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疼嗎（修）
軍區醫院門口的女人正是鄭鳳霞。
她面色憤怒，身上的白大褂被揪出褶子，頭髮也亂糟糟的，大聲叫囂著。
「我要見院長！」
「我是傅家的兒媳婦兒，你們沒資格辭退我！」
幾位安保員攔下她，板著臉：「這位同志，你要是繼續再這裡大喊大叫，我們就送你去公安局了！」
一聽到公安局，鄭鳳霞腦袋瞬間清醒過來，趕緊閉上了嘴。
她還想回傅家讓老爺子給她主持公道，要是真的被送到公安局去了，她就是有理都沒理了。
只是她轉身離開時，看到了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吉普車。
沒等她走近探查，那輛車便一溜煙開走了，透過車子窗戶，她看到了一張冷峻又熟悉的面孔。
是傅寒崢。
鄭鳳霞當下就回想起主任說她被開除時，問的那句她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二者一聯繫就知道自己被辭退和傅寒崢脫不了關係。
她再怎麼說也是傅家的兒媳婦，要不是傅寒崢出面，醫院的人不會就這麼隨隨便便就把她掃地出門的。
鄭鳳霞逼著一肚子火，騎著自行車直奔傅衛東的單位，想讓他給自己做主。
剛到門口，遇到急匆匆跑出來的傅衛東，她理直氣壯地大喊。
「傅衛東你出來得正好！你親弟把我工作搞沒了，你得給我做主！」
「你給我閉嘴。」傅衛東沉著臉，大步走到她面前。
「讓你在家裡管好兒子，你是怎麼管的？他被送進了公安局你都不知道，電話都打我單位了。」
「你說什麼？」鄭鳳霞傻眼了，不可置信看著丈夫，「前一會兒振邦還給我打電話，他還挺開心的，怎麼會被送到公安局去了？是不是誤傳了？」
「什麼誤傳？局長親自把電話打到辦公室，單位好些人都聽見我兒子進了公安局，還問我他到底犯了什麼事。」
想到剛才那個丟人的場景，傅衛東就覺得臉上燥得厲害，對鄭鳳霞的態度更加惡劣，「他前一會兒給你打電話做什麼？是不是和他進公安局有關係？」
「我……」鄭鳳霞聲音卡了殼，突然想明白了什麼。
傅振邦那會兒打電話讓她想個招把傅美玲支走，還說什麼許穗寧要完蛋了，她當時在忙，沒有顧得上細問，現在想想兒子被送進公安局肯定和這事有關係。
或者她丟工作和這事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看妻子這吞吞吐吐的樣子，傅衛東心裡隱隱覺察到什麼，指著她怒罵了聲。
「你們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
著急去看兒子的狀況，兩人沒敢再耽擱，趕緊騎車去了公安局。
……
晚上。
聚香閣一天的營業結束，許穗寧正坐在店裡盤帳。
開業前她在報紙上買了GG位、還請人發傳單搞宣傳，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錢，今天賺的錢竟然堪堪把這個窟窿抵上，想徹底回本還是得一段時間。
「你們是什麼人？」
「三樓暫時不對外開放，你們不能再往前了！」
外邊的吵鬧聲打斷了許穗寧的思緒。
她秀眉蹙了蹙，起身走到外邊查看情況，意外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鄭鳳霞和傅衛東。
兩人看起來來者不善，但畢竟是照顧過她的長輩，許穗寧出於禮節還是打了招呼。
「鄭阿姨，傅叔叔。」
「裝腔作勢！」傅衛東不屑地冷哼了聲，「許穗寧，你現在架子好大，我們這些當長輩的想見你一面還得經過你同意，怕是早忘了是誰把你養大的。」
聽到傅衛東論起這個，許穗寧眼底划過一絲嘲弄，不冷不熱地反問。
「傅叔叔，我是住在傅家，但我的吃穿用度都是國家補貼的，這錢還是您去領的呢，難道我那些糧食票不夠我吃的？」
剛到傅家那會兒，傅爺爺忙顧不上她，她年齡小，又不懂得這些，這夫妻倆沒少悄悄從她手上薅東西。
聞言，傅衛東面色變了變，不悅道：「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舊帳了，你老翻這些做什麼。」
許穗寧不輕不重道：「是傅叔叔先翻的舊帳。」
「你……」
傅衛東正想懟回去，旁邊的鄭鳳霞拽了他一下，壓低聲音提醒：「說正事。」
他瞬間緩過神，抬頭看向許穗寧，語氣帶著些指責。
