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后求情?親情的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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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不凡緩緩闔上的眼帘,再次掀開。

  那雙眸子裡,仿佛有金色龍影一閃而逝,最終歸於深不見底的幽暗。

  鍊氣境巔峰!

  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已經平息,化作一條馴服的真龍,盤踞在丹田氣海之中,奔騰不息。此刻,整個奉天殿在他眼中已然不同,空氣中漂浮的不再是塵埃,而是無數道情緒的絲線——恐懼、臣服、怨毒、驚駭……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而他,就是這張網中心的唯一主宰。

  他的目光,冰冷地掃過腳下那群抖如篩糠的文武百官,如同巡視自家豬圈的農場主。

  「太傅謀逆,其罪當誅。」

  聲音沒有溫度,像是在宣告一條不容更改的鐵律。

  「脅從者,朕,可以不究。」

  轟!

  這淡漠的六個字,對那些原屬葉後一黨的官員而言,不啻於天帝赦令!他們僵硬的身體瞬間垮了下去,劫後餘生的狂喜讓他們幾乎要哭出來,一個個把頭磕得金磚震響,語無倫次。

  「陛下天恩!陛下聖明!」

  「臣等……臣等誓死效忠陛下!永不背叛!」

  夜不凡俯瞰著這副醜態,心中毫無波瀾。

  【呵,一群牆頭草,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不過也行,廢物利用嘛。等老子的鐵血帝國建立起來,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朕去996,誰敢划水摸魚,直接全家桶伺候。】

  他的視線越過這群軟骨頭,最終定格在半空中被無形念力束縛,早已嚇得失神的三道身影上。

  「白月魁。」

  「屬下在。」

  「妖婦葉氏,逆子夜無痕、夜無殤,及其黨羽,全部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遵命。」

  白月魁微微頷首,那股無形的力量便裹挾著葉後三人,如拖死狗一般朝著殿外飛去。

  一時間,宮城之內,甲冑碰撞之聲四起,伴隨著悽厲的慘叫與抓捕的喧囂,一場針對舊勢力的血腥清洗,拉開了序幕。

  然而,就在這新舊交替的血色序曲中,一個不合時宜的,帶著哭腔的哀求聲,從奉天殿的側門突兀地傳了進來。

  「陛下!陛下開恩啊!」

  眾人愕然回首。

  只見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闖了進來。

  她身著洗得發白的素服,髮髻上僅有一根樸素的木簪,面容因長期的幽禁而顯得蒼白憔悴。可即便如此,那深藏在眉眼間的絕代風華,依舊能讓人窺見其當年艷冠後宮的影子。

  是她!

  一些老臣的瞳孔劇烈收縮。

  廢后,蘇芷柔!

  當今這位少年天子,血脈上的親生母親!一個早已被世人遺忘在冷宮深處的女人!

  蘇芷柔一衝進殿,便被眼前的慘狀駭得嬌軀一顫,那滿地的猩紅與無頭的屍身,讓她險些當場暈厥。但一股更強烈的母性本能支撐著她,她不管不顧地撲到大殿中央,「噗通」一聲,重重跪倒。

  她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淚眼朦朧地望著台階上那道孤高冷漠的身影,聲音破碎。

  「凡兒!我的凡兒……你怎麼能……你怎麼能殺人啊?」

  她指著殿外正在進行的血腥抓捕,哭著搖頭,聲嘶力竭地哀求:「葉後她……她雖然有錯,可她畢竟是你的嫡母啊!還有你的兄長……他們都是你的親人!凡兒,我們不能再自相殘殺了!為了大夏的江山,你饒了他們這一次,好不好?」

  她天真地以為,自己的兒子只是一時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她試圖用那早已被踐踏得一文不值的親情,用那虛無縹縹的「江山大義」,來喚醒一頭剛剛品嘗過鮮血滋味的惡龍。

  「凡兒,聽娘的話,回頭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不要被力量吞噬了心智啊!」

  一聲聲「凡兒」,一聲聲「娘」。

  像是一根根無形的針,刺向了夜不凡那顆本該堅如磐石的【無情道心】。

  那顆絕對理性的道心,竟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

  那是源自這具身軀最深處,屬於原主「夜不凡」的,最後一絲血脈執念。


  幾乎在同一瞬間,冰冷的機械警報,如同末日的喪鐘,在他腦海中瘋狂炸響!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血脈羈絆產生共鳴,帝心不穩!】

  【警告!情感因子正在侵蝕『無情道心』!系統穩定性受到威脅!】

  【觸發SSS級特殊抉擇:親情的試煉!】

  【選項A:聖母降臨。聽從母意,赦免葉後滿門。你將獲得一份虛偽的【仁德之名】,和一份名為【母子情深】的枷鎖。後果:帝心崩裂,『無情天帝』之道,將淪為笑柄!】

  【選項B:斬斷塵緣!斥退生母,堅守無情帝道,親手斬斷此世最後一縷親情!獎勵:【帝威值+2000】,【無情道心】徹底圓滿,從此心如神鐵,萬劫不磨!】

  系統的提示,前所未有的殘酷。

  A,是通往溫情脈脈的懸崖。

  B,是踏上孤家寡人的神座。

  夜不凡沉默了。

  死一樣的寂靜,再次籠罩了整個奉天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台階上那尊神魔般的身影。

  蘇芷柔見兒子久久不語,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冀,她試探著,用更溫柔的聲音呼喚:「凡兒……你,你聽娘的話,好不好?」

  許久。

  夜不凡終於動了。

  他微微垂下眼帘,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跪在自己腳下,這個給了他生命的女人。

  而後,他開口了。

  聲音,比殿外倒灌的寒風,還要冷上三分,不帶一絲波瀾,仿佛不是對母親說話,而是在質問一個不知死活的螻蟻。

  「母后。」

  「你在教朕,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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