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他們保護了碩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初老鎮國公被害死之後,所謂的病逝,其實是毒殺。

  始作俑者,是京中的那些門閥世家。

  他們為了個人的利益鉤心斗角,半點不在意北越的安危。

  秦時闕查出來的時候,是憤怒的。

  憤怒之後,又覺得悲哀。

  邊關的將士馬革裹屍,大漠風沙遮不住他們的赤膽忠心。

  可到頭來,他們保護的是什麼?

  是這群碩鼠!

  秦時闕悲憤之餘,更決定要將此事徹查到底。

  哪怕豁出去這條性命,也要給姚家一個交代,也給那些死在邊關的戰士們,一個交代。

  秦時闕說完之後,就見姚蘭枝幾乎站立不住。

  他急忙扶住了人,輕聲問:「蘭枝,你怎麼樣?」

  姚蘭枝垂眼,一雙眼底滿是恨意。

  前世里,她只知道哥哥的死因跟京中權貴有關係,是安平侯府這群畜生們勾結著,為了謀取利益,而害死了她的哥哥。

  可是到了如今她才知道,原來不止是哥哥。

  就連父親……

  也是死在他們的政治傾軋之下!

  姚蘭枝恨意凜然,聽秦時闕喚了好幾聲,才勉強回神。

  秦時闕攬著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輕輕地替她順著後背。

  直到姚蘭枝緩和了些,才繼續說:「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一查到底,背後的那些碩鼠們,一個都不會放過。」

  姚蘭枝當然相信他的話,她抿唇,聲音顫抖:「我能做什麼?」

  哥哥不告訴她,就是因為怕她跟著一起憤怒擔心。

  在沒有能力扳倒對手之前,憤怒是最無用的情緒。

  而現在,姚蘭枝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能力,但她也並不是什麼都做不了。

  她看著秦時闕,目光灼灼:「那些世家門閥,總不是鐵板一塊。」

  可以讓他們內部先亂起來,再從中一一擊破。

  姚蘭枝覺得,自己可以從中做些手腳。

  但秦時闕攔住了她。

  「你什麼都不要做。」

  他怕姚蘭枝多想,跟人講:「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總要有人在明面上,是安穩的。」

  姚蘭枝一個女子,她最好什麼都不做,這樣才會叫盯著她的人放鬆警惕。

  不過……

  秦時闕說這話的時候,又道:「風雅集可以利用起來。」

  文人嘴巴如刀劍,也是最意氣用事的。

  只要用好了,這一張嘴可就是世上最鋒利的武器。

  姚蘭枝聞言,瞬間瞭然。

  「好。」

  ……

  等到秦時闕走了之後,姚蘭枝沒有立刻去找哥哥。

  傍晚的時候,她倒是跟哥哥一起吃飯。

  彼時姚棲元還克制著情緒,沒有叫姚蘭枝看出異樣。

  他不想讓妹妹知道這些。

  幸好姚蘭枝也沒有多問,只是等到吃完飯的時候,姚蘭枝跟他說了一句:「哥哥,萬事保重。」

  她不多言,姚棲元頓了頓,才點頭:「我知道的。」

  他有那麼一瞬,想要不管不顧地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姚蘭枝,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別的不說,若是姚蘭枝知道這些事情,肯定會受不了。

  就連他自己,也因此煎熬了很久。

  先前姚蘭枝將自己在夢裡的事情都告訴了姚棲元,也讓姚棲元終於順藤摸瓜地查到了線索。

  他從來都不相信父親的病逝,所以到了邊關之後,一直都在追查。

  但他從來沒有想到,跟隨著父親出生入死幾十年的老將……

  會是出賣父親的元兇之一!

  如今到了京中,那些背後的主謀浮出水面,竟然與那個隱身人似的大皇子有關係。

  這讓這姚棲元如墜冰窟。

  要知道,大皇子因著跛腳,所以這些年從來都是隱身,待人接物都是最和善的。

  誰知道這人背地裡竟然也是一個蛇蠍心腸!

  眼下他跟秦時闕聯手,已經查到了足以扳倒人的證據,如今要做的,就是要將事情鬧大。

  鬧大之後,姚蘭枝必然也是要知道的。

  但是在此之前,他希望姚蘭枝能多過幾天安穩日子。

  畢竟真相太殘忍,而對於姚蘭枝來講,哪怕只有一日,也是她得來的好光景。

  姚棲元注視著妹妹,心裡不是滋味兒。

  前世今生,妹妹都過得太苦了。

  眼看得好不容易才得了些安穩,又要被京城即將到來的風浪給襲擊。

  他身為哥哥,卻不能為她遮風擋雨。

  姚棲元心裡難過,又伸出手來,拍了拍姚蘭枝的頭:「你好好的,一切事情,都有哥哥。」

  聽到姚棲元的話,姚蘭枝彎唇,乖巧點頭。

  「我知道的,哥哥。」

  ……

  四月底的時候,京中出了一樁大事。

  武將們集體發難,烏泱泱的在金鑾殿跪了一群。

  而姚棲元則是跪在第一個。

  他手裡拿著的,是謀害老鎮國公的兇手名單以及證據。

  秦時闕倒是不在。

  但朝堂上的情況,源源不斷地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比如,堂上一群七尺男兒,憋屈控訴:「末將們為了北越甘願赴湯蹈火,可是我們能馬革裹屍,卻不能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一群蛀蟲們為了銀錢,謀害我們的將士,謀殺我們的主帥,北越到底是誰的國?」

