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碗鍋巴粥，夢回那年的溫暖
魏美蓉像是被砸了一塊豬屎，別提有多麼難受了。
但也確實是她湊近看，心虛。
很不服氣的罵了句：「什麼玩意兒，了不起是嗎？」
「看把你嘚瑟的，哪兒偷來的，我……」
「滾！」
王峰對她是真半點耐心都沒有。
前世的時候，這個嫂子特別的刻薄。
王峰從他們家門口有過，魏美蓉都要叉腰罵一句只知道吃家裡糧的廢物。
沒事就在大隊裡諷刺他王峰不知天高地厚。
後來他考上了大學，全村的人都過來祝賀，這個女人又恬不知恥的跑過來。
說什麼都是一家人之類的。
坐在桌子上就毫不客氣的拿起了桌子上一些糖果，副食品吃。
王峰真忘不了以前這個嫂子的刻薄。
把那些副食品端開了。
魏美蓉當即就甩嫂子的派頭。
說王峰不尊重她這個嫂子等等。
就這樣，大鬧了一場離開。
再後來，大姐，母親相互出事。
妹妹才十來歲，王強把妹妹欣欣接回去養活幾個月。
可妹妹那幾個月簡直就是活在地獄裡。
他從學校回來的時候，發現妹妹身上全是被揪出來的青紅紫綠。
甚至還有未好全針孔。
最終和二哥矛盾爆發，帶著妹妹離開了村里。
這種嫂子，陳勝怎麼可能會有半點的好感。
魏美蓉看王峰這瞪著她的樣子。
一時間竟然感覺有些怕這小子？
她心裡都氣笑了，我竟然會怕這小子？
但她看著這些豬肉，精細糧等各種豐富的物資。
一時又不想把關係鬧得太僵。
忍著一肚子火氣回家。
王峰他們一家也沒有再搭理他。
很快王家傳來了豬肉的香味兒。
太香了，在這普遍飢餓的年代裡，那帶著肉香的油煙，仿佛能飄散的更遠。
村里餓的前胸貼後背的狗，在聞到這味道後，都忍不住原地打轉轉。
更有很多人站在了一家門口。
望著那肉香味飄來的方向嘀咕：這都不是過年過節，誰家這麼奢侈吃豬肉啊。
邊上，王強一家。
一碗米粥，一碟老壇里浸泡的酸黃瓜。
這就是他們一家人的一頓飯。
這還算是好的，儘管這米粥稀的不能再稀了，至少不會餓肚子。
往日裡，魏美蓉煮飯都要偷偷煮。
生怕隔壁婆婆家裡有人口過來蹭飯。
剛剛欣欣就是跑到了他們家，王強趁著魏美蓉沒注意。
趕緊給她打了一碗米粥，拿了個饅頭讓她吃了。
結果還是被魏美蓉看到，這才有了剛剛的事。
以前魏美蓉每天都吃的很香。
可今天他聞著隔壁的肉香，心裡實在火冒三丈。
放下了碗後一拍桌子：「我倒要看看他們家到底怎麼回事！」
王強一動不動。
習慣這個惡婆娘了。
嘆了口氣，沒講話。
王峰家裡。
王峰把這些物資分成了幾份。
一份自己家留的，一份大伯家，還有一份給李文靜。
他前世的時候，最忘記不了的就是小時候家裡的這個土灶。
不管別人怎麼看母親的手藝。
但在他的眼裡永遠都是最好的。
已經包漿的小土灶，一口生鐵鍋。
邊上放著的是煤油燈。
夜深人靜，一家人圍在土灶邊上。
暖黃色的煤油燈光在家人臉上閃爍。
不管鍋子裡煮的是什麼東西，總是吃的特別香。
母親煮的菜，在任何一個孩子心裡也是最好的。
一邊鍋子煮了一些豬肉，湯汁濃郁。
肥瘦相間的肉片在湯汁里滾燙。
王欣欣趴在灶台上，望著鍋子裡的豬肉狂吐口水。
王芳則在燒火。
另外一口鍋子跟前，張鳳彩把一些鍋巴鏟了起來，倒了一點茶水進去。
然後用鍋鏟去碾壓鍋子裡的鍋巴。
一邊碾壓一邊往裡面加茶水。
不一會兒，一碗鍋巴粥添了起來。
王峰一口下去，瞬間勾起了種種回憶！
這是前世後面幾十年，再也吃不到的味道！
鍋巴米香味很濃，伴隨著茶香！
至於王欣欣，這小丫頭嘴巴挑的很。
看哥哥買了白糖回來。
茶水泡飯，往裡面再來一勺白糖，這是這年代南方孩子最愛。
一家人在桌子上吃的特別香。
張鳳彩滿帶笑容的望著幾個孩子。
