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秦時闕時日無多？
姚蘭枝眯眼笑：「這個更無妨了。」
但是話雖然是這麼說，等到夜裡見了秦時闕的時候，姚蘭枝還是促狹得很。
「王爺，這可怎麼辦呢？」
她眉眼彎彎的，看著人，說：「皇上下了聖旨，你兒子可是要跟我的姓了。」
秦時闕一眼就看出了她在促狹自己呢。
其實，秦時闕並不在意這個，而且還有些歡喜：「這不好麼？」
他抿唇輕笑，又戳了戳姚蘭枝的腦門，跟人講：「以後賀兒就叫姚明瀾了，這可是個好名字。」
一聽就覺得雅，比先前的「趙」好聽多了。
秦時闕半點不在意，之前他就說過，孩子要是跟著姚蘭枝的姓氏好聽，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姚蘭枝其實早就知道他的態度，不過事情發生了，沒想到他的態度居然沒有任何轉變。
這下，姚蘭枝也不由得詫異，輕笑：「你當真不介意啊？這可是你兒子。」
秦時闕就笑：「跟著你的姓氏難道就不是我兒子了嗎？」
不過一個姓氏罷了，有什麼值得斤斤計較的。
他是半點都不在乎，倒是讓姚蘭枝才更忍不住笑了。
「那倒是。」
不過麼，不管是誰兒子，有一樣是可以肯定的，這是她的！
姚蘭枝得意得很，倒是秦時闕笑容微深。
其實，就算是跟著他的姓氏……
也不是他的姓氏。
秦這個姓，本來就不是他的。
若是姚明瀾真的跟著自己姓氏了，那反而才是招來了禍患呢。
秦時闕低垂著眉眼，沒有讓姚蘭枝發現自己眼底的異樣。
姚蘭枝歡喜之下，也察覺到秦時闕的態度有點不對，到底是夫妻同心，她輕輕地戳了下秦時闕：「怎麼了？」
她的感知這麼敏銳，秦時闕卻不想跟她說那些煩心的事兒，只道：「無事，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姚蘭枝才不肯呢，意識到這人在敷衍自己：「你不想跟我一起待著？明日我可要歸家了！」
姚蘭枝說自己要走，秦時闕嘆了口氣，攬著她的腰，道：「我自然是想的，但是，你兄長還在這裡呢。」
自從姚棲元回來之後，姚蘭枝便是來見秦時闕，也待不了多久，因為只要但凡時間長一點，那位大舅哥就得拿眼刀子戳人，著人三催四請了。
秦時闕才不捨得姚蘭枝被說道，哪怕那是她的親哥哥。
所以現在，他格外地守分寸。
他嘆了口氣，表情都有點落寞，倒是讓姚蘭枝有點不忍心了。
她捏了捏秦時闕的臉頰，問：「還有你怕的？」
秦時闕道：「我難道不該怕麼，畢竟我只是一個殘疾，可我的蘭枝，還有大好的未來，更是千金難聘的。」
她是窈窕淑女，本來應該配一個更好的人。
其實他很能理解姚棲元對他的橫挑鼻子豎挑眼，畢竟若這是自己的妹妹，來一個似他這等的，他也得把人打出去。
秦時闕能理解，倒是讓姚蘭枝更心疼了，哼聲：「你這會兒倒是很守規矩，不過你放心，哥哥不是嫌棄你，他對你也很欣賞的。」
她看得出來，畢竟姚棲元討厭一個人是什麼樣子，她可太熟悉了。
對於姚蘭枝的話，秦時闕自然也是明白的，當下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嗯，我知道。」
他二人又溫存了一會兒，姚蘭枝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當然，秦時闕還是給她送了回去。
不過因為姚棲元還在呢，所以只將人送到了門口，秦時闕目送著她離開。