  那些武將們的嗓門本來就大,這麼一喊,就連皇帝都被嚇到。

  但是,等到他看完了那些呈上來的證據,皇帝整個人就沉默了。

  他的沉默變成了憤怒,怒聲道:「此事,朕定然會嚴查到底,給你們一個交代!」

  一群武將們哭嚎著,求皇帝做主,皇帝看著台下的那些人。

  都是他的國之肱骨。

  而現在,他們的表情里都帶著逼迫。

  皇帝閉了閉眼,當場就點了三司,著他們一同查案。

  只是在下朝之後,皇帝一甩袖子,表情冷凝的回了御書房。

  第一件事情,就是宣召了秦時闕。

  這次,秦時闕沒有坐素輿,而是由著人抬進來的。

  他雙腿沒有知覺,幾乎是趴在地上。

  「叩見皇上。」

  往日裡,因著秦時闕的腿,皇帝見他的時候,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哪怕生氣,也從來沒有讓他下過素輿。

  但是今日,皇帝看著趴在地上的秦時闕,一雙眼睛沉鬱,將人打量了半天。

  那眼神如同刀鋒一樣,讓秦時闕如芒在背。

  直到許久之後,才聽皇帝問:「今日的事情,你可知情?」

  秦時闕抬起頭,正色道:「微臣知道。」

  話沒說完,皇帝就抄起了鎮紙,直接砸向了秦時闕!

  秦時闕沒躲,額頭瞬間血痕往下淌。

  他再次行禮:「微臣知罪。」

  皇帝深吸一口氣,指著他問:「你且說,你什麼罪?」

  秦時闕道:「微臣未曾來得及阻攔,導致他們在金鑾殿上鬧起來。」

  皇帝一頓,才沉聲說:「只是如此?」

  今日這些武將們一起在朝堂上鬧,讓皇帝覺得不受掌控。

  他並不是覺得這群人不能鬧,但是,他必須要知道一切,才不至於被人威脅!

  本來麼,老鎮國公的死,皇帝肯定是要給一個公道的。

  可是現在,就好像是他被逼著給的。

  這讓皇帝心裡很不舒服。

  於是這些怒火,全部都到了秦時闕的身上。

  皇帝凝視著他,這是自己捧起來的人,他本來以為,秦時闕一定是靠譜的。


  但是現在……

  如果秦時闕只是辦事不力,那麼這事兒都好說,可要是秦時闕故意隱瞞自己,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念及此,皇帝又沉聲道:「你要記得,你的身份是什麼。」

  皇帝目光沉鬱;「朕可以把你捧上天,也可以讓你摔進溝里!」

  這些年,皇帝一手將秦時闕給扶持起來,這是他座下最好用的爪牙。

  前提是,秦時闕沒有生出自己的私心。

  否則的話,皇帝也不介意讓他知道,什麼叫雷霆震怒。

  秦時闕聞言,再次行了一禮:「微臣明白。」

  見他這態度,皇帝的火氣才消弭了些,哼了一聲:「你且去繼續查,將查出來的東西都告訴朕。」

  京中的這些碩鼠,他本來也是打算收拾的,畢竟這些人太貪得無厭,而他們斂財的手段,已經讓皇帝心驚肉跳。

  他自認是要做一個明君的,雖然水至清則無魚,但也不能太過渾濁。

  否則他不就成了一個昏君了?

  皇帝吩咐完,見秦時闕答應的恭敬,這才擺了擺手,讓他先出去了。

  只是等到秦時闕走了之後,皇帝的眼神里特別難看。

  「來人,去跟著他。」

  ……

  好在,秦時闕的辦事效率是好的。

  皇帝的人監視了他許久,直到秦時闕將所有的證據都呈了上去,皇帝也沒發現他有什麼不臣之心。

  直到秦時闕只是一次失職,皇帝看著他的眼神,就平和多了。

  秦時闕的額頭的傷勢已經結痂了,皇帝半點沒有愧疚心,但面上還是說他:「下次,記得躲開。朕脾氣上了頭,傷到了你,過後朕還是要心疼的。」

  對此,秦時闕只是應聲:「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他態度好,皇帝滿意得很,又跟秦時闕道:「這事兒,你看要怎麼處置?」

  秦時闕倒是沒說別的,只道:「自然是依法處置。」

  皇帝當然也知道,可這其中涉及到了大皇子。

  大皇子雖然是個跛子,可他孝順得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