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八歲時的愧疚
李文靜看大姐這麼說，趕緊拉住了她。
「姐姐，你不是剛答應我，要替我保密的嗎？」
「哦，對對對，大姐多嘴了，那你們買啊，我先去忙別的。」
「待會到那邊找我結帳，」
大姐說完又對著王峰壞笑：「最後還不是遲早要被自家丈夫看啊。」
「小子，大姐都羨慕你了。」
「大姐。」李文靜著急了。
「哈哈哈，我錯了錯了，你們忙，走了。」大姐趕緊打趣了句後離開。
王峰迴頭望著李文靜，故作不懂：「你們在裡面說了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這笨丫頭還真以為王峰不懂。
趕緊說：「沒事啊，大姐在瞎說。」
「哦哦哦，坐下。」
王峰說。
李文靜：「怎麼啦。」
「你坐下。」
「哦，好。」
李文靜很乖巧的坐下，只是心裡還在擔憂。
有些發愁的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這也太浪費布料了。
以後可怎麼辦？
王峰不會嫌棄吧，這麼嚇人。
要是小點就好了。
突然感覺腳被王峰握住，回神一看王峰手裡拿了一雙膠涼鞋。
趕緊縮：「別，王峰，這個好貴的，弄髒了就不好了。」
「還有，邊上還有很多人在看著，男同志給女同志穿鞋，會被人給笑話的。」
「別動，我們就試試。」王峰此刻握著李文靜的一隻腳。
把她草鞋脫了後，很是心疼。
腳上還有一個很大的疤痕。
他想起來了。
這是李文靜七歲那年，拿著一個紅薯來找他。
說要送給他吃。
結果被他丟了。
李文靜很傷心，他很煩。
於是抓起了邊上的一塊石頭順手就丟了過去，讓她閉嘴。
結果石頭砸在了她腳背上，流了很多血。
李文靜哇哇大哭。
那時候李文靜的父母還在世。
他爸爸過來後並沒有說他什麼，只是把女兒給抱走了。
事後因為沒有錢去公社衛生院，李文靜的父母沒有處理好。
導致李文靜的這個傷口發炎。
李文靜也整天發高燒，昏迷不醒。
後來他爸爸在大隊裡挨家挨戶的跪著借錢，沒有人借。
最後還是王峰的父親知道了這件事。
把王峰給吊著打了一頓。
然後拿出了家裡所有的積蓄，主動送上了門，帶著李文靜去了衛生院。
衛生院的醫生說還來晚點。
這丫頭會有生命危險，最好的結果也是這腳保不住成為殘疾人。
而王峰卻從不認為自己有錯。
相反那時候還恨死了李文靜。
認為是她，導致了他被他老爹暴揍了一頓……
沒想到，已經十八九歲了，這丫頭的疤痕還是這麼的清晰。
心情有些沉重。
李文靜不理解的望著她：「怎麼啦？是哪裡不舒服嗎？」
王峰深吸了一口氣，摸了摸這個傷口：「還疼嗎？」
李文靜這才反應過來。
小妮子笑了下：「早就不疼了。」
「恩。」
有些話，王峰真說不出口。
其實這種事還有好多好多，沒法兒想。
唯一能做的，那就是此生好好的疼她到老。
給她穿上膠鞋後：「站起來試試，看看合不合腳。」
「哦，但王峰，這個好貴的……」
「別廢話。」
「哦。」
小妮子站了起來。
看了看腳上的鞋子。
女人都有愛美之心，不管貧賤富貴，都是如此。
此刻李文靜低頭望著這雙鞋子，這是她這一輩子穿過最好的一雙鞋子了。
所以來來回回看，心情特別的不錯，喜歡的不行。
王峰望著她這模樣，臉上露出了笑容。
「在給我媽，姐姐，欣欣一人買一雙。」
李文靜趕緊說：「要不就給他們買，我還是不要了，好貴……」
「李文靜，你給我聽著，你在我心裡，和我媽，我姐，我妹妹一樣的重要。」
「懂了嗎。」
王峰嚴肅的望著她。
李文靜心裡微微震了下。
心裡很快非常的幸福開心。
想了想，還是說：「可是又亂花錢……」
「傻瓜，這叫什麼亂花錢。」
王峰把這些東西給全部收了起來。
夏天到了，土磚房裡低矮沉悶。
