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她和祁總看電影去了，看的還是愛情片。她回家，也是祁總送她的。兩個人在車子裡，不知道嘰里咕嚕地在說什麼，說了好久，沈棠才下的車。」沈青青擰著眉，幫他打抱不平。
他倚靠在牆壁上的，右腿輕輕地杵在地面，聽到這話，眼皮重重的，狠狠地一跳。
好幾秒鐘，他的心都疼的，難以緩過勁，也就沒開口說話。
沈青青以為他不信，把手機里偷拍到了的視頻，遞給他：「我都拍到了的。證據確鑿。」
明知道不該接，更不該看，看了只會心情更不好。
但還是鬼使神差地接過，他垂眼，指腹點開視頻。
視頻里，祁盛親自給沈棠開車門，開的是副駕駛車門。
沈棠沒有猶豫，笑吟吟地坐了進去。
影院裡，電影大屏幕上，男女主在動情的接吻，沈棠的頭慢慢地，輕輕地靠在了祁盛的肩頭，仿佛現實和電影的走向，高度巧合。
顧清廷手指微動，然後面無表情的，把手機還給沈青青：「我警告你，不許去騷擾沈棠，再敢跟蹤她，後果自負。」
沈青青瞥了眼手機，震驚地看向他：「你把拍到的視頻刪了？」
可惡，她都拍到了證據，他還在維護沈棠！既然這麼維護沈棠，又為什麼把她喊回來演戲給沈棠看？顧清廷想離婚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滾！以後沒有我的要求，你少在我面前出現！」顧清廷眼裡是厭惡，是冷漠，是無語。
沈青青心裡有點不舒服了：「顧清廷，你是不是還沒認清現實？沈棠現在還沒和你離婚，就跑去跟別的男人看電影，那麼親密。說不定她們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搞在一起了。你維護這種噁心的女人做什麼？」
一隻大手猛地鎖住沈青青喉嚨，沈青青瞬間呼吸不暢，想掰開他的手指，可怎麼都掰不開：「清廷，咳咳，你放開我。」
「沈青青，你如果聰明的話，就做好你提線木偶的本分。沈棠，不是你能招惹的人。」顧清廷手指不斷地收緊，面色冷若寒霜。
沈青青的痛苦，掙扎，他冷眼旁觀，眉頭都沒皺一下：「聽懂人話了？」
「聽，聽懂了。清廷，你放開我。」沈青青痛苦的眼淚直流，不停點頭。
顧清廷這才放開她，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嚇得腿軟。直到顧清廷讓她滾，她才緩過神，咽了下口水，跑出了康復房間。
他目光停留在康復房間，打開的窗戶上。
窗外是一株古老的合歡花樹，合歡花淡粉的花束，隨風飄蕩，日光照著，極其刺眼。
顧清廷腦海里不斷地回放：顧總，不出意外，您的右腿應該一輩子站不起來了。還有您腦子裡的子彈，它橫穿在腦神經的位置，隨時可能會要您的命。
沈青青拍攝的小視頻，沈棠坐進祁盛車子的副駕駛。沈棠的頭靠在祁盛的肩頭，仿佛在他眼前回放。
顧清廷想往前走，右腿沉不住力，哐當——
整個人摔倒在地。
……
沈棠為了等顧清廷的電話，她特意沒有早睡，雖然她的身體情況，應該早點睡才對。
坐在書桌前，沈棠打開合上的日記本，這是她曾經寫給顧清廷的，幻想在結婚時，送給他。
隨手一翻就翻到了某頁：
——今天心情很不好，拿了全年級第一名，把成績單，拿給媽媽看，希望她能誇誇我，對我笑一笑。結果她把我的成績單扔進了垃圾桶。心情很差勁，就沒有回覆顧清廷的消息。突然一隻紙飛機，從我臥室飛了進來，落在我腳尖。
沈棠突然回憶起了當時的情形。
她含淚打開摺疊的紙飛機，是顧清廷謄抄的徐志摩的情詩。徐志摩的情詩，用詞極其浪漫，富有情調，哄人最是合適。
為了讓她心情好，他帶她去看流星雨，還給她捉了一千隻螢火蟲。
突然心口很疼，像是刀子在戳。
口腔里有了血腥味。
她犯病了！
沈棠忙翻找出藥瓶，身體疼痛的，拿藥瓶的手都止不住地顫抖。她甚至來不及去倒水，藥瓶里的藥粒往嘴唇里地倒。
