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好像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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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不是很好。」

  「他頭部遭受過撞擊,大腦里有血塊緊挨著神經,這次暈倒就是因為血塊移動壓迫到神經。」

  「我們已經盡力了,要是三天之內,他能醒過來就說明血塊散了,要是醒不來……大概你們要準備後事了。」

  「嗡——」

  聽著醫生的這番話,許穗寧感覺腦袋像被人敲了一悶棍似的。

  耳朵里嗡嗡響,什麼都聽不進去。

  「不可能……」

  她雙腿克制不住地發軟,險些要摔到地上。

  「小心。」林榮燦眼疾手快扶住她,眼神晦暗不明。

  「醫生。」

  許穗寧拽住醫生的白大褂,嗓音艱澀嘶啞,帶著痛苦的哀求。

  「求求你們,再救救他好不好?」

  「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一臉同情,「傅團長身體素質好,這三天你們多陪陪他,和他說說話,甦醒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醫生說完,又回到了手術室。

  許穗寧感覺渾身的精氣神都散了,如行屍走肉一樣,神情呆滯。

  他剛剛還和她一起走完了婚禮儀式。

  那會兒他還抱了她,還和她開玩笑。

  那麼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會突然就病重了呢?

  「寧寧。」

  傅美玲眼眶通紅,走到許穗寧身邊,聲音哽咽。

  「醫生不是說三天內能醒來就沒事嗎?」

  「老五運氣好,這回肯定也會逢凶化吉,你先很鎮定起來,這樣才能照顧好他。」

  「是啊,表哥肯定能醒的。」林嘉欣也在一旁勸。

  許穗寧聽著他們的話,也漸漸找回些理智。

  是啊。

  醫生說只要三天內他能醒過來就會脫險。

  她得鎮定下來,不能亂。

  「姐。」許穗寧扶著傅美玲的肩膀。

  她仰頭看著她,眼前被淚水模糊,聲音嘶啞到極致。

  「婚宴那邊我不去了,辛苦你幫忙解釋下。」

  「阿崢重傷的消息不能往外泄露,否則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肯定會藉機生事。」

  「尤其是爸那邊,爸心臟不好,受不了打擊,阿崢的具體情況先瞞著,慢慢和他說。」

  「好。我明白。」傅美玲一一答應下來。

  很快。

  傅寒崢被醫生推出來,轉移到病房那邊。

  病房裡指定可以有一個陪護。

  許穗寧換了一身衣服,坐在病床邊守著他。

  這是她頭一回看到傅寒崢如此虛弱。

  黑眸緊閉,往常帥氣的臉頰上沒有絲毫血色,唇瓣虛弱泛白。

  就連……

  他總是散發著炙熱溫度的手掌也是涼涼的。

  許穗寧眼眶又控制不住紅了紅。

  她伸出手,纖細的手掌握住男人的手,放在掌心慢慢溫暖。

  「阿崢,這樣就不冷了。」

  「等我把你的手暖熱,你就醒過來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一室的靜默。

  連續兩天,許穗寧都是這樣,靜靜坐在病床邊。

  給傅寒崢暖手,問他什麼時候能醒。

  可床上的男人始終閉著眼睛,沒有聽到她的哀求。

  許穗寧的心越來越涼。

  前世,傅寒崢明明是在四年後才出事的,沒聽過他中間受過這麼嚴重的傷。

  這一世為什麼變了呢?

  難道……是她?

  她干涉了所有人的命運發展軌跡,帶來了蝴蝶效應,也讓傅寒崢遇到了這麼大的危險。

  是她害了他……

  「阿崢……」

  許穗寧感覺心被針扎了似的,密密麻麻的痛感襲來,疼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


  良久,她鬆開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神,眷戀又不舍。

  「傅寒崢,你醒過來好不好?」

  「只要你能醒,我……我就不再纏著你了,不會干擾你的命運。」

  「我只想你能活著,哪怕只是多活一段時間也好……」

  「寧寧。」

  傅美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口。

  許穗寧看她神情驚慌,心緊了緊,「姐,怎麼了?」

  「爸知道阿崢的情況後,暈倒了。」傅美玲氣喘吁吁。

  「怎麼會這樣?」許穗寧慌忙站起來。

  她沒有注意到,她轉身離開後,傅寒崢的手指動了下。

  像是挽留她一樣,手指和她的衣角擦過。

  許穗寧跟去隔壁病房。

  傅國柱已經結束治療,脫離危險,但臉色痛苦沉悶。

  看到許穗寧,他臉才緩和了些。

  「寧寧,這兩天你辛苦了,老五他。」

  傅國柱嘆氣,「如果天命如此,我們抗衡不了,你……」

  「爸。」許穗寧沙啞著聲音打斷他。

  「到現在才兩天半,還有半天,他一定會醒的。」

  她語氣很執著,又重複了一遍,像是在提醒自己。

  傅國柱見她這樣,又悄悄抹眼淚。

  「你說得對。」

  「還有半天呢,這半天他肯定能醒,一定可以的!」

  許穗寧走出病房。

  她站在窗戶邊,看著遠處路燈上掛起的紅綢,才意識到馬上就要過年了。

  她走下樓。

  街道上,大家手裡大包小包拎著年貨,臉上堆滿了笑容。

  看得她好羨慕。

  這時前邊衝出一輛自行車撞到路邊的一個白鬍子老頭。

  「誒喲。」

  那老頭驚呼了聲摔到地上。

  「大爺,您沒事吧?」許穗寧連忙過去扶著他。

  「沒……」那白鬍子大爺站起來,抬頭看到許穗寧時,面露驚訝。

  「是你?」

  許穗寧看見他也想起什麼,「你是之前傅老太爺帶回家的中醫?白老先生?」

  「是我是我。」白老先生點頭,目光往周圍掃了圈,有些意外。

  「你家那個沒禮貌的那口子呢?」

  「他……」許穗寧神色黯淡下來,「他生病了,在醫院。」

  「生病?」白老先生眸光一頓,定定看了許穗寧一會兒,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平安扣。

  「丫頭,這是我在南方求的,你給你家那口子戴上。」

  「希望他能逢凶化吉。」

  許穗寧接過來,攥在手心,牽強地扯了扯唇:「謝謝。」

  「這個多少錢?」

  白老先生還沒說話,旁邊的路人看不過眼,嘰嘰喳喳提醒。

  「丫頭,這老頭搞老封建騙人錢的,你別信他。」

  「是,這老頭是騙子。」

  「老頭,你再搞這種老封建,我們就舉報你!」

  許穗寧拿出五塊錢,「先生,你看這個錢夠嗎?」

  「不要錢。」

  白老先生視線掃過那些紙幣,笑了笑,「小姑娘,我看你投緣,送你了。」

  許穗寧看他誠心不收,就沒再堅持,轉身回了醫院。

  原本只是想下來透口氣就回去的。

  不小心耽擱太久了。

  白老先生望著她的背影,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痴情人啊。」

  ……

  回到病房。

  許穗寧把香囊綁在傅寒崢手腕上。

  眼神定定看了幾秒,她突然笑出聲,語氣有些自嘲。

  「傅寒崢,你看我真是病急亂投醫了,都整上封建迷信了。」

  「你不是最討厭這些嗎?你趕緊醒來罵我好不好?」

  許穗寧握著傅寒崢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很久的話。

  長時間精神高度緊繃,說到最後,她腦袋砸到床邊睡了過去。

  傅寒崢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

  他好像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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