「許穗寧，再怎麼說你是在我們傅家長大的，咱們和一家人沒什麼區別，就算你和振邦退婚了，他算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哥哥，你怎麼能讓人把他送到公安局？」
「是啊。」鄭鳳霞附和，「寧寧，阿姨知道你向來懂事體貼，公安局那邊說只要你答應和解就能放振邦出來，你就當幫幫阿姨，放振邦出來吧。」
看著兩人道貌岸然的模樣，許穗寧噁心得差點兒吐出來，嘲諷地盯著兩人。
「我為什麼要幫你們？傅振邦他自作自受，是他活該。」
「你……」傅衛東氣得雙目通紅，顧不上其他，過去扯出許穗寧的胳膊。
「你今天必須得跟我去公安局！」
許穗寧眸光一凌，用力掙脫了傅衛東的手臂，扭臉看向那邊的王昆。
「去報告公安，就說有人來店裡鬧……」
話沒說完，臉上突然一陣火辣辣的疼。
「老闆。」
王昆驚了一下。
許穗寧被打得腦袋一懵，耳朵嗡嗡的響。
「你個沒良心的死丫頭。找打！」
傅衛東怒罵著，又揚手朝她打來。
「你在做什麼？」
一道冷厲寒涼的聲音驟然響起。
許穗寧仰頭，看到傅寒崢的那一刻，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不是回部隊了嗎？
傅寒崢同時在看她，注意到她臉頰上的巴掌印，氣息驟然沉了下來。
他扭頭，黑眸盯著傅衛東，眼神冷冽。
「你打的？」
傅衛東對上他的眼神，有些慫，又顧忌臉面，不敢低頭。
「她一個小輩犯了錯，我當個長輩的打……」
「啪——」
話音未落，傅寒崢揚手，一巴掌甩他臉上。
傅衛東被打得腦袋一懵，嘴角流出殷紅的血色。
「老五，你瘋了！」他不可置信地怒吼。
傅寒崢沉眸看著他，揚手，在他另邊臉上也甩了一巴掌。
瞬間，傅衛東的臉頰腫得老高。
「傅振邦是我送進公安局的，要算帳來找我，對一個小輩動手，你還要臉嗎？」
傅衛東眼冒金星，腦袋空一片混沌。
傅寒崢壓了壓怒火，看向跟來的警衛員杜斌：「把他們帶回傅家，我等下回去處理。」
「是。」
傅衛東夫婦沒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連拖帶拽給拉走了。
兩人離開後，其他也散開。
傅寒崢走到許穗寧跟前，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抬手想出觸碰，又怕弄疼了不敢觸碰。
「穗穗，疼嗎？」
她面色憤怒，身上的白大褂被揪出褶子，頭髮也亂糟糟的，大聲叫囂著。
「我要見院長！」
「我是傅家的兒媳婦兒，你們沒資格辭退我！」
幾位安保員攔下她，板著臉：「這位同志，你要是繼續再這裡大喊大叫，我們就送你去公安局了！」
一聽到公安局，鄭鳳霞腦袋瞬間清醒過來，趕緊閉上了嘴。
她還想回傅家讓老爺子給她主持公道，要是真的被送到公安局去了，她就是有理都沒理了。
只是她轉身離開時，看到了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吉普車。
沒等她走近探查，那輛車便一溜煙開走了，透過車子窗戶，她看到了一張冷峻又熟悉的面孔。
是傅寒崢。
鄭鳳霞當下就回想起主任說她被開除時，問的那句她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二者一聯繫就知道自己被辭退和傅寒崢脫不了關係。
她再怎麼說也是傅家的兒媳婦，要不是傅寒崢出面，醫院的人不會就這麼隨隨便便就把她掃地出門的。
鄭鳳霞逼著一肚子火，騎著自行車直奔傅衛東的單位，想讓他給自己做主。
剛到門口，遇到急匆匆跑出來的傅衛東，她理直氣壯地大喊。
「傅衛東你出來得正好！你親弟把我工作搞沒了，你得給我做主！」
「你給我閉嘴。」傅衛東沉著臉，大步走到她面前。
「讓你在家裡管好兒子，你是怎麼管的？他被送進了公安局你都不知道，電話都打我單位了。」
「你說什麼？」鄭鳳霞傻眼了，不可置信看著丈夫，「前一會兒振邦還給我打電話，他還挺開心的，怎麼會被送到公安局去了？是不是誤傳了？」
「什麼誤傳？局長親自把電話打到辦公室，單位好些人都聽見我兒子進了公安局，還問我他到底犯了什麼事。」
想到剛才那個丟人的場景，傅衛東就覺得臉上燥得厲害，對鄭鳳霞的態度更加惡劣，「他前一會兒給你打電話做什麼？是不是和他進公安局有關係？」
「我……」鄭鳳霞聲音卡了殼，突然想明白了什麼。
傅振邦那會兒打電話讓她想個招把傅美玲支走，還說什麼許穗寧要完蛋了，她當時在忙，沒有顧得上細問，現在想想兒子被送進公安局肯定和這事有關係。
