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那你想不想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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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廷臉瞬間冷了,打斷道;"沈棠,不許胡說!"

  「我沒有胡說,萬一我也很倒霉,我們都很倒霉。我也活不了幾天了。你還要跟我離婚嗎?」沈棠著急道。

  這話說得很直白了,就差直接說,顧清廷,我沈棠胃癌晚期了。

  但她用了個萬一,顧清廷抓取到的重點,不是離婚,而是她們都活不了幾天。

  顧清廷斥責道:「沈棠,你盼著你自己好點行不行?你的病歷單我調取過,很正常。你不要撒謊。」

  她愣住了,她現在都不知道,她當初心灰意冷,求醫生改掉病歷單的決定,是對的,還是錯的了。

  她好像錯過了,顧清廷了解她身體情況的機會。

  但她不打算再這個問題上爭論,她今天來,是表明心意,而不是告訴他,她的病。

  這對他來說,太殘忍。

  沈棠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那你也該問問我的意見。我想不想離婚,我想不想被你這麼安排。」

  「好。那你想不想離婚?」顧清廷順口就問了。

  她眼淚留在他的手掌,手背,她搖頭:「我不想。我一點都不想離婚了。清廷,右腿有子彈也沒關係,永遠站不起來也沒關係,以後沈棠就是顧清廷的右腿,拐杖。你想到哪兒,我就帶你去哪兒。」

  顧清廷眸光複雜地看著她。

  她眼裡笑著,是他很久沒看到的笑容,她的眼淚也是炙熱的,仿佛愛他的乖乖女,又重現了。

  「腦袋裡有子彈又怎麼樣呢?沒找到人做手術,那只是暫時的。全世界這麼大,能人,大拿那麼多,我就不信了,我們找不到人做手術了。」沈棠說。

  顧清廷悲憫,心情擁堵:「如果找不到呢?」

  「找不到,我們就一直找,功夫不負有心人。」沈棠給他鼓勵。

  顧清廷悲觀道:「如果還是找不到呢?」

  「實在找不到也沒關係。醫生也說了,只是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又不是一定。你不要自己嚇自己。」沈棠笑著安慰他。

  他苦笑:「醫生也說了,九層的可能會活不久。」

  「清廷,萬一你很幸運,你就是那百分之一。」沈棠。

  顧清廷是不相信這樣的話:「這話,你自己信?」

  她不信。

  但她沒辦法,她只能逼著自己相信。

  沈棠哀求他:「我們不離婚,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顧清廷眼眶也紅了,他有點迷茫了。

  他不知道,他該怎麼選擇。

  沈棠的回頭,讓他也不知所措。

  「給我點時間考慮一下,可以嗎?」顧清廷腦子很亂,他需要冷靜下來,在做決定。

  她點頭:「可以。」

  只要他沒立馬拒絕,就是曙光。

  「明天給你答覆。」顧清廷。

  沈棠擰眉:「我不著急的。可以慢慢考慮的。」

  她怕他考慮得太倉促,不夠仔細,她們會錯過。

  「就明天。」他想快刀斬亂麻。

  沈棠只好由著他。

  胃裡突然很難受,沈棠跑進顧清廷病房的洗手間。

  突然口腔里出現濃稠的鐵鏽味道,她張開嘴,血液就流淌到了洗手池的池壁。

  她又犯病了麼。

  怕驚動到顧清廷,她打開水龍頭,開到最大,血液不停地被水沖刷。

  幸好她帶了抗癌藥的,她強撐著,把抗癌藥給摳出來,放進唇里乾咽。

  和著噁心的血液,往喉嚨里吞,強忍著想吐的衝動。

  十幾分鐘過去了,胃裡的疼痛,才被藥片給緩解了。

  沈棠洗了把臉,把嘴角的血跡給洗乾淨。

  洗手間門被敲響:「沈棠,你沒事吧?」

  「沒事,我馬上就出來了。」沈棠忙說,關了水龍頭,抽出幾張紙,擦乾手,往廁紙簍里扔。

  沈棠突然注意到了,廢紙簍里有一個扔掉的紙袋。

  這個紙袋,是她昨天幫忙拿給顧清廷的女士連衣裙的。


  不是賠給護士的嗎,怎麼護士還來顧清廷的衛生間裡換衣服?

  廁紙簍里,還有一條撕爛的女人絲襪。

  沈棠眼皮突突突地跳,她又聯想起來,她昨天來找顧清廷,他很久才開門,她進來後,發現病房裡有香水味,很熟悉。

  還有咳嗽,那個咳嗽,分明是從他病房傳來的。

  但巧合的是,病房外也有人咳嗽。

  難道昨天真有女人在他房間?她找了窗簾,衣櫃,唯獨漏掉了洗手間。

  沈棠拉開門,走出洗手間。

  她忘記處理地上點滴的血跡。

  「沒事吧?」顧清廷擔心地注視著她。

  他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關心和在意。

  為他付出生命的男人,怎麼會藏女人呢。

  她真不該懷疑他。

  沈棠隱瞞了她的身體情況;「沒事。那我先走了,你明天跟我說。好好考慮,不要太倉促。考慮不清楚,多點時間,也沒關係。我二十年都這麼等過來了。」

  ……

  沈棠把跟顧清廷的進展,跟可可分享了。

  可可在視頻電話里,聽得熱血沸騰:「我去,姐妹,沒想到你這麼勇,敬你是條漢子。放心吧,你做到這個地步,顧清廷他是個木頭,也該下台階了。之前陪你買的紙尿褲啊,嬰兒衣服,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顧清廷腦子裡有子彈,還沒找到人給他做手術。」沈棠嘆氣道。

  可可安慰道:「放心吧,肯定能找到的,老天爺的安排總是最完美的。要沉得住氣啊,姐妹。」

  「沉不住氣,也必須要沉住,這是沒辦法的事。你最近在忙什麼?跟陸言還在質氣?」沈棠關心道。

  可可冷笑:「我和他早就是過去式了。犯不著生氣。那個人渣,前幾天和女實習生又去開房了。」

  「你怎麼知道的?」沈棠。

  可可:「他選的酒店,是我名下的酒店。狗日的,這是故意給我添堵,知道我今天要去巡店,故意大搖大擺地帶姑娘來開房。」

  「……」沈棠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靠,最搞笑的是,是我給他們倆辦的入住手續。兩條船同時上岸,虧他這個渣男想得出來。那姑娘長得確實漂亮,我是個女人,我看了都心動。」可可生氣之餘,還能誇讚情敵漂亮。

  這是沈棠沒想到的:「她知道你嗎?」

  「她以為我是個普通前台。陸言沒跟她介紹我,我也不會直接亮明身份,我們只是炮友關係。上趕著暴露底牌,顯得你姐妹我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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