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姜遇棠出手,斷他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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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

  阿九收到,立刻行動了起來。

  常年接觸收債的他,對於這套業務,可謂是熟練至極,當下就摘下了謝行之的身份玉佩,寫了封討債威脅的書信。

  末了,還摁了個謝行之血紅的手印。

  劉嬤嬤不放心謝行之,帶著小廝在這夜色中出來尋找,在街上被撞了這麼一下,懷中就多了這些東西。

  她的臉色大變,趕忙跑了回去,轉交給了謝夫人。

  沒想到,謝行之先前說欠了他們六萬多兩賭債的事是真的,今兒個晚上是最後的還債期限。

  還不上,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謝夫人看完,急火攻心,她的眼前一黑,險些沒當場暈死了過去。

  「夫人,這下我們可該怎麼辦啊?」

  劉嬤嬤六神無主地問道。

  偏偏,她們還不敢將謝行之賭癮沒戒的事,告訴給安國公和謝翊和。

  謝夫人惱恨小兒子的不爭氣。

  可,謝行之畢竟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是她親手撫養大的。

  為人母者,哪裡真能做到棄之於不顧。

  謝夫人捂著心口,沉思道,「姜遇棠的那些嫁妝,怎麼都值四萬多兩銀子,你先給他們,將人給贖回來。」

  只要謝行之人能沒事,這些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吧。

  至於剩下的,她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劉嬤嬤忙不迭應下。

  她帶著人,連夜去了一趟謝夫人在京城的商戶,開了庫房,將姜遇棠的嫁妝拿出抵債,送到了書信上約定的地點。

  對方清點完,讓劉嬤嬤他們回去等著。

  京城郊外的破廟中,阿九很快收到了消息,對著姜遇棠稟告。

  「東家,和您所預想的一樣,那謝夫人果真送了嫁妝來抵債,裡面的數目,和您給的清單都能夠對得上,已經給您擱置在了庫房。」

  而後,他又看向了躺在地上,還昏迷不醒的謝行之,問道,「這人要怎麼辦?」

  姜遇棠的眼神冰涼,「不是還有賭債沒還清嗎?那就打斷他一條腿,扔回去。」

  嫁妝拿回來了,那就該報小銀狐狸的仇了。

  阿九意外了下,便答應了下來,帶著人抄起棍子,對著麻袋裡謝行之動起了手。

  謝行之是被活生生痛醒來的。

  清脆的骨裂聲,在這沉悶的夜晚傳來,他的眼前一片漆黑,疼的快要發瘋,慘叫聲不斷……

  姜遇棠轉身出了破廟,悄然回了安國公府。

  夜色濃郁,她來到了集福堂,回到了側屋內,就看到了許多有關於小銀狐狸的東西。

  角落的食盆水碗,還沒有吃完的小肉乾,桌子下的鈴鐺小花球,以及,床榻上掉的白色毛髮……

  各處,都充滿了有關於它的生活痕跡。

  姜遇棠愣在了原地,感受到空氣都是冷的,無孔不入的鑽入到了她的身體當中,手腳一片冰涼。

  她躺了下來,空蕩蕩的懷中,是習慣養成的不適感,才意識到這張床居然是這麼大,這麼的空。

  一個人的夜晚是這麼靜謐,沒有一點兒的聲音。

  驟然失去是一種痛。

  還有一種是日積月累養成的習慣,伴隨著時間後知後覺反撲而來,宛若慢性疾病一般持續不斷的隱痛,叫你清晰的明白究竟失去了什麼。

  這兩個字所在背後代表的沉重份量。

  姜遇棠想,她再也不要養小寵物了,再也不要了……

  無論多麼痛苦難過,隔天的太陽,照常升起。

  她派人去和太醫院告了假。

  「小姐,您這是?」

  春桃頂著紅腫的雙目進來,就看到姜遇棠起床,將側屋內的東西全都給收整好了,包括小糖糖的那些東西。

  似是有要搬走的意思。

  姜遇棠解釋說,「和離文書可能會在今日下來,我們先將東西收拾好。」

  陛下答應過她,會讓常順公公送過來,昨日沒有,那應該就是今日了。


  春桃一愣,乾脆加入其中,主僕二人忙活了起來。

  期間,就收到了謝行之渾身是血,半夜被抬回來的消息……

  再想到姜遇棠昨兒個晚上離開的事,隱隱約約之間,春桃好似突然明白了什麼,行李剛收拾的差不多。

  一陣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接著,側屋的門,被劉嬤嬤給推開了。

  她疲憊的臉上,沒有情緒,冷聲道,「少夫人,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這是怎麼了?」春桃不禁問道。

  劉嬤嬤沒有回答。

  氣氛陡然間詭異。

  姜遇棠的臉色微變,輕嗯了一聲應下,走了出去,和春桃一路來到了謝夫人的院子裡。

  她剛踏入正屋,砰的一聲,茶盞就碎在了腳邊,碎片四濺。

  「姜氏,你好大的膽子,居然膽敢聯合賭坊設局,謀害我家行之!」

  謝夫人坐在主位上,眼神憤恨道。

  空氣好似突然在這一剎那凝滯,攜帶著緊張,冷意悄無聲息蔓延到了每一個角落,讓人不寒而慄,如置身在了冰天雪地當中。

  姜遇棠頓時一愣。

  春桃愕然,謝夫人這是知道真相了?

  她站在姜遇棠的旁邊,臉上故作平靜,心卻已然提到了嗓子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正屋內有不少的女眷,都朝著進門的姜遇棠,投來了驚愕的目光,焦距在了她的身上。

  姜遇棠的眉頭微皺,臉上浮現出了恰到好處的疑惑,問道,「謝夫人,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你居然還有臉狡辯?」

  謝夫人似是被氣的狠了,滕然拍桌而起。

  她繼續道,「事已至此,你不會以為,我直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裡面,什麼都不知道吧,你設計做這一切,不就是為了替你的那小畜生報仇嗎?」

  劉嬤嬤切齒道,「少夫人,我們已經抓到了綁架二少爺的歹人,他們都已經招認,說你就是綁架傷害二少爺的幕後指使。」

  「姜氏,我是真沒想到啊,你居然有這麼一副惡毒的心腸,還不肯跪下乖乖認錯,是非要讓我將你給移送到官府去嗎?」

  謝夫人瞪著姜遇棠,眼神紅的近乎可以滴出血來,厲聲道。

  完了。

  完了。

  正屋內這審判的場景,似是如驚雷般砸落,讓春桃的頭皮發麻,冷汗浸濕了後背。

  她覺得自家小姐這次,很有可能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春桃寧願自己出事,也都絕對不能讓姜遇棠,再在謝家人的手中受苦了。

  故而她打算擔下這一罪責。

  然而,讓在場中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面對謝夫人的發難,姜遇棠面色冷冷,氣勢甚至於比謝夫人,還要凌厲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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