等到姚蘭枝的背影都不見了，秦時闕這才推著素輿回去。
到了書房之後，下屬已經在等著了。
「主子，人請到了。」
來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大夫，看著秦時闕的目光里滿是鄭重：「主子，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秦時闕點了點頭，伸出手。
「勞煩了。」
……
秦時闕再進宮的時候，是皇帝傳召。
自從大皇子叛變之後，皇帝其實就不大召見秦時闕了。
準確來說，皇帝對他的芥蒂，在當初朝臣們鬧朝堂的時候就有了，只是等到出了大皇子的事情，皇帝徹底地覺得秦時闕不太行。
他在忌憚秦時闕。
這人有能力，可是他的能力，難道真的是全部效忠自己的麼？
若是全然效忠，那龍虎司怎麼就半點沒有發現大皇子的異狀？
皇帝背地裡已經讓人將龍虎司都給查了一遍，也正是因此，他才知道，秦時闕沒有背叛自己。
這也讓皇帝沒有對秦時闕趕盡殺絕。
但是就算是如此，他心中生了芥蒂，再看秦時闕的時候，總覺得不太舒坦。
此番見到秦時闕前來，皇帝先是寒暄問了幾句。
見他的臉色蒼白，就道：「既然你身體不好，就暫且在家裡歇一段時間吧，龍虎司，朕著其他人暫時接管。」
這就是要奪秦時闕手中的權力了。
秦時闕聞言半點不意外，若是皇帝真的對他什麼都不做，那才不符合這人的本性呢。
秦時闕應聲，皇帝又說了幾句，這才打算讓秦時闕離開。
誰知他前腳答應，後腳就在轉動素輿的時候，突然一個嗆咳。
而後，驟然噴出一口血來！
秦時闕當時就從素輿上摔了下來，也讓皇帝嚇得臉色發白。
這變故出得太突然，皇帝都是愣了一瞬，才猛地喊人：「快叫太醫來！」
宮中一時兵荒馬亂，秦時闕被安置在偏殿裡面。
皇帝連番催促，太醫來得倒是也快。
等到太醫來了之後，秦時闕已經看著臉色慘白如紙了。
這模樣實在是嚇人，皇帝先前的那些芥蒂，這會兒都變成了擔憂。
這好端端的，怎麼人還吐血了，難道是因為他的話給了秦時闕太大的打擊？
皇帝在心中琢磨著，看著秦時闕的表情里都帶著點猶豫。
還有點隱晦的心疼。
所以見到太醫，他連聲道：「不必多禮，快給他看診！」
太醫聞言，急匆匆地到了床邊。
但是，他越給秦時闕看診，一張臉就越是難看。
到了最後，猶豫再三，不敢說話。
皇帝見了表情不耐：「有什麼不能說的？還是說你庸碌至此，連看診都不能了麼！」
皇帝一通罵，那太醫叫苦不迭。
倒是秦時闕表情如常：「無妨，你只管說吧，本王心裡有數。」
太醫見狀，先是看了看秦時闕的表情，確定對方是清楚自己身體狀況的，這才看向皇上。
「回皇上，寧王的身體虧空太甚，傷及了根本，需要好生調養，否則，活不過……」
他說著，又深吸一口氣：「活不過一年！」
這話一出，皇帝只覺得當頭一棒。
他眼前一黑，聲音都啞了些：「你說什麼？」
不過多少？
一年？
「你這個庸醫！」
皇帝頓時暴怒：「來人，去把太醫院的人都給朕喊來！」
說著，又要處置那個太醫。
沒等太醫求饒，秦時闕先求饒了：「皇上，微臣的身體自己清楚，請勿責怪他人。」
這下，皇帝的臉色又變了：「你……」
秦時闕嘆了口氣，道：「其實今日進宮，微臣也是想辭官的，因為微臣這身體實在是不爭氣，無法再為皇上效勞。」
他眼神暗淡，裡面也存著些自暴自棄。
皇帝再想起來自己之前對秦時闕的忌憚，只覺得自己真該死，竟然還忌憚秦時闕。
這人都快死了！
但皇帝在難過的同時，又有點懷疑。
所以，最終大醫院的人還是都來了。
