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仗勢欺人她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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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蘭枝笑眯眯的,話里滿是威脅:「你們若是走了,我就去找齊尚書,請他幫我評評理。」

  姚蘭枝的笑容都是冷冽,慢悠悠道:「若是齊尚書不能給我滿意的答覆,反正我也算是頂了個誥命夫人的頭銜,不能白擔著,正好可以進宮,讓皇上來評理也行。」

  不都愛說她這個柔嘉夫人的頭銜麼,總覺得她占了天大的便宜。

  那她要是不用一下,多對不起這群人的挑釁?

  仗勢欺人,她也會。

  姚蘭枝這話一出,齊琳琅跟張氏的臉都黑了:「……你敢!」

  姚蘭枝道:「那你們就試試唄。」

  她看著人,說:「你們要是不去官府,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她的話,也讓二人徹底慌了神兒。

  齊琳琅咽了咽口水,警惕地問:「若是我們去了,你就不找我爹了?」

  今日過來鬧事兒不算什麼,可若是因為鬧事兒被請走,還被苦主告到她爹面前,那她就完蛋了。

  畢竟姚蘭枝說得不錯,她就算是個寡婦,也有皇帝在後面撐腰呢!

  不就是有些臭錢麼,憑什麼就入了皇上的眼,還給了個一品誥命夫人,她娘還不是一品呢!

  齊琳琅氣得很,張氏則是咬牙:「好,我們隨你去。」

  她就算是心裡覺得不舒坦,可也知道,眼下情勢比人強。

  她只能低頭。

  二人不甘不願的,但還是隨著衙役們去了府衙,而先前那個「暈倒」的衙役,也被人順勢抬進了二樓房間。

  只不過人一走,他就悠悠轉醒。

  姚蘭枝吩咐人好生照看,特意說:「他被齊小姐打暈了,怕是要暈一會兒了,等大夫來了看診之後,記得將他送回府衙,畢竟是苦主,魯大人一定會為他做主的。」

  這話,那衙役就懂了,自己在房間裡直樂,樂完了又感激姚蘭枝。

  要麼說柔嘉夫人是好人呢,把後路都給他想好啦!

  ……

  姚蘭枝囑咐完了夥計們,自己則是跟許輕瑤說:「我先去府衙,你待會兒去找幾個人,在齊尚書回來的路上攔截他,給他攔到府衙去。」

  不管是什麼撒潑打滾的哭訴,總之就是要鬧得大。

  鬧到齊尚書迫於臉面,也得去府衙。

  許輕瑤聽完這話,瞬間笑了起來:「好,姐姐放心過去,我一定辦得漂漂亮亮的。」

  她道:「我方才還在想自己偷偷去呢,畢竟姐姐你才許諾了她。」

  姚蘭枝就笑:「我只說了,我不請齊尚書,可沒說不讓別人去請啊。」

  這一點,許輕瑤跟她想到一處去了,聞言頓時掩嘴笑:「我也是這麼想的。」

  她笑吟吟的:「姐姐,我這就找人去,務必真情實感的,哭到齊尚書必須去府衙!」

  今日姚蘭枝半點沒賣慘,但是借力打力,讓府衙跟書生們一起上陣,那二人能招架得住才怪呢。

  她們過來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去了府衙,非得讓她二人扒一層皮下來不可!

  不過:「那齊尚書去了之後,會不會袒護她們?」

  姚蘭枝笑眯眯的:「他不會的。」

  這位尚書大人,上次能因為一個「花魁」,就把兒子打得好幾天下不來床。

  那麼今天,就會因為同樣的丟臉時間,讓她們好看。

  姚蘭枝說完,拍了拍她的手:「辛苦你了。」

  許輕瑤才不覺得苦,她終於出了那口惡氣,眼下順心得很,又叮囑姚蘭枝去的時候小心些。

  「別讓她們狗急跳牆傷到了你。」

  不管什麼人,都沒有姚蘭枝本人重要。

  姚蘭枝笑著答應,叮囑完了之後,也跟著去了府衙。

  畢竟她是今日的苦主,若是連面都不露,就太狂了些。

  ……

  等到了兵馬司之後,就見兵馬司的衙門熱鬧著呢。

  不止是外面圍觀了里三層外三層的百姓,就連書生們也正在繪聲繪色地講述今日的事情。

  「這齊家的家風當真是讓人開眼,居然養出這等跋扈的兒女,就連兒媳婦也不像話!」


  「就是就是,怪不得人家總說門當戶對呢,這等家風登對,可不就是門當戶對麼!」

  一群人話里嘲諷,就連聽到消息的魯岳,都覺得樂得很。

  昨天才來了一個齊尚書的兒子,今日齊尚書的女兒跟兒媳婦都一塊過來了。

  怎麼,齊家人最近這是犯了什麼忌諱,一定要輪流來他這兵馬司走一遭麼?

  再一聽,又是跟姚蘭枝有關,魯岳半點就不意外了。

  這可不就是吃了虧,非得想過來找場子,結果反而被虐了嗎。

  不過說起來,這柔嘉夫人也是獨一份了。

  滿京城裡,都沒有比她更喜歡報官的。

  問就是遵紀守法,是一個十足的好百姓。

  魯岳還能說什麼?

