離婚，他的藉口。
「可以先離，在偶爾演戲給她們看。」顧清廷說，這是沈棠曾經的提議。
她否決了他的提議：「離婚了，我不會陪你演戲。要麼就是真夫妻，要麼就斷得乾乾淨淨。顧家人對我很好，我不會昧著良心撒謊騙人。」
「那就直接離婚，不需要你配合演戲。所有後果，我一人承擔。」
看到他這麼決絕，她拿他家裡人，都阻攔不住他。
她又是生氣，又是想笑。
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體，和他對視：「顧清廷，我有個提議，可以離婚，但不是現在。是等我書法比賽結束那天。」
「原因。」他凝視著她，眼神不解。
當然是捨不得你啊，這個笨蛋。
但沒說出口，這些廢話，說出來也沒用。
沈棠繼續說她的想法：「但我有條件。如果你不滿足我的條件，我也不會同意離婚的。」
他安安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第一，書法比賽前，我如果來看你，給你帶飯，你不許拒絕。第二，你不許放棄，我會陪著你做復健，爭取右腿能站起來。第三，在此期間，你不許和沈青青有任何來往，我們都不許提離婚這兩個字。如果南城書法比賽結束當天，你還是不能改變想離婚的想法，我不會在糾纏你，會配合你辦理離婚手續。」
這個詞，像圖釘，扎進沈棠的耳膜，他竟然覺得跟她和好，是耽誤她。
沈棠臉上笑容僵硬，還在強撐：「沒關係，我不怕被耽誤。」
「可我怕被你耽誤。」他冷漠得像是陌生人。
沈棠不停眨眼，消化眼眶裡積攢的酸澀。
他捕捉到她眼裡的淚光，故意不去看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禁握成拳：「我知道，你不想離婚，是因為愧疚，和同情。覺得我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愧疚，和同情。」
「顧清廷——」沈棠想告訴他，不是愧疚，不是同情，是放不下，是喜歡。
他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廢舊工廠捨命相救，是因為我們還沒離婚。法律上仍屬於夫妻關係。我救的是顧太太，不是沈棠你這個人。所以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
這話沈棠有點扎心了，救的是顧太太，不是她。
「如果沈青青是顧太太，你也會對著你自己開槍，是嗎？」沈棠喉嚨酸澀。
當然不是，沈青青這個人，根本不可能是顧太太，即便是顧太太，他也不會在意她的生死。
他救的是，沈棠，沈棠，相比顧太太這個身份，重要太多太多。
可他不得不把她推開：「是。」
「那滑雪場那次呢？我們那時候還不是夫妻。你又為什麼要放血救我？」沈棠突然有點較真了。
顧清廷神色恍惚了下，數年前，沈棠生日，她想去H國滑雪，他就陪著她去了。沈棠學東西特別快，滑雪就是他教的。
兩人的歡聲笑語，充斥著整個滑雪場。
直到他聽到轟隆一聲，他扭頭，就看到山體崩壞，無數巨大的雪球，衝破滑雪場圍欄，砸向她們。
他護著沈棠，把她死死地護在身下，那是潛意識，不需要思考的本能行為。無數的雪球，砸在他的身上，頭上，衣服上……
她們被掩埋了一天一夜，沒有食物，沒有水喝，溫度還很冷，沈棠在他身下，餓得都快沒氣了。
他咬破手指，指尖的血，滴落在她的唇瓣，滲透到沈棠的口腔里。
咬破了十根手指頭，才等到救援團。
「顧清廷，告訴我，那一次，你又為什麼要救我呢？」沈棠追問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思緒回籠，口是心非道：「因為那時，我還沒弄清，我喜歡的人到底是誰。並不懂什麼是愛情，我把你當成了我未來的妻子照顧。」
其實不是的，那時沈棠在他心裡，就已經是很重要的人。那時，他真以為，她們未來會結婚，會兒女滿堂。
「如果簌簌出現得更早些，我不會救你。簌簌更需要我。」顧清廷否認，簌簌在他心裡，不知何時，早已成了過去式，早已放下。
他對簌簌的感情，就像是妹妹一樣，覺得她可憐，想要保護。但從來沒有想接吻，想牽手，這種邪惡的想法。
沈棠徹底繃不住了，轉身走了出去。
她跑去了公共衛生間，洗了把冷水臉，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可這時，給她打電話了，在電話里跟她報喜：「姐妹，告訴你個好消息，我這一招還真有用。陸言主動約我晚上吃飯。啊，我好開心。」
沈棠拿著手機，看著鏡子裡眼睛紅了的自己：「那約你吃飯的相親對象，你打算怎麼處理？」
「那就是個大冤種，我拿來刺激陸言的工具人而已。我一開始也沒打算真跟他去吃飯。我已經回絕他了。」可可。
沈棠擰眉：「你怎麼回絕他的？」
「我說我臨時需要出差，過幾天才能回來。回來請他吃飯。」可可。
沈棠覺得這樣不好：「可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相親對象，知道你為了其他男人放他鴿子，會不會誤會？」
「他不會知道的，南城這麼大，怎麼可能說遇到就遇到。我都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他自然也沒興趣了解我長什麼樣的。他是有個項目，來南城談。估摸著沒幾天，就回春城。」可可一點也不擔心，會東窗事發。
只是，可可沒想到的是，這次還沈棠給預言准了。
她們不僅會晚上碰到，還是以極其尷尬，別開生面的場面相遇。可可怎麼都不會想到，她的相親對象，會是她往後難以擺脫的宿命。
如果她知道未來的命運，她一定不會作死，去騙她的相親對象。
……
顧清廷篤定，沈棠不會在回來了。
沒想到，幾分鐘後，她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看到她微紅的眼眶，很明顯是哭過的，他心裡很是心疼，但他不能表現出來：「是來說離婚的事麼？現在可以去民政局領證。」
離婚。
他這是和離婚槓上了。
沈棠反問：「你家裡人，你說服了？」
他沒想到她會拿這件事說事，這是她曾經要離婚，他的藉口。
「可以先離，在偶爾演戲給她們看。」顧清廷說，這是沈棠曾經的提議。
她否決了他的提議：「離婚了，我不會陪你演戲。要麼就是真夫妻，要麼就斷得乾乾淨淨。顧家人對我很好，我不會昧著良心撒謊騙人。」
「那就直接離婚，不需要你配合演戲。所有後果，我一人承擔。」
看到他這麼決絕，她拿他家裡人，都阻攔不住他。
她又是生氣，又是想笑。
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體，和他對視：「顧清廷，我有個提議，可以離婚，但不是現在。是等我書法比賽結束那天。」
「原因。」他凝視著她，眼神不解。
當然是捨不得你啊，這個笨蛋。
但沒說出口，這些廢話，說出來也沒用。
沈棠繼續說她的想法：「但我有條件。如果你不滿足我的條件，我也不會同意離婚的。」
他安安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第一，書法比賽前，我如果來看你，給你帶飯，你不許拒絕。第二，你不許放棄，我會陪著你做復健，爭取右腿能站起來。第三，在此期間，你不許和沈青青有任何來往，我們都不許提離婚這兩個字。如果南城書法比賽結束當天，你還是不能改變想離婚的想法，我不會在糾纏你，會配合你辦理離婚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