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外套脫了,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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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寒崢瞳孔驟然一縮,抬手摸了摸許穗寧的小臉,發現她臉頰滾燙得厲害。

  他脫掉身上的外套,小心給許穗寧穿上。

  「傅哥。」

  這時顧雲峰先趕過來。

  他氣喘吁吁,看到許穗寧無意識地暈在傅寒崢懷裡,面色變了變。

  「許同志沒事吧?」

  「有點發燒,其他狀況不明。」

  傅寒崢嗓音艱澀沉悶,克制著心底的擔憂,儘量冷靜地吩咐。

  「你去排查下那些暴徒,看還有沒有活口,有的話趕緊送醫院治療,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撬出些消息。」

  「好。」顧雲峰應下,「你侄……傅振邦那家人怎麼辦?」

  「傅衛東和傅紅梅讓季局帶回去,至於傅振邦……」

  傅寒崢語氣一頓,目光從渾身血污的傅振邦身上掃過,眼底翻湧起濃烈的殺意。

  「送到醫院,不用急著治療,讓他自生自滅。」

  顧雲峰桃花眼眯了眯:「明白了。」

  要不是有秩序要求,估計傅寒崢連醫院都不讓送,就讓傅振邦死在這裡。

  看到杜斌和其他戰士也趕到了,傅寒崢捏著外套一角,虛虛掩住許穗寧的臉,沉聲開口:「杜斌,去喊軍醫過來。」

  「是!」杜斌趕緊轉身,跑去喊軍醫。

  安排好一切,傅寒崢將許穗寧橫抱起來,坐到吉普車子裡。

  隔絕其他戰士好奇的目光。

  很快。

  一個留著短髮、長相英氣漂亮的姑娘匆匆走過來。

  她也是一身板正嚴肅的軍裝,軍裝外邊套著一件白大褂,手裡拎著醫藥箱。

  她一過來,看到傅寒崢衣袖上滲出的血跡,眼底划過一抹擔憂。

  「傅團長,您負傷了?我給你包紮。」

  「不用,我止過血了。」傅寒崢用外套遮住許穗寧的上身和臉,才看向歐陽雪,沉聲道:「她暈倒了,你先看看她的情況。」

  歐陽雪看著他的胳膊,擰眉:「可是你的傷……」

  「這是命令。」傅寒崢打斷她,嗓音低沉冷幽,帶著不容置疑。

  「……是。」歐陽雪不情不願應道。

  這次救援和抓捕任務,傅寒崢是主要負責人,她必須要服從命令。

  她給許穗寧診了脈。

  「情緒過激引起的暈厥和發燒,沒有其他問題。」

  她拿出醫藥箱,找到了注射器和藥物,遲疑地看向傅寒崢:「傅團長,我要給這位女同志打退燒針,要不你先迴避一下。」

  傅寒崢沒搭腔,抱著許穗寧換了個姿勢,扯開了她的褲子。

  「歐陽醫生,可以打針了。」

  歐陽雪看著傅寒崢無比自然的動作,瞳孔震了震,她記得他之前很抗拒女同志靠近的,怎麼現在……

  莫非那些人說的是真的,她就是傅寒崢的那個結婚對象?

  「歐陽醫生?」傅寒崢沉聲提醒。

  歐陽雪回了神,抬頭看到傅寒崢緊蹙的眉,連忙道:「抱歉,我剛才在想還要配什麼藥,一時入神。」

  她拿過注射器、抽藥,給許穗寧打了退燒針。

  傅寒崢給許穗寧扯好褲子,看向她,語氣客氣又疏離:「麻煩歐陽醫生了,你可以下車了,我要去醫院。」

  歐陽雪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要趕人,表情僵了僵,尷尬地開口:「副團長,恐怕不行。「

  「這位女同志燒的溫度有點高,可能有其他意外情況,要不回去路上我們坐一輛車,這樣方便照顧她?」

  傅寒崢遲疑了幾秒,「那麻煩你坐副駕,我不習慣旁邊有人。」

  歐陽雪表情更僵硬,看了眼傅寒崢懷裡的許穗寧,心情很複雜。

  是不習慣旁邊有人,還是只嫌她多餘?

  但看到傅寒崢嚴肅的表情,她不敢多嘴,麻利挪到了副駕駛。

  「杜斌,開車。」

  「是團長。」杜斌一腳油門,把車子開出去。

  歐陽雪坐在前邊,明顯的坐立不安,時不時往后座打量。

  路上,車子顛簸。

  蓋在許穗寧身上大衣散開一點,歐陽雪才看清楚了她的臉。

  容貌嬌俏精緻,膚如凝脂,確實是個美人坯子。

  接著,歐陽雪目光落到許穗寧脖子上,注意到她的衣服是被撕扯開的,眼底快速閃過一道暗芒。

  ……

  醫院。

  許穗寧昏睡了一晚上,高燒差不多退了,才悠悠轉醒。

  看到趴在床邊睡著的傅寒崢,她眼神變得溫柔,覺得心裡格外的踏實、安穩。

  這時護士進來換藥,看到許穗寧甦醒,剛想開口說話。

  「噓」

  許穗寧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傅寒崢,雙手合十拜託她。

  她樣貌長得好看,彎起眉眼,笑眯眯地求人時,很難讓人拒絕。

  年輕護士笑著點頭,輕手輕腳走過來,給她換輸液瓶。

  「穗穗?」

  傅寒崢速來警覺,兩人動作再小心,還是將他給驚醒了。

  睜眼看到許穗寧笑著看自己,男人淡漠的黑眸落了幾分軟。

  他抓過她的手,緊握在掌心,輕聲問她:「你什麼時候醒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還好。」許穗寧一開口,發現嗓子著了火似的,聲音干啞難聽。

