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北冥細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奴僕顯然是不知道姜遇棠的身份,只說朝雲太子營帳所在的位置,便將那食盒塞入到了她的懷中。

  然後,腳步飛快的,朝著茅房的方向奔去。

  姜遇棠站在原地,眼中一暗,順利出了軍醫營地,在南詔大本營的道路上,朝著目的地趕去。

  空氣是靜謐而又緊張的,迎面還有著巡邏來的隊伍,她低著頭,自覺退到了旁側,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為怕人發現,姜遇棠不敢抬頭,目光一直落在了鞋面上,剛想要重新邁開步伐。

  突然,有人側身而過,袖子的手,暗暗給姜遇棠遞了一把匕首。

  姜遇棠登時一怔,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那人壓低了聲音,用氣音快速說道。

  「陛下已經知道了你們被擄來此地一事,會想辦法救你們出去,這匕首您拿著防身,先以自保為上。」

  音落下來的剎那,那人面色如常,繼續朝著前面的道路走去。

  這是……

  北冥璟安插在南詔大本營的細作?!

  姜遇棠的心中一震,袖下握著的匕首,觸感冰涼,又沉甸甸的,證明著他們並不是孤立無援,仍是被記掛著的。

  想到了因為那場意外,闊別多日的師兄,明明才分開了不到兩個月,卻感覺像是過了半輩子那麼久。

  她的心頭冒起了酸澀的思念,一直蔓延到了眼圈,也不知道師兄這段時日如何了?

  姜遇棠有些許多許多想要和他說的話,但又想到今而各種情況都不明的自己,心內先難受了起來,抿緊了唇瓣。

  想要離開的念頭,也隨之變得更為強烈。

  日頭當空,秋葉簌簌,姜遇棠深呼吸了口氣,整理好了情緒,在這相互銜接的道路上,沒拐幾個彎,就抵達了目的地。

  營帳的門口有著守衛,在看到姜遇棠這張生面孔,立刻蹙緊了眉頭。

  「送藥的人怎麼換了?」

  先前看到的,並不是她。

  姜遇棠如實回復,「先前送藥的人身子不適,便讓我來幫忙。」

  那守衛打量了起來,在這緊張靜謐的空氣中,姜遇棠的心懸到了嗓子眼,臉上未流瀉出什麼異常。

  啪的一聲,有東西被摔碎的聲音,在營帳當中傳了出來。

  自玄宸雙腿出事,被二皇子奪走了兵權,脾氣就變得有些不太好了。

  那守衛也不再多問了,直接道,「你去送藥吧。」

  只要是個明眼人,就知道這會兒進去絕對不是一個絕佳時機,但姜遇棠,已經是沒有其他旁的選擇了。

  她做足了心理建設,剛掀開門帘踏入,砰的一聲,就有茶杯飛來在腳下碎裂漸開。

  伴隨著的,是男人含戾的話語——

  「滾,都給孤滾出去!」

  營帳內不遠處,朝雲太子玄宸坐在木製的輪椅上,英俊的眉眼一片灰白,目光定定的落在了雙腿上。

  預想中離開的腳步聲沒有響起,玄宸的眉骨突突狠跳了兩下,怎麼,就因為他成了癱子,連這點兒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不等抬頭髮作,就先聽姜遇棠說。

  「如果自己都放棄了自己,再厲害的湯藥,怕是也無力回天。」

  聽到這清越的聲線,玄宸一愣,猛地抬目望去,眯了眯眸子。

  「竟然是你。」

  北冥皇后,南詔的俘虜。

  隔著一段空氣對視,他看到了站在營帳門口的姜遇棠,那股莫名熟悉的感覺又在心中升起,被玄宸給壓了下去。

  他坐在輪椅上,冷笑了聲。

  「你好大的膽子,敢獨身闖來孤的地盤?!不會是以為孤幫了你一次,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姜遇棠的臉色無畏,「太子殿下誤會了,我是來與您做交易的。」

  「交易……就憑你?」

  玄宸輕呵了聲,明顯是沒把姜遇棠放入眼中。

  他坐在輪椅上,心中也不知道怎麼的,對姜遇棠起不了殺念,便不耐煩道。

  「放下藥,滾出去,別讓孤再說第二遍。」

  姜遇棠踏過了這一地的狼藉,將食盒放在了空曠營帳內的桌子上打開,看著瓷碗裡面冒著熱氣的黑褐色藥汁,輕聲道。


  「這些湯藥,太子殿下喝了也沒用。」

  這話,讓玄宸的眉心微動。

  他當然知道,這湯藥是有問題的。

  如今掌握了兵權的是二皇子,對方好不容易有了今日,在這南詔的地界,當然是不想要自己的雙腿痊癒好起來。

  但,讓玄宸感到意外的是,姜遇棠會出聲提醒,就不怕得罪了老二?

  「沒看出來,你還懂醫術?」

  他對姜遇棠的了解不多。

  姜遇棠的臉色無波,眼神清凌凌的。

  「不算很懂,但比這大本營內的全部軍醫厲害。」

  玄宸一愣。

  是個對自個兒挺自信的姑娘。

  姜遇棠又補充說道,「北冥數月前,曾發生過一場瘟疫,是我治好的,不信的話,太子殿下可以找人去核查。」

  玄宸端詳了幾許,清楚姜遇棠說這番話的用意,卻還是沒有提起太多的興趣。

  他如今雖然失勢,被朝雲二皇子給奪走了兵權,在被人看管著,但不至於說到完全被軟禁,失去一切的程度。

  成為癱子的這兩個月,玄宸的心腹,請了無數的名醫來為他暗中看診,結論全都是令人失望的。

  他的雙腿,再沒有站起來的希望和可能了。

  後半生,都要依靠輪椅度過了。

  不止是被奪走了兵權,朝雲的朝臣,也自然是不可能讓一個癱子來繼位……

  任何國家的皇帝,都不能是殘廢的。

  回到朝雲,這太子之位也將離他遠去。

  失去知覺的雙腿,失去了自理的生活,連最基本的解手都要被人恥辱的伺候,人在殘忍中一點點的被磨平希望,在絕望中去接受冷酷冰涼的事實。

  玄宸並不討厭姜遇棠,也知道她想要得到的是什麼,就冷聲道。

  「孤雖然並不主張支援南詔,但我朝雲的大軍已經來此,那便是沒有回頭路可走,也不可能會放走你們這群俘虜。」

  且現下的他,殘了雙腿,被迫遠離了商議軍事的中心,姜遇棠的身份又極為特殊和敏感。

  就算玄宸有心,也沒有這個權利能夠做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