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靖忠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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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靖忠侯

  陸白見墨棠沒有表態,心知其中有異,問道:「可是有什麼不妥?」

  何良知解釋道:「略賣是重罪,但保護的目標是咱們武朝人,伏蛟幫略賣石、墨兩國流民,這事不太好說,等於鑽了我朝律法的空子。

  能否治罪,就全憑主事之人的傾向了。」

  墨棠道:「還有一點,略賣之事,不在誅邪司管轄範疇內,咱們沒法管,此事只能交給州府衙門。」

  陸白點點頭。

  武朝各個部門,各司其職。

  誅邪司只管誅殺鬼魂邪祟,對付巫族。

  若是隨便去其他部門的領域接管,所有事都亂套了。

  陸白問道:「這事就這麼算了?」

  墨棠沉吟道:「明天帶上劉良辛和他這份供詞,我去一趟州府衙門,跟靖州牧說一下,看看他的態度。」

  即便伏蛟幫略賣的是石、墨兩國流民,她心中也是極度厭惡。

  她原本就是墨國出身,不免對這些人生出幾分憐憫。

  當年她逃難來到武國,若是沒遇到師父,而是遇到伏蛟幫,恐怕就沒有今日的司晨使。

  陸白又問道:「此人口中的靖忠侯是誰?」

  「靖州的一品候,元嬰真君。」

  墨棠道:「武朝侯爵共有三品,正常來說,金丹境有資格封為三品候,元嬰境只能封為二品侯,元嬰境之上的返虛境,才能被封為一品候。

  但這位靖忠侯追隨先王多年,曾在這處靖州的地界上立下大功,故而破例,被加封為一品候。」

  這麼大來頭!

  陸白微微皺眉。

  其實,當聽到石、墨兩國的武者,亡命徒可能在靖忠侯府的時候,三人同時都聯想到了那晚的伏擊。

  陸白問道:「這位靖忠侯,碰不得吧?」

  「嗯。」

  墨棠道:「武朝封侯者眾多,但大多都只是成為幾品侯,能賜名『靖忠』,可見先王對他的器重。

  這位在武朝資歷很老,算算年紀,應該有八九百歲,這些年來一直呆在靖州,沒法調查。」

  論官職地位,墨棠差得遠。

  論修為,也是遠遠不及。

  不論是武道還是修真,一旦踏入金丹境,就意味著第一次掙脫天地桎梏,壽元會來到一次飛躍,暴漲至四五百年。

  到了元嬰境,壽元就有千年左右!

  八九百年的經營,再加上一品候的身份地位,元嬰真君的修為,這種存在,在靖州算得上隻手遮天了。

  墨棠又叮囑一句,道:「涉及靖忠侯的供詞,暫時留在這邊,明天不要交上去。」

  翌日。

  劉良辛已經醒了,但被墨棠封住血氣,點住幾處大穴,動彈不得。

  但一晚上過去,他已經反應過來,自己昨晚遇到的根本不是鬼,而是人!

  一想到昨晚自己說過的話,劉良辛面如死灰。

  陸白拎著他,和何良知一道,跟在墨棠身後,出了誅邪司,直奔州府衙門。

  見到靖州牧梁一帆,墨棠將昨晚的供詞遞交上去。

  梁一帆看完供詞,臉色一沉,目光凌厲,盯著劉良辛,冷哼一聲:「你伏蛟幫好大的膽,居然敢在我靖州城下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

  「大人明鑑。」

  劉良辛這一路上就在思索脫身之策,聽到梁一帆的呵斥,連忙說道:「昨晚那些話,都是我被他們逼著說出來的,根本沒有這回事。」

  梁一帆冷笑:「你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他們如何逼你的?」

  「我……」

  劉良辛一時語塞。

  總不能說自己是被鬼魂嚇的。

  「到了州府衙門還不老實!」

  梁一帆直接下令,道:「來人,給此人關入大牢,嚴加審問,看他還有什麼沒說的!」

  「大人冤枉啊!」

  劉良辛大聲喊冤,卻被兩個衙役拽著胳膊拖了下去。

  何良知看向陸白,點了點頭。


  看靖州牧的意思,應該不會輕易放過伏蛟幫。

  墨棠問道:「州牧大人打算怎麼處理此事?」

  梁一帆沉吟片刻,道:「略賣在武朝律法算是重罪,但伏蛟幫略賣的是石、墨兩國流民,此事如何定罪卻有待斟酌。墨大人有什麼想法,不妨說說看。」

  墨棠道:「君上於近日昭告天下,於年底舉行金台論武,用意就是招攬神州的天驕豪傑。

  而如今,靖州出現這種事,若是不處理伏蛟幫,斬殺首惡,以儆效尤,無形中就削弱了金台論武的份量,也辜負了君上的良苦用心。」

  陸白暗道一聲厲害。

  這番話說出來,等於將梁一帆架上去了。

  本來是武朝邊境的一樁略賣案,卻與武王的金台論武聯繫在一起,梁一帆不得不重視。

  梁一帆點了點頭,正色道:「墨大人所言極是。」

  「大人打算什麼時候處理此案?」

  墨棠問道。

  梁一帆道:「就這幾天。」

  墨棠道:「好,那我就在誅邪司等大人消息了。」

  墨棠三人離開州府衙門,何良知輕舒一口氣,笑道:「大人厲害,那番話一說,梁大人不得不重視起來。」

  墨棠微微搖頭,並未解釋。

  官場裡面的事,水深似海,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沒有這麼簡單。

  這些浸淫官場多年的人,一個個都是人精老油條,話說的好聽,事辦的怎樣,還不一定。

  暫時放下一樁心事,陸白回去取了桌椅,再度去望江樓對面擺攤。

  一天下來,又收穫三枚五帝錢。

  望江樓頂層。

  一位身著錦衣玉袍,貴氣逼人的中年男子憑欄而立,望著下方擺攤的那個年輕人,並未回身,只是淡淡問道:「梁兄打算怎麼處理?」

  「這事倒也簡單,讓羅兄給我幾個人,殺了有個交代便是。」

  回話之人正是靖州牧梁一帆。

  中年男子問道:「下面那個人就是陸白吧,這段時間的事,都與此人有關。」

  「不錯。」

  梁一帆來到窗邊,卻落後中年男子半個身位,向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世子打算動他?」

  另一道聲音響起,卻是伏蛟幫幫主羅橫江。

  「倒也不必。」

  中年男子淡淡道:「一個如螻蟻般小人物,憑他這點能耐,在靖州的地界上,還翻不起什麼風浪。」

  過了一會,中年男子突然問道:「劉良辛知道那件事嗎?」

  「不知道。」

  羅橫江道:「他只是送人,不清楚仁義山莊的底細。世子不必擔心,知道那件事的人,除了咱們自己人,其餘都死了。」

  「不一定。」

  中年男子道:「那晚沉船落水的人中,可能就有活下來的,那個丹鼎觀的薛晨,很有可能就是順著這條線索查到的。丹鼎觀那些人有什麼發現?」

  梁一帆微微一笑,道:「什麼都沒查到,世子大可放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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