  「你先別說話,我去倒水。」

  傅寒崢急忙起身,去給她倒了水,餵給她喝了些。

  一杯水進肚子,許穗寧感覺自己活了過來,思緒也清晰許多。

  她回想起什麼,面色變了變,看向傅寒崢的胳膊:「你的傷怎麼樣了?治療了嗎?包紮了嗎?」

  一連三個問題,讓傅寒崢感受到她的關心,眉眼微微揚起一點。

  「傷口包紮過了,沒大礙。」

  「你把外套脫了,讓我看看。」許穗寧根本放心不下。

  畢竟這人先前在大火里燒傷,都能一聲不吭地瞞著她,昨天他扎刀的時候明顯是沒有收勁兒的。

  「這……」傅寒崢剛想開口拒絕。

  一抬頭,他看到許穗寧眼巴巴的看著他,烏黑澄澈的大眼睛泛起朦朧的霧氣,好似他不答應脫掉外套讓他看傷,她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好。」男人語氣無奈又縱容。

  他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地,將軍裝外套的扣子一個個解開。

  許穗寧眼睛一眨不眨,認認真真看著他。

  那炙熱赤裸的眼神,讓傅寒崢的喉結微微滾動,深吸了幾口氣,才維持著淡漠的表情將外套給脫掉。

  許穗寧握住他的胳膊,仔細查看了會兒,確定他傷口是包紮好的,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她又看著他,小聲嘟囔。

  「你昨天是不是傻?傅振邦讓你砍自己你就砍啊,當時流了那麼多血,這得多疼啊?」

  傅寒崢反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我沒事,不疼。」

  「你就知道騙我!胳膊都包成那樣了,還不疼?」許穗寧反問著,嬌軟的聲音染上幾分哭腔,忍不住心疼他。

  「你說說你,砍輕點、糊弄他的也行啊?那麼實在做什麼?」

  傅寒崢看著她這樣,心裡也很難受,「他拿刀抵著你,我不敢冒險,況且……」

  他抿了抿唇,嗓音沉悶又低啞,「本來……你就是被我連累的,傅振邦和那些西北過來的暴徒抓你是為了對付我。」

  「真論起來,我要和你說對……」

  「傅寒崢。」

  許穗寧打斷他的話,擰眉,憤憤地問他:「你還這麼見外,難道是打算悔婚?不娶我了?」

  一聽到悔婚,傅寒崢面色一慌,連忙開口:「沒有。」

  許穗寧臉色緩和了些,認真開口:「那就你就別再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我們兩個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記住了沒?」

  傅寒崢眸光深了深,唇角勾起淺淡的弧度,笑著點頭。

  「我記住了。」


  看他這麼聽話,許穗寧漂亮的唇角輕輕翹起,心情緩和了很多。

  她瞥了眼他的胳膊,還是不放心。

  「你的胳膊真沒事?不會影響你以後的訓練吧?」

  傅寒看著她生動的小表情,眸光暗了暗,情不自禁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輕聲安撫:「我真沒事,我還能抱你。」

  眼看著男人為了證明自己,已經起身要抱她,許穗寧連忙往後挪。

  「別,別……我信了信了。」

  退的太多,她差點從床上摔下去,撕扯到腿上的刀傷,疼得厲害。

  她看看自己腿上的傷,又看看傅寒崢胳膊的傷。

  仰頭嘆氣。

  她和傅寒崢還真是命苦,自打在一起後,不是他受傷、就是她出事。

  難道是重生耗光了所有運氣,這輩子她進入了艱難模式?

  她小臉皺巴著,語氣苦惱。

  「傅寒崢,要不改天咱倆去寺廟拜拜佛,求個平安吧?」

  「我不信那個。」傅寒崢拒絕,認真看著她:「穗穗,西北那邊,我會處理好,不會讓這樣的事再發生。」

  傅寒崢是軍人,拒絕迷信,許穗寧也不覺得意外。

  改天她自己去拜吧。

  畢竟她都重生一回了,對鬼神這些,還是寧可信其有的。

  輸完液,許穗寧去了趟廁所。

  洗手的時候,她看到洗手台面前貼有鏡子,貼近照了下。

  不照不知道,一照嚇一跳。

  鏡子裡這是誰啊?

  臉頰還算乾淨,勉強能看下去,是她沒錯。

  頭髮沾染上猩紅的血跡,還沾著土,腦袋亂得和雞窩一樣。

  「砰砰——」

  「穗穗,你好了嗎?」門外傳來傅寒崢不放心的聲音。

  「好了。」許穗寧話音剛落,廁所門被推開,傅寒崢大步走進來。

  看她一臉的惆悵,他語氣緊張起來。

  「怎麼了?」

  「我頭髮咋成這樣了?」許穗寧捏著那撮頭髮,很嫌棄,「好醜啊。」

  傅寒崢聞言失笑,手臂抱住她的腰肢,低低地開口。

  「沒有,還是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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