而他們給出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秦時闕的確壽數不多了。
得了這個答案，皇帝只覺得一顆心都沉了下去。
他看著秦時闕，秦時闕倒是表現得還算平靜。
最終，皇帝只道：「……你好好地回家養著吧。」
他說著，又吩咐了所有的太醫，讓他們拿出一個救治的方案：「朕不要聽到什麼治不了的話，太醫院養你們可不是吃乾飯的，連個人都救不回來，那就自殺謝罪！」
皇帝下了命令，太醫院的人戰戰兢兢。
就連秦時闕也跟著請罪。
皇帝伸手去扶他，就發現秦時闕瘦得幾乎皮包骨頭。
他眼底一酸，最後只變成了一句：「別多想，朕不會讓你出事的。」
等到秦時闕走了之後，皇帝叫來了身邊的暗衛：「去東皇宮，請國師前來一趟。」
自從百餘年前的變故之後，國師就幾乎只為皇帝專人做事了，世人也漸漸地淡忘了，國師是有大氣運與大法力的。
皇帝眼眸深深，盯著宮門口，秦時闕的背影早就不見了。
他的手指慢慢地捏緊，恍惚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講。
「我寧死，也不會同你這等虛偽之人在一起！」
難道當初留不住她。
現在也留不住她的兒子麼？
不，他是天子，他絕不答應！
……
秦時闕回去之後，太醫院的人幾乎是住在了這裡。
姚蘭枝很快就得了信。
她當時就變了臉色，急匆匆地去見秦時闕。
一進院子，就聞到了苦澀的味道，滿院子都是。
她眼圈當時就紅了，待得進了屋子，看到床上躺著的秦時闕，再也忍不住了。
「昨天不是還好好兒的麼？怎麼就……」
怎麼進了一趟宮裡，回來就成這樣子？
姚蘭枝聲音艱澀，秦時闕瞧見了她，倒是笑了笑，溫和地伸出手，喊她：「蘭枝，過來。」
但是話雖然是這麼說，等到夜裡見了秦時闕的時候，姚蘭枝還是促狹得很。
「王爺，這可怎麼辦呢？」
她眉眼彎彎的，看著人，說：「皇上下了聖旨，你兒子可是要跟我的姓了。」
秦時闕一眼就看出了她在促狹自己呢。
其實，秦時闕並不在意這個，而且還有些歡喜：「這不好麼？」
他抿唇輕笑，又戳了戳姚蘭枝的腦門，跟人講：「以後賀兒就叫姚明瀾了，這可是個好名字。」
一聽就覺得雅，比先前的「趙」好聽多了。
秦時闕半點不在意，之前他就說過，孩子要是跟著姚蘭枝的姓氏好聽，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姚蘭枝其實早就知道他的態度，不過事情發生了，沒想到他的態度居然沒有任何轉變。
這下，姚蘭枝也不由得詫異，輕笑：「你當真不介意啊？這可是你兒子。」
秦時闕就笑：「跟著你的姓氏難道就不是我兒子了嗎？」
不過一個姓氏罷了，有什麼值得斤斤計較的。
他是半點都不在乎，倒是讓姚蘭枝才更忍不住笑了。
「那倒是。」
不過麼，不管是誰兒子，有一樣是可以肯定的，這是她的！
姚蘭枝得意得很，倒是秦時闕笑容微深。
其實，就算是跟著他的姓氏……
也不是他的姓氏。
秦這個姓，本來就不是他的。
若是姚明瀾真的跟著自己姓氏了，那反而才是招來了禍患呢。
秦時闕低垂著眉眼，沒有讓姚蘭枝發現自己眼底的異樣。
姚蘭枝歡喜之下，也察覺到秦時闕的態度有點不對，到底是夫妻同心，她輕輕地戳了下秦時闕：「怎麼了？」
她的感知這麼敏銳，秦時闕卻不想跟她說那些煩心的事兒，只道：「無事，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姚蘭枝才不肯呢，意識到這人在敷衍自己：「你不想跟我一起待著？明日我可要歸家了！」