家裡涼蓆也沒有。
王峰又買了幾張涼蓆。
也不便宜，一張要合到兩三塊錢。
自己家裡的大通鋪兩張，李文靜搬到那個小雜屋後，一張。
大伯家兩張。
大伯家不管幹什麼，哪怕開一個西瓜，都要送一半到他們家。
王峰買東西自然不會忽略掉他們一家。
又給大伯娘，堂妹買了雪花膏，洗髮膏等等。
這年代的人頭上都很容易長虱子，經常被咬的睡不著。
就是因為條件有限，大家洗頭一般就是清水一衝就完事了。
衛生條件有限。
昨天大姐王芳還在幫小妹王欣欣捉虱子。
抓到一個虱子後，指甲蓋抵在桌板上一嗯，啪的一響，虱子暴斃……
有了洗髮膏，注意衛生就不會有了。
又是慢慢的一大堆。
跑到大姐這邊結帳的時候，這大姐又懵了。
「我說你小子到底是幹什麼的，上次過來買了小半車斗東西回去，這次又來搞掃蕩。」
王峰笑了下：「找了點副業，大姐，快結帳吧，我大伯估計快來了。」
「好好好。」大姐又叫來了一個其他人。
一結帳，好傢夥，這次買了110塊錢的東西。
把東西堆在供銷社門口的時候。
這大姐也比較熱心，叫了供銷社其他兩個男同志一起在門口等。
因為怕那些個大媽過來找王峰的麻煩。
王志軍在辦了事之後，開著手扶拖拉機到了供銷社門口。
一看這麼多東西。
馬上開啟了長輩的嘮叨模式。
「你這小子，這還沒結婚呢，你就這麼過日子，以後還怎麼過下去？」
「廣積糧深挖洞，家有餘糧心不慌懂嗎？」
「你還給你大伯娘他們買這麼多東西，還有我這酒，上次你給我買的我還沒喝完，你又買這麼多。」
「洗個頭用什麼洗髮膏，你還給他們買了肥皂，什麼條件啊，家裡用肥皂！」
王峰靜靜地感受著大伯身上的關心，溫暖。
好幾次王志軍要去找供銷社的麻煩。
太不是人了，你們忽悠我侄子買這麼多東西幹嘛。
他馬上就要結婚了。
該退的一定要退了。
但都被王峰給拉了回來。
最後總算是上路了。
王峰和李文靜坐在車斗里，大伯一邊開拖拉機還在一邊嘮叨。
「姐姐，你不是剛答應我，要替我保密的嗎？」
「哦，對對對，大姐多嘴了，那你們買啊，我先去忙別的。」
「待會到那邊找我結帳，」
大姐說完又對著王峰壞笑：「最後還不是遲早要被自家丈夫看啊。」
「小子，大姐都羨慕你了。」
「大姐。」李文靜著急了。
「哈哈哈，我錯了錯了，你們忙，走了。」大姐趕緊打趣了句後離開。
王峰迴頭望著李文靜，故作不懂：「你們在裡面說了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這笨丫頭還真以為王峰不懂。
趕緊說：「沒事啊，大姐在瞎說。」
「哦哦哦，坐下。」
王峰說。
李文靜：「怎麼啦。」
「你坐下。」
「哦，好。」
李文靜很乖巧的坐下，只是心裡還在擔憂。
有些發愁的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這也太浪費布料了。
以後可怎麼辦？
王峰不會嫌棄吧，這麼嚇人。
要是小點就好了。
突然感覺腳被王峰握住，回神一看王峰手裡拿了一雙膠涼鞋。
趕緊縮：「別，王峰，這個好貴的，弄髒了就不好了。」
「還有，邊上還有很多人在看著，男同志給女同志穿鞋，會被人給笑話的。」
「別動，我們就試試。」王峰此刻握著李文靜的一隻腳。
把她草鞋脫了後，很是心疼。
腳上還有一個很大的疤痕。
他想起來了。
這是李文靜七歲那年，拿著一個紅薯來找他。
說要送給他吃。
結果被他丟了。
李文靜很傷心，他很煩。
於是抓起了邊上的一塊石頭順手就丟了過去，讓她閉嘴。
結果石頭砸在了她腳背上，流了很多血。
李文靜哇哇大哭。
那時候李文靜的父母還在世。
他爸爸過來後並沒有說他什麼，只是把女兒給抱走了。
事後因為沒有錢去公社衛生院，李文靜的父母沒有處理好。
導致李文靜的這個傷口發炎。