或者她丟工作和這事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看妻子這吞吞吐吐的樣子，傅衛東心裡隱隱覺察到什麼，指著她怒罵了聲。
「你們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
著急去看兒子的狀況，兩人沒敢再耽擱，趕緊騎車去了公安局。
……
晚上。
聚香閣一天的營業結束，許穗寧正坐在店裡盤帳。
開業前她在報紙上買了GG位、還請人發傳單搞宣傳，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錢，今天賺的錢竟然堪堪把這個窟窿抵上，想徹底回本還是得一段時間。
「你們是什麼人？」
「三樓暫時不對外開放，你們不能再往前了！」
外邊的吵鬧聲打斷了許穗寧的思緒。
她秀眉蹙了蹙，起身走到外邊查看情況，意外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
鄭鳳霞和傅衛東。
兩人看起來來者不善，但畢竟是照顧過她的長輩，許穗寧出於禮節還是打了招呼。
「鄭阿姨，傅叔叔。」
「裝腔作勢！」傅衛東不屑地冷哼了聲，「許穗寧，你現在架子好大，我們這些當長輩的想見你一面還得經過你同意，怕是早忘了是誰把你養大的。」
聽到傅衛東論起這個，許穗寧眼底划過一絲嘲弄，不冷不熱地反問。
「傅叔叔，我是住在傅家，但我的吃穿用度都是國家補貼的，這錢還是您去領的呢，難道我那些糧食票不夠我吃的？」
剛到傅家那會兒，傅爺爺忙顧不上她，她年齡小，又不懂得這些，這夫妻倆沒少悄悄從她手上薅東西。
聞言，傅衛東面色變了變，不悅道：「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舊帳了，你老翻這些做什麼。」
許穗寧不輕不重道：「是傅叔叔先翻的舊帳。」
「你……」
傅衛東正想懟回去，旁邊的鄭鳳霞拽了他一下，壓低聲音提醒：「說正事。」
他瞬間緩過神，抬頭看向許穗寧，語氣帶著些指責。
「許穗寧，再怎麼說你是在我們傅家長大的，咱們和一家人沒什麼區別，就算你和振邦退婚了，他算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哥哥，你怎麼能讓人把他送到公安局？」
「是啊。」鄭鳳霞附和，「寧寧，阿姨知道你向來懂事體貼，公安局那邊說只要你答應和解就能放振邦出來，你就當幫幫阿姨，放振邦出來吧。」
看著兩人道貌岸然的模樣，許穗寧噁心得差點兒吐出來，嘲諷地盯著兩人。
「我為什麼要幫你們？傅振邦他自作自受，是他活該。」
「你……」傅衛東氣得雙目通紅，顧不上其他，過去扯出許穗寧的胳膊。
「你今天必須得跟我去公安局！」
許穗寧眸光一凌，用力掙脫了傅衛東的手臂，扭臉看向那邊的王昆。
「去報告公安，就說有人來店裡鬧……」
話沒說完，臉上突然一陣火辣辣的疼。
「老闆。」
王昆驚了一下。
許穗寧被打得腦袋一懵，耳朵嗡嗡的響。
「你個沒良心的死丫頭。找打！」
傅衛東怒罵著，又揚手朝她打來。
「你在做什麼？」
一道冷厲寒涼的聲音驟然響起。
許穗寧仰頭，看到傅寒崢的那一刻，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不是回部隊了嗎？
傅寒崢同時在看她，注意到她臉頰上的巴掌印，氣息驟然沉了下來。
他扭頭，黑眸盯著傅衛東，眼神冷冽。
「你打的？」
傅衛東對上他的眼神，有些慫，又顧忌臉面，不敢低頭。
「她一個小輩犯了錯，我當個長輩的打……」
「啪——」
話音未落，傅寒崢揚手，一巴掌甩他臉上。
傅衛東被打得腦袋一懵，嘴角流出殷紅的血色。
「老五，你瘋了！」他不可置信地怒吼。
傅寒崢沉眸看著他，揚手，在他另邊臉上也甩了一巴掌。
瞬間，傅衛東的臉頰腫得老高。
「傅振邦是我送進公安局的，要算帳來找我，對一個小輩動手，你還要臉嗎？」
傅衛東眼冒金星，腦袋空一片混沌。
傅寒崢壓了壓怒火，看向跟來的警衛員杜斌：「把他們帶回傅家，我等下回去處理。」
「是。」
傅衛東夫婦沒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連拖帶拽給拉走了。
兩人離開後，其他也散開。
傅寒崢走到許穗寧跟前，看著她臉上的巴掌印，抬手想出觸碰，又怕弄疼了不敢觸碰。
「穗穗，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