姚蘭枝說自己要走，秦時闕嘆了口氣，攬著她的腰，道：「我自然是想的，但是，你兄長還在這裡呢。」
自從姚棲元回來之後，姚蘭枝便是來見秦時闕，也待不了多久，因為只要但凡時間長一點，那位大舅哥就得拿眼刀子戳人，著人三催四請了。
秦時闕才不捨得姚蘭枝被說道，哪怕那是她的親哥哥。
所以現在，他格外地守分寸。
他嘆了口氣，表情都有點落寞，倒是讓姚蘭枝有點不忍心了。
她捏了捏秦時闕的臉頰，問：「還有你怕的？」
秦時闕道：「我難道不該怕麼，畢竟我只是一個殘疾，可我的蘭枝，還有大好的未來，更是千金難聘的。」
她是窈窕淑女，本來應該配一個更好的人。
其實他很能理解姚棲元對他的橫挑鼻子豎挑眼，畢竟若這是自己的妹妹，來一個似他這等的，他也得把人打出去。
秦時闕能理解，倒是讓姚蘭枝更心疼了，哼聲：「你這會兒倒是很守規矩，不過你放心，哥哥不是嫌棄你，他對你也很欣賞的。」
她看得出來，畢竟姚棲元討厭一個人是什麼樣子，她可太熟悉了。
對於姚蘭枝的話，秦時闕自然也是明白的，當下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嗯，我知道。」
他二人又溫存了一會兒，姚蘭枝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當然，秦時闕還是給她送了回去。
不過因為姚棲元還在呢，所以只將人送到了門口，秦時闕目送著她離開。
等到姚蘭枝的背影都不見了，秦時闕這才推著素輿回去。
到了書房之後，下屬已經在等著了。
「主子，人請到了。」
來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大夫，看著秦時闕的目光里滿是鄭重：「主子，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秦時闕點了點頭，伸出手。
「勞煩了。」
……
秦時闕再進宮的時候，是皇帝傳召。
自從大皇子叛變之後，皇帝其實就不大召見秦時闕了。
準確來說，皇帝對他的芥蒂，在當初朝臣們鬧朝堂的時候就有了，只是等到出了大皇子的事情，皇帝徹底地覺得秦時闕不太行。
他在忌憚秦時闕。
這人有能力，可是他的能力，難道真的是全部效忠自己的麼？
若是全然效忠，那龍虎司怎麼就半點沒有發現大皇子的異狀？
皇帝背地裡已經讓人將龍虎司都給查了一遍，也正是因此，他才知道，秦時闕沒有背叛自己。
這也讓皇帝沒有對秦時闕趕盡殺絕。
但是就算是如此，他心中生了芥蒂，再看秦時闕的時候，總覺得不太舒坦。
此番見到秦時闕前來，皇帝先是寒暄問了幾句。
見他的臉色蒼白，就道：「既然你身體不好，就暫且在家裡歇一段時間吧，龍虎司，朕著其他人暫時接管。」
這就是要奪秦時闕手中的權力了。
秦時闕聞言半點不意外，若是皇帝真的對他什麼都不做，那才不符合這人的本性呢。
秦時闕應聲，皇帝又說了幾句，這才打算讓秦時闕離開。
誰知他前腳答應，後腳就在轉動素輿的時候，突然一個嗆咳。
而後，驟然噴出一口血來！
秦時闕當時就從素輿上摔了下來，也讓皇帝嚇得臉色發白。
這變故出得太突然，皇帝都是愣了一瞬，才猛地喊人：「快叫太醫來！」
宮中一時兵荒馬亂，秦時闕被安置在偏殿裡面。
皇帝連番催促，太醫來得倒是也快。
等到太醫來了之後，秦時闕已經看著臉色慘白如紙了。