李文靜也整天發高燒，昏迷不醒。
後來他爸爸在大隊裡挨家挨戶的跪著借錢，沒有人借。
最後還是王峰的父親知道了這件事。
把王峰給吊著打了一頓。
然後拿出了家裡所有的積蓄，主動送上了門，帶著李文靜去了衛生院。
衛生院的醫生說還來晚點。
這丫頭會有生命危險，最好的結果也是這腳保不住成為殘疾人。
而王峰卻從不認為自己有錯。
相反那時候還恨死了李文靜。
認為是她，導致了他被他老爹暴揍了一頓……
沒想到，已經十八九歲了，這丫頭的疤痕還是這麼的清晰。
心情有些沉重。
李文靜不理解的望著她：「怎麼啦？是哪裡不舒服嗎？」
王峰深吸了一口氣，摸了摸這個傷口：「還疼嗎？」
李文靜這才反應過來。
小妮子笑了下：「早就不疼了。」
「恩。」
有些話，王峰真說不出口。
其實這種事還有好多好多，沒法兒想。
唯一能做的，那就是此生好好的疼她到老。
給她穿上膠鞋後：「站起來試試，看看合不合腳。」
「哦，但王峰，這個好貴的……」
「別廢話。」
「哦。」
小妮子站了起來。
看了看腳上的鞋子。
女人都有愛美之心，不管貧賤富貴，都是如此。
此刻李文靜低頭望著這雙鞋子，這是她這一輩子穿過最好的一雙鞋子了。
所以來來回回看，心情特別的不錯，喜歡的不行。
王峰望著她這模樣，臉上露出了笑容。
「在給我媽，姐姐，欣欣一人買一雙。」
李文靜趕緊說：「要不就給他們買，我還是不要了，好貴……」
「李文靜，你給我聽著，你在我心裡，和我媽，我姐，我妹妹一樣的重要。」
「懂了嗎。」
王峰嚴肅的望著她。
李文靜心裡微微震了下。
心裡很快非常的幸福開心。
想了想，還是說：「可是又亂花錢……」
「傻瓜，這叫什麼亂花錢。」
王峰把這些東西給全部收了起來。
夏天到了，土磚房裡低矮沉悶。
家裡涼蓆也沒有。
王峰又買了幾張涼蓆。
也不便宜，一張要合到兩三塊錢。
自己家裡的大通鋪兩張，李文靜搬到那個小雜屋後，一張。
大伯家兩張。
大伯家不管幹什麼，哪怕開一個西瓜，都要送一半到他們家。
王峰買東西自然不會忽略掉他們一家。
又給大伯娘，堂妹買了雪花膏，洗髮膏等等。
這年代的人頭上都很容易長虱子，經常被咬的睡不著。
就是因為條件有限，大家洗頭一般就是清水一衝就完事了。
衛生條件有限。
昨天大姐王芳還在幫小妹王欣欣捉虱子。
抓到一個虱子後，指甲蓋抵在桌板上一嗯，啪的一響，虱子暴斃……
有了洗髮膏，注意衛生就不會有了。
又是慢慢的一大堆。
跑到大姐這邊結帳的時候，這大姐又懵了。
「我說你小子到底是幹什麼的，上次過來買了小半車斗東西回去，這次又來搞掃蕩。」
王峰笑了下：「找了點副業，大姐，快結帳吧，我大伯估計快來了。」
「好好好。」大姐又叫來了一個其他人。
一結帳，好傢夥，這次買了110塊錢的東西。
把東西堆在供銷社門口的時候。
這大姐也比較熱心，叫了供銷社其他兩個男同志一起在門口等。
因為怕那些個大媽過來找王峰的麻煩。
王志軍在辦了事之後，開著手扶拖拉機到了供銷社門口。
一看這麼多東西。
馬上開啟了長輩的嘮叨模式。
「你這小子，這還沒結婚呢，你就這麼過日子，以後還怎麼過下去？」
「廣積糧深挖洞，家有餘糧心不慌懂嗎？」
「你還給你大伯娘他們買這麼多東西，還有我這酒，上次你給我買的我還沒喝完，你又買這麼多。」
「洗個頭用什麼洗髮膏，你還給他們買了肥皂，什麼條件啊，家裡用肥皂！」
王峰靜靜地感受著大伯身上的關心，溫暖。
好幾次王志軍要去找供銷社的麻煩。
太不是人了，你們忽悠我侄子買這麼多東西幹嘛。
他馬上就要結婚了。
該退的一定要退了。
但都被王峰給拉了回來。
最後總算是上路了。
王峰和李文靜坐在車斗里，大伯一邊開拖拉機還在一邊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