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生命
看著蘇彌跑遠，蘇沉歡只感覺到一陣無趣。
垂死掙扎，還要讓她再折騰一趟。
她等著蘇彌快從視野中消失，跑進一條無人的昏暗小路，雙眼一沉，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隨即腳上用力一蹦，直接跳到了樓屋的頂部。
蘇彌回頭看了一眼，見蘇沉歡沒有追來，不由得鬆了口氣。然而當他轉過頭時，卻看到女孩正在前面等他。
「還天真地幻想自己能跑過妖怪？」蘇沉歡說，「反正你遲早要死的，就不怕先行打斷你的腿，還要多受點皮肉之苦。」
「我只是想活著…」蘇彌的聲音很疲憊。
「哼，麻煩。」
蘇沉歡呼出一縷青煙，朝蘇瀰瀰漫過去，原本還想在他有意識的情況下拍些視頻照片來羞辱洛映珏的，既然他那麼不配合，就只能給他變成傀儡了。
煙霧即將湧入蘇彌的鼻尖，就在這時，一團火在他們之間突然地燃燒起來，將煙霧燒盡。
「呼。」蘇彌一屁股坐在地上。
「被嚇成這樣？」洛映珏俯下身，輕笑著看著蘇彌。
「跑得沒力氣了，學姐你打得過她吧？」
「你猜。」
她轉過身，手裡燃起一團雄渾熾熱的火焰。
兩妖對峙，蘇沉歡身上長出了一塊塊青色的鱗片，尖利的蛇牙和怪異的蛇瞳，妖相顯露，半人半蛇。
身後還有一條細長的青綠色蛇尾。
蘇沉歡左手用力一甩，散出一陣暗綠的毒霧，自己也立刻沖入霧中，借著霧氣的遮掩猛地朝洛映珏衝去。
她不閃不避，將手裡的火球投入霧中。
然而蘇沉歡輕易就躲開了，她冷笑一聲，口中醞釀著毒液，等著接近洛映珏時朝她噴吐出去，結果那顆飛過去是火球瞬間爆炸開來。
霧氣燃燒起來，街面上頃刻間燃燒起一場熊熊烈火，暴烈的灼燙感染著蘇沉歡的全身，高溫炙烤著她的每一寸皮膚。
她痛苦地哀嚎了一聲，在火海中無助地掙扎著。
「你不會是要可憐起她吧？」洛映珏對走到自己身旁的蘇彌問道。
他沒有回答，只是茫然地注視著火光中掙扎的身影。
「學姐…」蘇彌輕聲叫了她。
「怎麼了？」
「你殺過多少人和妖怪？」
「數不清了。」洛映珏淡淡地回答道，「幾千，幾萬，沒數過。」
蘇彌看著洛映珏漂亮的側臉，她在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淡然，冷漠，仿佛回答的只是一件無足輕重，雞毛蒜皮的小事。
對於妖怪而言，他人的生命都是可以隨意剝奪，無須放在心上的嗎…
所以蘇沉歡才說，妖怪沒有親人，大多連朋友都沒有，所以也沒有…情感和人性。
洛映珏也轉頭看了看他，問，「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我果然還是不了解你們妖怪，我原以為你們和人類很接近的。」
「那要看你指的是哪方面了。」她轉過身，站在蘇彌面前，張開雙手，「你光看著我現在的模樣，和普通人有一點區別嗎？」
五官端正精緻，欺霜賽雪的肌膚，一頭烏黑秀麗的齊肩長發，身材飽滿又纖細，光看著，只是一位極端漂亮的女大學生罷了。
「這是你的真實面孔嗎？」
「這是什麼話，連我的外貌都不相信了？」洛映珏撇撇嘴。
「我看電視上的狐妖都很會偽裝，有好多副面孔的。」
洛映珏的眼角勾起弧度，嘴邊露出一段引誘似的笑意，「那你覺得我現在這張臉，是真實的嗎？」
蘇彌舔了舔嘴唇，想說出自己的判斷，突然看到洛映珏身後的火焰中衝出一個遍體鱗傷的醜陋身影，張著血盆大口朝洛映珏的脖子猛咬過去。
他奮力推開洛映珏，往前一站，擋在蘇沉歡面前，那對尖利的蛇牙轉而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然後脖子失去知覺，很快朝著全身蔓延出去。
他無力地看著蘇沉歡的模樣，她已經被火燒得認不出原樣了，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膚。