她端著碗，打了點肉湯，泡著米飯，在邊上滿足的望著幾個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樣。
對他而言，孩子吃好了，就等於是他吃好了。
最好的肉，留給自己的孩子。
王峰突然拿著鍋鏟，鏟了不少的豬肉放在了張鳳彩的碗裡。
張鳳彩著急了，趕緊準備夾出去。
但王峰很嚴肅的望著她：「媽，從今天開始，我們家頓頓吃肉！」
王芳驚了下：「小峰，你別胡說，今天吃了這頓，後面的肉我用鹽醃著。」
「不能這麼奢侈的吃。」
「再說，搞不好現在大隊裡已經有人知道我們家吃了肉。」
「還不知道要在支書那裡講什麼……」
「姐，沒事。」王峰笑了下。
「我這賺的都是乾淨錢！」
張鳳彩這才望著他：「對了小峰，你還沒和媽說這錢哪裡來的呢！」
邊說，還是邊把一些肉夾到了王欣欣的碗裡。
我的孩子需要營養長身體，我是大人，不需要。
給我吃浪費了。
張鳳彩永遠改變不了這個習慣。
於是，王峰就在一家人面前講了起來。
當得知他是做翻譯賺到的錢後，一家人很是震驚。
果然讀書能賺到錢！
……
這一個晚上。
王峰家飄出肉香的事，大隊裡很多人都知道了。
當張鳳彩母女兩個在大隊裡上工簽到之時，還有很多人在問他們。
你家來客人了？
還是家裡誰生日？
一問什麼都不是。
於是大隊裡有些多嘴的開始說閒話。
這又不靠節，也不是誰生日來客人的。
家裡灶台火一點，豬肉就這麼吃。
誰家日子過成這樣。
這就是農村大隊裡。
大家日子都過得很苦，都在同一水平線上。
誰家要是多吃了一口豬肉，都會有人在背後說三道四。
要是你頓頓吃豬肉，那你在這個大隊裡馬上就會被孤立。
大家都是一樣的階級，一樣在生產隊掙工分，憑什麼你家天天大魚大肉的？
你和我過一樣的生活，一起去水溝里喝水充飢，這才是同階級的同志。
所以母女兩個更加決定不能亂吃了。
陳勝則跑到了李文靜的家裡。
李文靜今天和大隊請了假，下午才去上工，上午要把邊上一家的菜地給鋤了。
但也確實是她湊近看，心虛。
很不服氣的罵了句：「什麼玩意兒，了不起是嗎？」
「看把你嘚瑟的，哪兒偷來的，我……」
「滾！」
王峰對她是真半點耐心都沒有。
前世的時候，這個嫂子特別的刻薄。
王峰從他們家門口有過，魏美蓉都要叉腰罵一句只知道吃家裡糧的廢物。
沒事就在大隊裡諷刺他王峰不知天高地厚。
後來他考上了大學，全村的人都過來祝賀，這個女人又恬不知恥的跑過來。
說什麼都是一家人之類的。
坐在桌子上就毫不客氣的拿起了桌子上一些糖果，副食品吃。
王峰真忘不了以前這個嫂子的刻薄。
把那些副食品端開了。
魏美蓉當即就甩嫂子的派頭。
說王峰不尊重她這個嫂子等等。
就這樣，大鬧了一場離開。
再後來，大姐，母親相互出事。
妹妹才十來歲，王強把妹妹欣欣接回去養活幾個月。
可妹妹那幾個月簡直就是活在地獄裡。
他從學校回來的時候，發現妹妹身上全是被揪出來的青紅紫綠。
甚至還有未好全針孔。
最終和二哥矛盾爆發，帶著妹妹離開了村里。
這種嫂子，陳勝怎麼可能會有半點的好感。
魏美蓉看王峰這瞪著她的樣子。
一時間竟然感覺有些怕這小子？
她心裡都氣笑了，我竟然會怕這小子？
但她看著這些豬肉，精細糧等各種豐富的物資。
一時又不想把關係鬧得太僵。
忍著一肚子火氣回家。
王峰他們一家也沒有再搭理他。
很快王家傳來了豬肉的香味兒。
太香了，在這普遍飢餓的年代裡，那帶著肉香的油煙，仿佛能飄散的更遠。
村里餓的前胸貼後背的狗，在聞到這味道後，都忍不住原地打轉轉。
更有很多人站在了一家門口。
望著那肉香味飄來的方向嘀咕：這都不是過年過節，誰家這麼奢侈吃豬肉啊。
邊上，王強一家。
一碗米粥，一碟老壇里浸泡的酸黃瓜。
這就是他們一家人的一頓飯。
這還算是好的，儘管這米粥稀的不能再稀了，至少不會餓肚子。
往日裡，魏美蓉煮飯都要偷偷煮。
