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陛下警告姜家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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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遇棠心內滿是震撼,臉色複雜。

  「嘉慧長公主這般做的目的是什麼?」

  她莫不是想要幫著南詔,推翻了北冥?

  北冥璟聞言一頓,未等開口。

  忽地,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麼般,朝著內殿門口冷瞥而去,鳳眸似若深潭般平靜無波,卻如實質帶有殺意的冰錐。

  讓常順公公的腳步停住,從脊椎骨泛起了森森寒意。

  他站在珠簾下,趕忙啟奏道,「陛下,鎮遠侯帶著小姜大人求見,說是要來接郡主回府。」

  姜遇棠的臉上浮現出了抗拒。

  北冥璟摩挲著指尖的白色菩提手釧,淡聲道,「去打發了。」

  常順公公剛要應下,北冥璟又突然改變了主意,起身道。

  「也罷,朕正好有話要與鎮遠侯他們說,你帶著人好好照顧郡主。」

  常順公公退至旁側,不敢有他。

  「奴才遵命。」

  北冥璟看向了姜遇棠,「有朕在,其餘的莫要憂心了,先去用膳吧。」

  姜遇棠應聲。

  二人這才就此分開。

  北冥璟去了外殿,不時,姜家父子就被帶了進來,對著他行禮下跪。

  「昨日之事,是微臣糊塗,被歹人蒙蔽了雙眼,牽連郡主受此無妄之災。」

  聖上沒有免禮,鎮遠侯只能俯身叩首說話。

  他的態度無比誠懇,接而道。

  「千錯萬錯,都是老臣的錯,但郡主畢竟是老臣看著長大的女兒,血濃於水,老臣憂心她的情況,今而攜帶犬子進宮,特來給郡主賠罪,接她回府。」

  姜肆就不如他的父親這般沉的住氣,還是沒忍住關切地問道。

  「陛下,阿棠的情況如何了?」

  她到現在都還沒有露面,是不是生他這個兄長的氣了?

  北冥璟身恣修長,立於殿宇高台上,鳳眸睥睨,沉聲發問。

  「沒看出來,小姜大人還會擔心郡主?」

  姜肆聽出話里的諷刺之意,臉色倏然難看,他的心口一窒,朝著冰涼的地磚上認認真真磕了個頭回答。

  「是微臣愚昧,急糊塗沒能想到事件的關鍵,忽略了郡主的異常,以至於產生了這樣的誤會,但微臣並非有心,而是義妹的遭遇實在是可憐,大受打擊,直到現下都還失魂落魄的……」

  昨日聖上親臨,姜肆便知中藥的事遮掩不過,還不如實話實說交代了。

  他又接著說道,「而且,微臣虧欠了義妹良多,有心想要彌補。」

  聞言,北冥璟的眉眼愈發冷沉,手釧不耐的打在了桌案上,發出了令人膽顫的聲響。

  「你說了這么半天,說的這些東西,與郡主有何關係,是郡主虧欠了她的?」

  他又道,「還是你們覺得,因為養育了郡主多年,便可以心安理得,肆意構陷,折辱郡主來償還?那你們姜家祠堂供著的明理忠義的牌匾,當真還能掛得穩嗎?」

  姜肆被這話給扎痛了,臉色都白了下。

  是啊,虧欠了雲淺淺的人是他們姜家,不是姜遇棠。

  為什麼也會覺得他欠了雲淺淺什麼呢?

  而且昨日之事,姜遇棠也經歷了,傷痛就是傷痛,怎能拿來作比較,雲淺淺的處境更慘,並不能代表姜遇棠的噩夢就不存在。

  朝夕相處積累下來的親情,怎麼就讓他沒有看出,姜遇棠身子的異樣,沒相信她的話,只顧著幫雲淺淺了呢。

  姜肆驚覺,他什麼時候竟然也變得,只認起了血脈,不認起了兄妹親情。

  可是,他真沒想到要對姜遇棠真的動手,只是當時的情況太混亂了,姜遇棠和雲淺淺又向來不和……

  姜肆還想要解釋,卻被一旁的鎮遠侯給暗中阻攔。

  聖上要的不是他的辯解。

  鎮遠侯抬頭,一臉慚愧。

  「陛下教訓的是,是老臣疏忽,沒能照顧好郡主,老臣和犬子已然知錯,還望陛下寬宥,能再給姜家一個彌補郡主的機會。」

  他不是知道錯了,是見事態嚴重,知道怕了。


  北冥璟直言,「鎮遠侯既有悔改之心,那便先暫停手頭一切職務,帶著你這長子,回家閉門思過。」

  鎮遠侯如遇雷擊,臉上的表情險些維護不住。

  他才回京站穩腳跟,在這個節骨眼上,停職思過,中斷了政務,那便是給對家可乘之機啊。

  而思過代表這事沒有結束,無形中在姜家的頭上,懸了把利劍,不知道何時落下,處以更為嚴重的刑罰來……

  他突然有些暗惱姜肆的衝動,以及自己的默許。

  「鎮遠侯可有異議?」

  北冥璟居高臨下,又問道。

  鎮遠侯自是有的。

  他剛想要說話,就對上北冥璟幽冷的深眸,後背一涼,將話語重新吞咽了下去。

  「老臣不敢,只是想問,那郡主何時歸家?」

  「郡主不會再回姜家。」

  北冥璟沉的一聲。

  讓這紫宸殿內的空氣隨之凍結,落地聞針。

  姜肆跪在地上,心中的不安被證實,瞳孔驟然緊縮,划過了一道慌亂。

  「陛下,郡主的府邸還沒有修葺好,且她還是我們姜家的女兒,豈有有家不回,流落在外的道理?」

  「接回去,再讓她難過嗎,你們姜家義女的清白高貴,那朕的郡主,就可以任由你們隨意作踐了?何況這是朕允的,普天之下,誰敢有議?」

  北冥璟的雙目泛寒,如若暗夜驟然出竅的利刃,是不加以掩飾的危險,提醒著此地的姜家父子,這位年輕的帝王,絕非良善溫和。

  他道,「滾出去在午門跪著,跪到晌午再回。」

  鎮遠侯深知,聖上還這是在顧念著姜遇棠,對姜家進行著敲打,此事還是有可轉圜的餘地,只是要看他們接下來的表現。

  「老臣領罰。」

  他拉著姜肆叩首領命,後退出了紫宸殿。

  姜家父子遭此一波又一波的責罰,行走在皇宮,朝著午門走去,臉色一個賽一個的難看。

  午門,那是皇權震懾之所。

  鎮遠侯心中的憋屈鬱氣,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的父輩顯赫,蒙蔭庇護,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屈辱,簡直是顏面掃地。

  君為臣綱,鎮遠侯只得帶著長子,頂著炎炎烈日,跪在了這午門御道的城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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