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我做的一切只為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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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歌看到,眼中吃驚。

  謝翊和拒見,態度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沒想到這雲淺淺還不死心,又在這裡蹲守了起來。

  看這樣子,只怕是等了不止一天一夜。

  衙署門口的守衛臉色難看,他們不是沒趕過雲淺淺,將人拖走,又來了,拖走又來了。

  想到謝翊和這兩日都在沐休,乾脆就沒理會了……

  誰成想,還是給撞上了。

  他們剛想要將人給拉開,謝翊和的狹眸暗沉,忽地改變了主意,在待客廳見了雲淺淺。

  「有什麼話,你可以說了。」

  謝翊和坐在正位上,端方之態,望了過去,沉聲問道。

  雲淺淺站在了地板,望著那雙依舊深情漂亮的桃花眼,只覺得一切回到了往昔,沒有變化。

  在這清苦茶香繚繞,沉寂的廳內,她深吸了口氣,主動開了口。

  「翊和哥哥,我不該將心思動到鄭老御醫的論證上,我已經被太醫院除名,嘗到了教訓,認識到了錯誤。」

  雲淺淺楚楚可憐,期期艾艾地說。

  「你要是還有什麼不高興的地方,我可以和你解釋說清楚,莫要讓外人,挑撥離間了我們的關係。」

  她不會給姜遇棠這個機會。

  謝翊和的面色冷淡,手指輕叩在了桌面,發出了沉悶的聲響,聽完出聲回復。

  「本督與你,有什麼關係?」

  他的聲線平淡無波,不疾不徐提醒說,「按照規矩,你該稱本督一聲謝大人。」

  這話,讓雲淺淺的心口被寒氣沁透,被迫從能夠重來的美夢中拖出,要面對這殘忍的事實。

  謝大人……

  她站在原地,頭腦有了片刻的空白,面露不可思議,僵笑了笑說,「你、你不是說不介意寒山寺的事嗎?」

  「當然不介意了,你的身子,本督為何要介意?」謝翊和照實道。

  界限,劃的分明,無形之間,豎起了一堵高高的冰牆。

  雲淺淺的瞳孔急劇緊縮,心中有什麼東西好像碎了,感受到了強烈的痛意,呼吸被撕扯的凌亂。

  謝翊和先前說的不介意,居然是這個意思?

  她忍不住反駁,「怎麼可能,我不接受,你明明就是喜歡我,就是想要娶我,和我在一起的!」

  謝翊和是她一切底氣的來源。

  如果真如他現下所說這樣,那她以未來世子夫人的身份自居,謝翊和喜歡自己喜歡到,不去在意自己清白等想法,和一些系列行為是有多麼的可笑。

  那堪稱刺耳的聲線,繼而響了起來。

  謝翊和面無表情,「可是本督不記得說過喜歡你,更不記得,許了要納了你的承諾。」

  雲淺淺竭力,想要從過往的記憶中搜索線索來辯駁,囁嚅了兩下蒼白的唇瓣。

  卻發現與謝翊和認識到現下,對方別說是娶了,連納的口頭承諾都沒有做過……

  不,不該是這樣的!

  「你對我那麼好,怎麼可能會是不喜歡,接我入安國公府,教我射箭,贈我珍寶,投資我做生意……」

  雲淺淺如數家珍般說著,急於尋找謝翊和喜歡她的證明。

  「這些不是你要求的嗎?」

  謝翊和沉聲說完,同樣好心幫她回憶了起來。

  他稱述道,「你說你在京城孤苦無依,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會,叫我幫扶你立足,照顧你和你的家人。」

  雲淺淺心內窒息,口舌僵住,心內好似有業火在焚燒,將她快要吞沒。

  所以說,謝翊和對她竟然毫無男女之情,只是因為那該死的玉佩,和那姑蘇的破事。

  到頭來,她居然是沾了姜遇棠那賤人的光?

  顏面好似被人狠狠的踐踏在了地上侮辱,丁點的尊嚴都不剩下,可雲淺淺想到自己急需要改變的處境,不禁直視道。

  「可是我和我的家人,被你照顧到了家破人亡了,你現下,不該負責到底嗎?」

  她的父母,下落不明,兄長,流放去了西北,妹妹,惹上了官司,在牢獄中生死不明,連探視的權利都沒有。


  而她雲淺淺,更是招惹了嘉慧長公主,身名全都毀了,體內有著折磨的銀針,還要日日受那姜家人的磋磨。

  謝翊和聞言,掀了掀眼皮。

  「負責,只針對於對方不是騙子的前提情況下,我從頭到尾做的僅是為了報恩,可是,當年救我的那個人真的是你嗎?」

  這話像是一盆刺骨的涼水從頭澆下,讓雲淺淺的怒火就此熄滅。

  她驚懼望去,頭皮近乎炸開。

  果然。

  謝翊和果然是知道了……

  絕望如潮水般湧來,包圍住了雲淺淺的心臟,她的雙目慌亂,顫聲道。

  「是誰?是誰告訴的你,姜遇棠?當年救你的人,雖然……不是我,但在喜歡你這件事上,我從來都沒有撒謊啊,我對你是真心的,是姜遇棠無論如何都比不了的。」

  雲淺淺緊緊的盯著他,繼續驚恐說,「要是你為此和我決裂,那才真的中了她的奸計啊。」

  聽到這話,謝翊和的狹眸中有了細微的波動。

  「你以為你是誰,有真讓她放到眼中,視為對手嗎?事,是本督查到的,與她無關。」

  那段過去,於他而言是繞不開的,姜遇棠是那個恩人,是情感與恩義的重合,完全的合心合意。

  空氣靜無。

  雲淺淺死死的咬住了唇瓣,齒間嘗到了濃郁的鐵鏽血腥氣味,好似是心臟破了個窟窿,從中流淌出來的鮮血。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自己現下的境遇,背後少不了他謝翊和的手筆。

  雲淺淺不清楚,他究竟做了多少,但鄭老御醫和雲家的官司,肯定是沒跑了……

  面前的男人,依舊矜貴清冷,居於高位,是京城中的高嶺之花,未有傷害分毫。

  而她,在他親手打造虛妄夢幻的高台,一步步坍塌,被切斷了所有的退路,只能待在廢墟當中。

  這一跤,摔的雲淺淺好痛,四仰八叉待在地獄,永無翻身的餘地。

  恨意充斥在了雲淺淺的雙目,身子銀針的痛處分明,她滿臉崩潰,切齒道。

  「你怎麼可以對我半點兒的垂憐和憐憫之心都沒有,你好狠,好狠……」

  「是,你若是非要恨,那就來恨我,當然,我也隨時歡迎你的報復。」

  謝翊和起身,居高臨下,他的面色冷漠,瞥了過去。

  「前提條件,是你有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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