生怕隔壁婆婆家裡有人口過來蹭飯。
剛剛欣欣就是跑到了他們家，王強趁著魏美蓉沒注意。
趕緊給她打了一碗米粥，拿了個饅頭讓她吃了。
結果還是被魏美蓉看到，這才有了剛剛的事。
以前魏美蓉每天都吃的很香。
可今天他聞著隔壁的肉香，心裡實在火冒三丈。
放下了碗後一拍桌子：「我倒要看看他們家到底怎麼回事！」
王強一動不動。
習慣這個惡婆娘了。
嘆了口氣，沒講話。
王峰家裡。
王峰把這些物資分成了幾份。
一份自己家留的，一份大伯家，還有一份給李文靜。
他前世的時候，最忘記不了的就是小時候家裡的這個土灶。
不管別人怎麼看母親的手藝。
但在他的眼裡永遠都是最好的。
已經包漿的小土灶，一口生鐵鍋。
邊上放著的是煤油燈。
夜深人靜，一家人圍在土灶邊上。
暖黃色的煤油燈光在家人臉上閃爍。
不管鍋子裡煮的是什麼東西，總是吃的特別香。
母親煮的菜，在任何一個孩子心裡也是最好的。
一邊鍋子煮了一些豬肉，湯汁濃郁。
肥瘦相間的肉片在湯汁里滾燙。
王欣欣趴在灶台上，望著鍋子裡的豬肉狂吐口水。
王芳則在燒火。
另外一口鍋子跟前，張鳳彩把一些鍋巴鏟了起來，倒了一點茶水進去。
然後用鍋鏟去碾壓鍋子裡的鍋巴。
一邊碾壓一邊往裡面加茶水。
不一會兒，一碗鍋巴粥添了起來。
王峰一口下去，瞬間勾起了種種回憶！
這是前世後面幾十年，再也吃不到的味道！
鍋巴米香味很濃，伴隨著茶香！
至於王欣欣，這小丫頭嘴巴挑的很。
看哥哥買了白糖回來。
茶水泡飯，往裡面再來一勺白糖，這是這年代南方孩子最愛。
一家人在桌子上吃的特別香。
張鳳彩滿帶笑容的望著幾個孩子。
她端著碗，打了點肉湯，泡著米飯，在邊上滿足的望著幾個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樣。
對他而言，孩子吃好了，就等於是他吃好了。
最好的肉，留給自己的孩子。
王峰突然拿著鍋鏟，鏟了不少的豬肉放在了張鳳彩的碗裡。
張鳳彩著急了，趕緊準備夾出去。
但王峰很嚴肅的望著她：「媽，從今天開始，我們家頓頓吃肉！」
王芳驚了下：「小峰，你別胡說，今天吃了這頓，後面的肉我用鹽醃著。」
「不能這麼奢侈的吃。」
「再說，搞不好現在大隊裡已經有人知道我們家吃了肉。」
「還不知道要在支書那裡講什麼……」
「姐，沒事。」王峰笑了下。
「我這賺的都是乾淨錢！」
張鳳彩這才望著他：「對了小峰，你還沒和媽說這錢哪裡來的呢！」
邊說，還是邊把一些肉夾到了王欣欣的碗裡。
我的孩子需要營養長身體，我是大人，不需要。
給我吃浪費了。
張鳳彩永遠改變不了這個習慣。
於是，王峰就在一家人面前講了起來。
當得知他是做翻譯賺到的錢後，一家人很是震驚。
果然讀書能賺到錢！
……
這一個晚上。
王峰家飄出肉香的事，大隊裡很多人都知道了。
當張鳳彩母女兩個在大隊裡上工簽到之時，還有很多人在問他們。
你家來客人了？
還是家裡誰生日？
一問什麼都不是。
於是大隊裡有些多嘴的開始說閒話。
這又不靠節，也不是誰生日來客人的。
家裡灶台火一點，豬肉就這麼吃。
誰家日子過成這樣。
這就是農村大隊裡。
大家日子都過得很苦，都在同一水平線上。
誰家要是多吃了一口豬肉，都會有人在背後說三道四。
要是你頓頓吃豬肉，那你在這個大隊裡馬上就會被孤立。
大家都是一樣的階級，一樣在生產隊掙工分，憑什麼你家天天大魚大肉的？
你和我過一樣的生活，一起去水溝里喝水充飢，這才是同階級的同志。
所以母女兩個更加決定不能亂吃了。
陳勝則跑到了李文靜的家裡。
李文靜今天和大隊請了假，下午才去上工，上午要把邊上一家的菜地給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