她和著鮮血，乾咽。
黃連般的苦澀，讓她口腔瞬間麻木。
眼淚打落在日記本上，正好落在日記本那句『我想我會永遠陪在顧清廷身邊，我想我好像動心了』。
沈棠痛苦地哽咽：「顧清廷，我還能陪你多久呢？」
陪不了多久了啊。
隨著癌細胞的擴散，她們的日子越來越少。
原本在籠子裡低頭吃飼料的鸚鵡，注意到了沈棠在哭，它突然揚起脖子，興奮地開口：「顧清廷會永遠陪沈棠！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這語調，這聲音，是顧清廷的樣子。很明顯是顧清廷在他這短住了幾天，教會了鸚鵡說話。
悲傷襲來，像是天羅地網，把她包裹得密不透風。呼吸困難。
沈棠的肩膀不斷抖動，眼淚不斷地流淌。
鸚鵡激動地抖動翅膀，在籠子裡跳：「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
顧清廷倒在康復室的地板上。
他視線越來越模糊，眼前突然出現了小時候，給沈棠送螢火蟲的時候了。他渾身都髒兮兮的，但為了哄她開心，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抱著發光的瓶子，出現在沈棠面前。
那時候的沈棠，還有點嬰兒肥，乖乖巧巧地，收了他送的螢火蟲，不安的問他：
——顧清廷，你會永遠這樣對我嗎？我們會結婚嗎？你會一直陪著沈棠嗎？
他讀懂了小沈棠眼裡的孤獨，害怕，渴望被人保護，他憐惜地摸著她的髮絲，跟她保證：
——會，我們會結婚，顧清廷會一直陪著沈棠。如果非要加個期限，那就是一生一世，不離不棄。顧清廷的妻子，永永遠遠，只會是沈棠。顧清廷如違此誓，難以往生，不得善終。
護工聽到聲音，跑了進來，看到顧清廷倒在地上，顧清廷的右腿開始出血，血染紅了地板，而顧清廷把護工看成了沈棠，他衝著護工挽唇微笑。
地板的顏色，和窗外天空的夕陽，交相輝映，相得益彰。
他倚靠在牆壁上的，右腿輕輕地杵在地面，聽到這話，眼皮重重的，狠狠地一跳。
好幾秒鐘，他的心都疼的，難以緩過勁，也就沒開口說話。
沈青青以為他不信，把手機里偷拍到了的視頻，遞給他：「我都拍到了的。證據確鑿。」
明知道不該接，更不該看，看了只會心情更不好。
但還是鬼使神差地接過，他垂眼，指腹點開視頻。
視頻里，祁盛親自給沈棠開車門，開的是副駕駛車門。
沈棠沒有猶豫，笑吟吟地坐了進去。
影院裡，電影大屏幕上，男女主在動情的接吻，沈棠的頭慢慢地，輕輕地靠在了祁盛的肩頭，仿佛現實和電影的走向，高度巧合。
顧清廷手指微動，然後面無表情的，把手機還給沈青青：「我警告你，不許去騷擾沈棠，再敢跟蹤她，後果自負。」
沈青青瞥了眼手機，震驚地看向他：「你把拍到的視頻刪了？」
可惡，她都拍到了證據，他還在維護沈棠！既然這麼維護沈棠，又為什麼把她喊回來演戲給沈棠看？顧清廷想離婚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滾！以後沒有我的要求，你少在我面前出現！」顧清廷眼裡是厭惡，是冷漠，是無語。
沈青青心裡有點不舒服了：「顧清廷，你是不是還沒認清現實？沈棠現在還沒和你離婚，就跑去跟別的男人看電影，那麼親密。說不定她們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搞在一起了。你維護這種噁心的女人做什麼？」
一隻大手猛地鎖住沈青青喉嚨，沈青青瞬間呼吸不暢，想掰開他的手指，可怎麼都掰不開：「清廷，咳咳，你放開我。」
「沈青青，你如果聰明的話，就做好你提線木偶的本分。沈棠，不是你能招惹的人。」顧清廷手指不斷地收緊，面色冷若寒霜。
沈青青的痛苦，掙扎，他冷眼旁觀，眉頭都沒皺一下：「聽懂人話了？」
