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察覺到了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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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遇棠聞言,溫婉一笑,彎腰回復道,「姜遇棠,姨姨叫姜遇棠。」

  「好好聽的名字。」

  瑤瑤一臉乖巧,又喊道,「姜姨姨。」

  「嗯。」

  姜遇棠應了下來。

  而後,便陪著瑤瑤在浮光閣用了午膳。

  她發現這小丫頭還挺挑食,還需要哄著才肯吃。

  但勝在瑤瑤願意聽她的話,姜遇棠沒太費什麼功夫,宮殿內增添了幾分熱鬧的色澤。

  季臨安坐在對面,靜默地注視著兩個人,沒有打攪。

  在發覺到姜遇棠喜歡吃雲林鵝和蓮葉羹後,不著痕跡地將這兩道菜往她面前推了推,午膳就在這愉快的氛圍中度過了。

  姜遇棠給瑤瑤講了故事,看著她午寢之後,這才準備告辭。

  「下次我還可以約你嗎?」季臨安送她出了浮光閣,在門口問道。

  本就是利益互換,姜遇棠抬起清亮的眸子,「好。」

  說完,便轉身走了。

  季臨安站在原地,薄唇輕微勾了下,露出了微不可察的弧度,目睹著那抹倩影的消失,這才回了浮光閣中。

  約莫過了半刻鐘後,瑤瑤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就發現這偌大的宮殿中,只剩下季臨安一個人坐在桌前處理公務。

  她坐在床榻上,小眉頭皺了皺,睡眼惺忪地問,「小叔叔,姜姨姨呢?」

  「她已經回去了。」

  季臨安起身,走了過去坐在了床沿回。

  瑤瑤的小嘴一癟,有些失落。

  她還想要再和姜姨姨多玩會兒,聽她講那些生動有趣的故事……

  姜姨姨一走,浮光閣都冷得不像話,又變得如一灘泗水,了無生趣。

  「……好吧。」

  季臨安的眉眼微暗,「瑤瑤怎麼突然想起問姜姨姨的名字了?」

  瑤瑤仰頭,誠實回答,「是許澤叔叔,他讓我問的,說讓我下次見面了告訴他。」

  季臨安一默,他就知道是這樣。

  瑤瑤似是發覺了什麼,「小叔叔,你是不想讓許澤叔叔知道姜姨姨的名字嗎?」

  「瑤瑤真聰明。」

  季臨安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又問道,「那瑤瑤願意幫小叔叔嗎?」

  「你是我小叔叔,我當然願意啦。」

  瑤瑤傲嬌道。

  ……

  姜遇棠這邊。

  她回到西江閣樓,就將瑤瑤送的禮物,和自己的包袱收在了一塊,放置在了紫檀木的柜子中。

  主屋的窗戶打開,外頭的風景正好,湛藍的天幕低垂,與西江水相映,偶有飛鳥掠過,在這水天之間劃出了一個好看的弧線。

  小銀狐狸懶洋洋地趴在了窗口,毛茸茸的尾巴耷拉著。

  姜遇棠望著眼前的一幕,起了想要保留下來的衝動,就和下人要了紙筆來。

  她沒有去觸碰謝翊和桌案上的東西。

  從前剛成婚不久,姜遇棠還沒有那麼『懂事』的時候,去書房收拾,觸碰過一次,惹得謝翊和不高興,之後她便鮮少踏足了。

  簡單打發了下時間,就已經是傍晚了,姜遇棠左肩的傷口發癢,趁著這會兒無人,便坐在床榻上,褪下了衣裙,打算處理一下。

  拆下繃帶,刀傷結成了蜿蜒血色的長痂,在這白皙的肌膚上,猶如一道猙獰的蜈蚣。

  姜遇棠拿起了藥膏,蘸在指尖小心塗抹。

  小銀狐狸蹲坐在床上,深褐色的雙瞳滿是擔憂,要不是姜遇棠摁著它的小腦袋制止過,恐怕就要跑上來舔舐幫忙治療了。

  「不許動哦。」

  姜遇棠又叮囑了一聲。

  冰涼的藥膏塗抹上去,刀疤恢復的不錯,只要不是太過用力的觸碰,痛倒算不上多痛了。

  偌大的主屋內,月牙白輕紗衣裳半褪,四散堆疊在了床榻上,姜遇棠只剩下了緋色的肚兜,鎖骨精緻,曲線玲瓏曼妙,春光若隱若現,令人浮想聯翩。

  她偏著頭上藥,纖長的睫毛低垂,頸肩纖細白皙,肌膚宛若凝脂。


  可沒想到的是,謝翊和突然回來了。

  姜遇棠聽到動靜抬頭,就撞上了那雙幽沉的狹眸。

  謝翊和停步在了主屋的中央。

  姜遇棠的身子一僵,覺得自己此刻的樣子有些不妥,臉色微微尷尬,上藥的動作一滯,手指都微蜷了下。

  不過這種尷尬只持續了一瞬息,就在姜遇棠的心中消散了,並沒有特別的彆扭。

  她和謝翊和是夫妻,該發生的早就發生了。

  且謝翊和的需求量很大,在雲淺淺回來之前,他們之間的次數並不少,對彼此的身體都很熟悉,所以姜遇棠不至於害羞到手忙腳亂的地步。

  四目相對,她只是淡淡的解釋道,「我上個藥。」

  「嗯。」

  謝翊和也沒什麼異樣,似乎也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他面無表情,收回了視線,打算去屏風後更衣了。

  不過在臨轉身之際,看到圓桌上的水墨畫作,頓時愣了一下。

  姜遇棠畫的是很簡單的一副小銀狐狸休憩圖,雪白一團,景色瑰麗,意境十足。

  不是說她畫的有多好,而是勾線工筆技巧點染,都很像是他謝翊和的心得和風格,一般是模仿不來的,很像是他曾經手把手傳授教會的一樣。

  但在和姜遇棠的這段婚姻當中,他們從未有過如此繾綣溫存的時刻,謝翊和沒有教過她這些。

  還有,之前海匪一案中,姜遇棠提供的線索也很是可疑……

  「這是你畫的?」

  謝翊和的眉心微動,留在了原地,追問道。

  床榻前,姜遇棠抓緊時間上完了藥,正在整理衣裳,就聽到了這話,輕嗯了一聲。

  謝翊和又道,「畫的不錯。能講講你的勾線皴擦技巧嗎?」

  怪不得他會突然和她搭話,姜遇棠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懷疑些什麼。

  上一世,在雲淺淺進安國公府之後,她便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很怕謝翊和會被搶走,想要多與他培養些感情,便纏著他教自己作畫。

  在一次又一次的堅持下,謝翊和也煩了,便應允了下來。

  他答應下來的事,向來會認真完成,教她作畫也是。

  謝翊和是個耐心穩妥的老師,親授心得,手把手教著她技巧,算是姜遇棠為數不多愉快的回憶。

  如今想起,只感覺如夢似幻。

  她的眼眸微暗,給了謝翊和一個能敷衍過去的答案。

  「之前臨摹你的畫作,瞎捉摸出來的。」

  姜遇棠的面色淡漠,「這你應該很熟悉,用不著我再多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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