但那雙眼睛還是原先那般明亮，這一瞬間，蘇彌竟從她的眼裡看到了一縷驚詫的神色。
蘇沉歡怎麼都沒想到蘇彌會用生命來為洛映珏擋下這次襲擊，她只是想殺洛映珏，她所有的仇恨都只是對她。
可是，這男孩為什麼…
命對妖怪而言可是最重要的東西，他怎麼會…人與妖，果然不一樣啊。
「蘇彌！」
洛映珏驚喊著他的名字，立即衝過來一掌將蘇沉歡擊飛，蘇彌也隨之倒了下去，正好落在她的懷裡。
無數黑紫色的紋絡從蘇彌脖子上被咬出的黑洞中蔓延出來，他的全身都沒了力氣，無力地看著洛映珏，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要死了。
「學姐…我，我是不是…」
「別說話，不會有事的，不要說話。」
她驚慌地檢查著蘇彌的異樣，同時在手裡喚起一束極其熾熱的流火，射向呆愣在那兒的蘇沉歡。
這次是業火，蘇沉歡會被燒得神形俱滅，然而這極致的疼痛下，她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站在火中，茫然地看著他們。
直至火焰將她的一切焚燒殆盡。
洛映珏抱著蘇彌的身體，用盡最快的速度躍起，跳到附近的老樓樓頂，從一棟棟建築的頂部飛躍過去。
朝著CBD區那座寸土寸金的奢華樓區。
「學姐…我好像，要睡著了。」
「不許睡！保持清醒，保存力氣，不要說話！」洛映珏焦急地對他喊道。
「我怕我現在不說，待會兒…沒機會。」
「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你以後有的是機會和我說。」洛映珏奮力跑動著，時不時查看一眼蘇彌的情況，眼裡從未有過的急切和慌亂。
「我還想知道你的很多事…」蘇彌咳嗽兩聲，依舊虛弱地說著話，「洛映珏…是你的真名嗎？」
「我有過很多的名字，幾乎沒人知道那個是我的真名，但洛映珏是我給自己取的第一個名字。」
「是嗎？真好聽。那你的模樣，現實是你真實的樣子嗎？」
「這是我真實的人形，我是狐妖，原型自然是狐狸。」
垂死掙扎，還要讓她再折騰一趟。
她等著蘇彌快從視野中消失，跑進一條無人的昏暗小路，雙眼一沉，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隨即腳上用力一蹦，直接跳到了樓屋的頂部。
蘇彌回頭看了一眼，見蘇沉歡沒有追來，不由得鬆了口氣。然而當他轉過頭時，卻看到女孩正在前面等他。
「還天真地幻想自己能跑過妖怪？」蘇沉歡說，「反正你遲早要死的，就不怕先行打斷你的腿，還要多受點皮肉之苦。」
「我只是想活著…」蘇彌的聲音很疲憊。
「哼，麻煩。」
蘇沉歡呼出一縷青煙，朝蘇瀰瀰漫過去，原本還想在他有意識的情況下拍些視頻照片來羞辱洛映珏的，既然他那麼不配合，就只能給他變成傀儡了。
煙霧即將湧入蘇彌的鼻尖，就在這時，一團火在他們之間突然地燃燒起來，將煙霧燒盡。
「呼。」蘇彌一屁股坐在地上。
「被嚇成這樣？」洛映珏俯下身，輕笑著看著蘇彌。
「跑得沒力氣了，學姐你打得過她吧？」
「你猜。」
她轉過身，手裡燃起一團雄渾熾熱的火焰。
兩妖對峙，蘇沉歡身上長出了一塊塊青色的鱗片，尖利的蛇牙和怪異的蛇瞳，妖相顯露，半人半蛇。
身後還有一條細長的青綠色蛇尾。
蘇沉歡左手用力一甩，散出一陣暗綠的毒霧，自己也立刻沖入霧中，借著霧氣的遮掩猛地朝洛映珏衝去。
她不閃不避，將手裡的火球投入霧中。
然而蘇沉歡輕易就躲開了，她冷笑一聲，口中醞釀著毒液，等著接近洛映珏時朝她噴吐出去，結果那顆飛過去是火球瞬間爆炸開來。
霧氣燃燒起來，街面上頃刻間燃燒起一場熊熊烈火，暴烈的灼燙感染著蘇沉歡的全身，高溫炙烤著她的每一寸皮膚。
她痛苦地哀嚎了一聲，在火海中無助地掙扎著。
「你不會是要可憐起她吧？」洛映珏對走到自己身旁的蘇彌問道。
他沒有回答，只是茫然地注視著火光中掙扎的身影。
「學姐…」蘇彌輕聲叫了她。
「怎麼了？」
「你殺過多少人和妖怪？」
「數不清了。」洛映珏淡淡地回答道，「幾千，幾萬，沒數過。」