「聽，聽懂了。清廷，你放開我。」沈青青痛苦的眼淚直流，不停點頭。
顧清廷這才放開她，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嚇得腿軟。直到顧清廷讓她滾，她才緩過神，咽了下口水，跑出了康復房間。
他目光停留在康復房間，打開的窗戶上。
窗外是一株古老的合歡花樹，合歡花淡粉的花束，隨風飄蕩，日光照著，極其刺眼。
顧清廷腦海里不斷地回放：顧總，不出意外，您的右腿應該一輩子站不起來了。還有您腦子裡的子彈，它橫穿在腦神經的位置，隨時可能會要您的命。
沈青青拍攝的小視頻，沈棠坐進祁盛車子的副駕駛。沈棠的頭靠在祁盛的肩頭，仿佛在他眼前回放。
顧清廷想往前走，右腿沉不住力，哐當——
整個人摔倒在地。
……
沈棠為了等顧清廷的電話，她特意沒有早睡，雖然她的身體情況，應該早點睡才對。
坐在書桌前，沈棠打開合上的日記本，這是她曾經寫給顧清廷的，幻想在結婚時，送給他。
隨手一翻就翻到了某頁：
——今天心情很不好，拿了全年級第一名，把成績單，拿給媽媽看，希望她能誇誇我，對我笑一笑。結果她把我的成績單扔進了垃圾桶。心情很差勁，就沒有回覆顧清廷的消息。突然一隻紙飛機，從我臥室飛了進來，落在我腳尖。
沈棠突然回憶起了當時的情形。
她含淚打開摺疊的紙飛機，是顧清廷謄抄的徐志摩的情詩。徐志摩的情詩，用詞極其浪漫，富有情調，哄人最是合適。
為了讓她心情好，他帶她去看流星雨，還給她捉了一千隻螢火蟲。
突然心口很疼，像是刀子在戳。
口腔里有了血腥味。
她犯病了！
沈棠忙翻找出藥瓶，身體疼痛的，拿藥瓶的手都止不住地顫抖。她甚至來不及去倒水，藥瓶里的藥粒往嘴唇里地倒。
她和著鮮血，乾咽。
黃連般的苦澀，讓她口腔瞬間麻木。
眼淚打落在日記本上，正好落在日記本那句『我想我會永遠陪在顧清廷身邊，我想我好像動心了』。
沈棠痛苦地哽咽：「顧清廷，我還能陪你多久呢？」
陪不了多久了啊。
隨著癌細胞的擴散，她們的日子越來越少。
原本在籠子裡低頭吃飼料的鸚鵡，注意到了沈棠在哭，它突然揚起脖子，興奮地開口：「顧清廷會永遠陪沈棠！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這語調，這聲音，是顧清廷的樣子。很明顯是顧清廷在他這短住了幾天，教會了鸚鵡說話。
悲傷襲來，像是天羅地網，把她包裹得密不透風。呼吸困難。
沈棠的肩膀不斷抖動，眼淚不斷地流淌。
鸚鵡激動地抖動翅膀，在籠子裡跳：「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
顧清廷倒在康復室的地板上。
他視線越來越模糊，眼前突然出現了小時候，給沈棠送螢火蟲的時候了。他渾身都髒兮兮的，但為了哄她開心，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抱著發光的瓶子，出現在沈棠面前。
那時候的沈棠，還有點嬰兒肥，乖乖巧巧地，收了他送的螢火蟲，不安的問他：
——顧清廷，你會永遠這樣對我嗎？我們會結婚嗎？你會一直陪著沈棠嗎？
他讀懂了小沈棠眼裡的孤獨，害怕，渴望被人保護，他憐惜地摸著她的髮絲，跟她保證：
——會，我們會結婚，顧清廷會一直陪著沈棠。如果非要加個期限，那就是一生一世，不離不棄。顧清廷的妻子，永永遠遠，只會是沈棠。顧清廷如違此誓，難以往生，不得善終。
護工聽到聲音，跑了進來，看到顧清廷倒在地上，顧清廷的右腿開始出血，血染紅了地板，而顧清廷把護工看成了沈棠，他衝著護工挽唇微笑。
地板的顏色，和窗外天空的夕陽，交相輝映，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