這模樣實在是嚇人，皇帝先前的那些芥蒂，這會兒都變成了擔憂。
這好端端的，怎麼人還吐血了，難道是因為他的話給了秦時闕太大的打擊？
皇帝在心中琢磨著，看著秦時闕的表情里都帶著點猶豫。
還有點隱晦的心疼。
所以見到太醫，他連聲道：「不必多禮，快給他看診！」
太醫聞言，急匆匆地到了床邊。
但是，他越給秦時闕看診，一張臉就越是難看。
到了最後，猶豫再三，不敢說話。
皇帝見了表情不耐：「有什麼不能說的？還是說你庸碌至此，連看診都不能了麼！」
皇帝一通罵，那太醫叫苦不迭。
倒是秦時闕表情如常：「無妨，你只管說吧，本王心裡有數。」
太醫見狀，先是看了看秦時闕的表情，確定對方是清楚自己身體狀況的，這才看向皇上。
「回皇上，寧王的身體虧空太甚，傷及了根本，需要好生調養，否則，活不過……」
他說著，又深吸一口氣：「活不過一年！」
這話一出，皇帝只覺得當頭一棒。
他眼前一黑，聲音都啞了些：「你說什麼？」
不過多少？
一年？
「你這個庸醫！」
皇帝頓時暴怒：「來人，去把太醫院的人都給朕喊來！」
說著，又要處置那個太醫。
沒等太醫求饒，秦時闕先求饒了：「皇上，微臣的身體自己清楚，請勿責怪他人。」
這下，皇帝的臉色又變了：「你……」
秦時闕嘆了口氣，道：「其實今日進宮，微臣也是想辭官的，因為微臣這身體實在是不爭氣，無法再為皇上效勞。」
他眼神暗淡，裡面也存著些自暴自棄。
皇帝再想起來自己之前對秦時闕的忌憚，只覺得自己真該死，竟然還忌憚秦時闕。
這人都快死了！
但皇帝在難過的同時，又有點懷疑。
所以，最終大醫院的人還是都來了。
而他們給出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秦時闕的確壽數不多了。
得了這個答案，皇帝只覺得一顆心都沉了下去。
他看著秦時闕，秦時闕倒是表現得還算平靜。
最終，皇帝只道：「……你好好地回家養著吧。」
他說著，又吩咐了所有的太醫，讓他們拿出一個救治的方案：「朕不要聽到什麼治不了的話，太醫院養你們可不是吃乾飯的，連個人都救不回來，那就自殺謝罪！」
皇帝下了命令，太醫院的人戰戰兢兢。
就連秦時闕也跟著請罪。
皇帝伸手去扶他，就發現秦時闕瘦得幾乎皮包骨頭。
他眼底一酸，最後只變成了一句：「別多想，朕不會讓你出事的。」
等到秦時闕走了之後，皇帝叫來了身邊的暗衛：「去東皇宮，請國師前來一趟。」
自從百餘年前的變故之後，國師就幾乎只為皇帝專人做事了，世人也漸漸地淡忘了，國師是有大氣運與大法力的。
皇帝眼眸深深，盯著宮門口，秦時闕的背影早就不見了。
他的手指慢慢地捏緊，恍惚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講。
「我寧死，也不會同你這等虛偽之人在一起！」
難道當初留不住她。
現在也留不住她的兒子麼？
不，他是天子，他絕不答應！
……
秦時闕回去之後，太醫院的人幾乎是住在了這裡。
姚蘭枝很快就得了信。
她當時就變了臉色，急匆匆地去見秦時闕。
一進院子，就聞到了苦澀的味道，滿院子都是。
她眼圈當時就紅了，待得進了屋子，看到床上躺著的秦時闕，再也忍不住了。
「昨天不是還好好兒的麼？怎麼就……」
怎麼進了一趟宮裡，回來就成這樣子？
姚蘭枝聲音艱澀，秦時闕瞧見了她，倒是笑了笑，溫和地伸出手，喊她：「蘭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