  他只能誇讚:「柔嘉夫人覺悟高說得對啊!」

  畢竟要是人人都徇私枉法,那最後頭疼的還是他這個指揮使。

  所以還是遵守律法一些的好,雖然有事兒沒事兒都愛找他。

  但是過後好處是半點都沒少給。

  何況……

  一想到秦時闕的叮囑,魯岳袖子一擼。

  既然來了犯人,管你是誰呢,那就挨個接受最公正的審訊吧!

  至於後台?

  誰還沒個後台怎麼的!

  於是,魯岳在背後樂完了,出去之後,又是一個正正經經的魯大人。

  驚堂木一拍,先問堂下何人,又問犯了什麼罪。

  張氏跟齊琳琅這輩子都是頭一次來府衙,先前就算是家裡有什麼事兒,那也是丫鬟們代勞前來的,何曾有過自己親自過來的時候?

  而且這還是她犯了罪,被當做犯人一樣的押過來的。

  實在是……太丟人了!

  齊琳琅覺得丟不起這個人,但眼下還得老老實實地回答問題。

  等到說起自己的罪,先指著那群衙役們:「是他們敲詐勒索我!」

  她不過是給了那個衙役一巴掌,怎麼人就暈倒了?

  現在居然還不在這裡,可見就是心虛!

  她說這話的時候,趾高氣揚的,看著那群人。

  倒是魯岳聽到她這話,都樂了,見過盛氣凌人的,沒見過這麼盛氣凌人的。

  他看向自己的衙役,問:「怎麼回事兒啊,你們居然敢出去敲詐勒索?」

  那為首的衙役當時就跪了下來:「大人明鑑啊,是差役趙丹,他本來就有些體弱,今日隨著前去抓人,不想卻被這位齊小姐當著眾人的面毆打了一頓!那趙丹生生被打暈了!」

  「而且,這敲詐勒索更是無稽之談啊,別說咱們敲詐了,就連請大夫的錢,都是柔嘉夫人出的,一文錢都沒讓這位齊小姐出啊。」

  他說到這兒,使了個眼色,於是一群衙役們都跪了下來,七嘴八舌道:「大人,這齊小姐實在是猖狂,仗著自己是尚書府的女兒,半點不將咱們差役放在眼裡,還罵我們是下三爛!」

  雖說他們的確不算什麼吧,且干差役,這輩子頂天了也就這樣,要是在偏遠的小縣城裡,說不定還能仗勢欺人地橫行霸道一下。

  可是到了這京城地界,一塊磚頭扔下來,能砸死八個當官的,誰敢真的在這裡得罪人?

  但這位齊小姐,偏偏是將眾人都默認的事實給當面嚷嚷了出來。

  這就好比說,人人都知道自己身上長了什麼,但卻得一層層地裹著衣服,將自己包裹嚴實,絕對不能露出來給外人看。

  她這麼一嚷嚷,可不就犯眾怒了麼。

  眼下,這群衙役們七嘴八舌一說,外面的那些百姓們也跟著義憤填膺。

  局面瞬間一邊倒。

  且他們有理有據的,還要反過來狀告齊琳琅呢。

  「他打傷我們的差役,按著律法,也當懲治!」

  齊琳琅一下就慌了神兒。

  這群賤民,居然敢真的惹到了她的頭上,還給她扣帽子?

  齊琳琅氣得很,想要說什麼,就聽魯岳道:「齊琳琅,此事你可認罪啊?」

  齊琳琅自然不認;「一巴掌而已,他就裝暈,我還要說是你治下不嚴呢!」

  她就不信了,這個魯岳還敢真的處置了她!

  結果她才說完,就聽魯岳道:「好啊,既然你說他是裝暈,那本官就著人去請宮裡的太醫前來,到時候當面給他看診,若是查出來他是真的被你所打,那本官可就要依法懲治了!」

  魯岳說完這話,直接一揮手,讓差役們去把昏迷的趙丹給帶回來,以免看向了另外一個。

  張氏,齊盛朝的髮妻,也是張家的次女。

  這也是個有頭有臉的,竟然能跟著小姑子一起豁出去,在外面打砸人家的店鋪。

  看來品性也就這樣了。

  魯岳心裡想著,嘴裡還要走流程:「他們狀告你,說你打砸了柔嘉夫人的店鋪,對此你有什麼話說?」

  張氏倒是想不承認,然而這情況也由不得她不認。

  何況張氏心知肚明得很,她跟這齊琳琅還不一樣。

  一則,齊琳琅是女兒,她卻只是一個兒媳婦,到底是齊家的外人。

  二則,她又沒有打暈人,最多就是賠錢了事。

  不算什麼大事兒。

  而且姚蘭枝當時威脅,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

  姚蘭枝就是在威脅自己,老老實實的去官府接受審判,否則的話就要鬧到公爹的面前。

  孰輕孰重,張氏還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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