蘇彌看著洛映珏漂亮的側臉，她在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淡然，冷漠，仿佛回答的只是一件無足輕重，雞毛蒜皮的小事。
對於妖怪而言，他人的生命都是可以隨意剝奪，無須放在心上的嗎…
所以蘇沉歡才說，妖怪沒有親人，大多連朋友都沒有，所以也沒有…情感和人性。
洛映珏也轉頭看了看他，問，「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我果然還是不了解你們妖怪，我原以為你們和人類很接近的。」
「那要看你指的是哪方面了。」她轉過身，站在蘇彌面前，張開雙手，「你光看著我現在的模樣，和普通人有一點區別嗎？」
五官端正精緻，欺霜賽雪的肌膚，一頭烏黑秀麗的齊肩長發，身材飽滿又纖細，光看著，只是一位極端漂亮的女大學生罷了。
「這是你的真實面孔嗎？」
「這是什麼話，連我的外貌都不相信了？」洛映珏撇撇嘴。
「我看電視上的狐妖都很會偽裝，有好多副面孔的。」
洛映珏的眼角勾起弧度，嘴邊露出一段引誘似的笑意，「那你覺得我現在這張臉，是真實的嗎？」
蘇彌舔了舔嘴唇，想說出自己的判斷，突然看到洛映珏身後的火焰中衝出一個遍體鱗傷的醜陋身影，張著血盆大口朝洛映珏的脖子猛咬過去。
他奮力推開洛映珏，往前一站，擋在蘇沉歡面前，那對尖利的蛇牙轉而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然後脖子失去知覺，很快朝著全身蔓延出去。
他無力地看著蘇沉歡的模樣，她已經被火燒得認不出原樣了，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膚。
但那雙眼睛還是原先那般明亮，這一瞬間，蘇彌竟從她的眼裡看到了一縷驚詫的神色。
蘇沉歡怎麼都沒想到蘇彌會用生命來為洛映珏擋下這次襲擊，她只是想殺洛映珏，她所有的仇恨都只是對她。
可是，這男孩為什麼…
命對妖怪而言可是最重要的東西，他怎麼會…人與妖，果然不一樣啊。
「蘇彌！」
洛映珏驚喊著他的名字，立即衝過來一掌將蘇沉歡擊飛，蘇彌也隨之倒了下去，正好落在她的懷裡。
無數黑紫色的紋絡從蘇彌脖子上被咬出的黑洞中蔓延出來，他的全身都沒了力氣，無力地看著洛映珏，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要死了。
「學姐…我，我是不是…」
「別說話，不會有事的，不要說話。」
她驚慌地檢查著蘇彌的異樣，同時在手裡喚起一束極其熾熱的流火，射向呆愣在那兒的蘇沉歡。
這次是業火，蘇沉歡會被燒得神形俱滅，然而這極致的疼痛下，她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站在火中，茫然地看著他們。
直至火焰將她的一切焚燒殆盡。
洛映珏抱著蘇彌的身體，用盡最快的速度躍起，跳到附近的老樓樓頂，從一棟棟建築的頂部飛躍過去。
朝著CBD區那座寸土寸金的奢華樓區。
「學姐…我好像，要睡著了。」
「不許睡！保持清醒，保存力氣，不要說話！」洛映珏焦急地對他喊道。
「我怕我現在不說，待會兒…沒機會。」
「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你以後有的是機會和我說。」洛映珏奮力跑動著，時不時查看一眼蘇彌的情況，眼裡從未有過的急切和慌亂。
「我還想知道你的很多事…」蘇彌咳嗽兩聲，依舊虛弱地說著話，「洛映珏…是你的真名嗎？」
「我有過很多的名字，幾乎沒人知道那個是我的真名，但洛映珏是我給自己取的第一個名字。」
「是嗎？真好聽。那你的模樣，現實是你真實的樣子嗎？」
「這是我真實的人形，我是狐妖，原型自然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