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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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6章 降罪

  門外有禁軍快步進來,迅速將京城中剛剛發生的一幕講述一遍。

  「我說什麼來著。」

  衛公冷冷道:「這小子剛到京城,就開始闖禍了。」

  秦時月道:「這麼聽來,此事倒不怪他。」

  「嗯,看這架勢,應該是靖忠侯的人與墨國武者勾結,想要在青山獵場害他,卻被他所殺。」衛公點點頭。

  秦時月輕喃一聲:「人已經去了京城衙門————」

  衛公突然說道:「他多半要被下大獄了。」

  秦時月側頭,看向衛國公,道:「看來要勞煩你跑一趟,將他撈出來。」

  衛公聞言,卻搖了搖頭,道:「眼下風雨欲來,我不能離開君上太遠,給旁人可乘之機。」

  「也罷。」

  秦時月道:「讓龍虎衛帶我的手諭,將那陸白接到宮裡來吧。金台論武在即,省得他再鬧出什麼動靜。」

  京城衙門。

  此刻的衙門裡,陸白進來之後,就隱隱察覺到了局勢不妙。

  此事還沒個說法,那府尹凌柏便吩咐差役,給墨遠亭搬了一把椅子讓他坐著。

  卻讓他和駱青站在一旁,兩側站立的差役殺氣騰騰,臉色不善的盯著他們。

  「此事來龍去脈,我已知曉。」

  凌柏慢悠悠地說了一句,突然將手中的驚堂木重重落下,發出一聲脆響,呵斥道:「兇犯陸白,你可知罪!」

  陸白神色平靜,反問道:「請教大人,陸某何罪之有?」

  凌柏冷笑一聲,道:「在你與墨國武者衝突之前,已經有人擊鼓報案,你在青山獵場不止殺了一頭蛇妖,還殺了三個人,當真以為能瞞天過海嗎!」

  駱青心中一沉。

  陸白倒是面不改色,只是淡淡道:「陸某不明白府尹大人所言何意,京武學院確實死了幾個人,其中有被豬妖所殺,也有被那蛇妖所殺,此事在場不少武者親眼所見。」

  駱青點頭道:「正是如此,若大人不信,可以將此番前往青山獵場的學院武者召喚過來,現場詢問。」

  凌柏目光凌厲,冷然道:「還在狡辯,那我問你,京武學院的院長江韜何在?」

  「不知。」

  陸白搖頭道:「江院長聽到蛇妖的動靜,先行離去,陸某殺了蛇妖之後,擔心江院長安危,前去尋找,沒有找到他的蹤跡,或許已經被那蛇妖害了。」

  「一派胡言!」

  凌柏大聲道:「江韜分明已經被你所害,與他同行的還有兩人,也都死在你的手中,此事有人親眼目睹!」

  凌柏目光如劍,始終盯著陸白的臉龐,想要從他的臉上尋找到一些破綻。

  只可惜,聽到這些話,陸白眼眸中沒有一點慌亂,甚至看上去有些無辜,有些不解,有些屈————

  陸白斬殺江韜三人時,確信附近不可能有人目睹,更不可能瞞過他的感應。

  除非此人修為遠在他之上,達到元嬰境。

  可若是元嬰真君見到這一幕,出手將他攔下便是,眼看著他將人全殺了,元嬰真君跑到京城來報官?

  這操作未免太過離奇。

  而且,陸白殺掉三人之後,還做了一下收尾工作。

  將三人的屍體,扔到妖獸洞穴中,看到三人屍體被妖獸分食之後,才轉身離開。

  就算有人能找到三人的屍骨,也找不出任何證據和線索。

  至於江韜三人的死,並不難猜。

  京武學院眾多弟子安全回來,青山獵場中發生的事,自然隱瞞不住。

  而江韜三人沒有回來,多半已經凶多吉少。

  既然陸白能斬殺蛇妖,三人若遇害,靖忠侯自然第一時間會聯想到陸白頭上。

  「我不懂大人在說什麼。」

  陸白搖頭道:「誰目睹此事,不妨叫他出來,與我對質。」

  「到了衙門還不老實,給我上大刑!」

  凌柏揮了揮手。

  陸白皺眉。

  對方明擺著就是沖他來的,這根本就不是正常辦案的程序,什麼殺人,不過是個由頭。


  陸白何等心性,怎會受這等委屈!

  難道今日要在衙門殺出一條血路?

  還是說,從儲物袋中拿出塵絲,將魚道玄請出來?

  陸白面無表情,心頭殺機漸盛。

  「凌大人。」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道儒雅的聲音:「案子不是這麼辦的吧。」

  原本一片肅殺的大殿,氣氛陡然一變。

  已經抽出鎖鏈,正要衝向陸白的一眾衙役,仿佛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和氣場,竟定在原地,一動不能動!

  凌柏聞言,心神一震,下意識地起身,望著大殿門口走進來的人,臉上擠出一絲微笑,道:「靖公,您怎麼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位中年男子踱步而來,身穿白色官袍,面相儒雅俊美,官袍上卻繡著一頭殺氣騰騰的猛虎,這種有些衝突的搭配,在來人身上形成一種獨特的氣質。

  誅邪司山君使,靖國公,寧道遠。

  陸白在誅邪司呆過,自然聽說過這號人物。

  今日,倒是初次相見。

  這位靖國公確實氣度不凡,望之令人心折。

  在靖國公身後,還跟著一個熟人。

  墨棠。

  見到陸白之後,墨棠對他微微頷首。

  陸白報以感謝的目光。

  看這架勢,應該是墨棠聽說了消息,特意將靖國公請了出來。

  「靖公請上座。」

  凌柏不敢怠慢,連忙從高位上走下來,側身相邀。

  「不必。」

  靖公神色淡然,只是輕聲道:「我只是路過,順便進來見識一下,我朝京城府尹是怎麼斷案的。」

  凌柏神色尷尬,聽得汗流浹背。

  什麼路過,順便的話,誰會相信。

  靖國公語氣平淡如水,那句話卻明顯帶著警告之意,令他忐忑不安。

  墨棠來到陸白身邊。

  陸白小聲問道:「大人,我這事惹出這麼大動靜?」

  「凌柏是忠公的人。」

  墨棠輕聲道:「除非是師尊出面,否則就算我過來,也保不住你。」

  京城水深似海,各種勢力盤根錯節。

  陸白根本不了解。

  但墨棠提醒了這麼一句,陸白瞬間瞭然。

  靖忠侯就是忠國公的人,當初靖忠侯能保住一命,就是因為有忠國公為首,和不少官員上書力保。

  陸白將靖忠侯拉下馬,其實已經得罪了其背後的忠國公。

  而凌柏是忠國公的人,方才的舉動就都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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