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爹爹什麼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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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公主猜出來,秦時闕也不再隱瞞,反正他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姚蘭枝,也想要跟人共度一生。

  他光明正大,沒什麼可隱瞞的。

  只是在皇帝面前,不能說。

  因為帝王多疑。

  大長公主知道他的心思,這才有了今日的這齣戲。

  秦時闕說完之後,還有些心疼:「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必見這樣一幕,蘭枝,是我對不住你。」

  今日姚蘭枝坐在萬花叢中,知道那些女子都是為了給自己相看的,那一瞬,姚蘭枝應當也在難過。

  秦時闕想,如果他能跟姚蘭枝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事兒了。

  如今因為他的原因,卻讓姚蘭枝受了委屈。

  聽到秦時闕這話,姚蘭枝卻是笑了起來:「這話不對。」

  她說:「你沒什麼對不住我的,何況,這事兒,原本也就是我們兩個共同的決定。」

  更何況,秦時闕想得不錯,現下著情況,他們確實不好對外公開的。

  「若是皇上怪罪下來,到時候你我都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姚蘭枝不是傻子,她既然借著皇帝的手,給自己立了一個牌匾,那麼就不能讓皇帝這麼快察覺到,自己又琵琶別抱。

  這不只是對姚蘭枝不好,對趙明瀾也是壞事。

  姚蘭枝分得清楚,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說起來,真的論起來,也是她對不起秦時闕。

  因為,她很享受眼下的生活。

  她是自由的,也是有人愛的。

  只是秦時闕好像更希望有一個家,這一點,姚蘭枝想,她暫時是做不到的。

  姚蘭枝輕聲說:「你會不會失望?」

  秦時闕搖了搖頭:「我永遠不會對你失望。」

  他其實知道姚蘭枝的想法,所以,聲音如春風一樣溫柔:「只要是你願意的,那麼怎樣都可以。」

  上一段婚姻關係,給姚蘭枝帶來的都是惡意,秦時闕知道她害怕走進下一段關係里,他也有的是耐心。

  所以,秦時闕很快就揭過去了這個話題,轉而笑著問:「不過,大長公主的事情,你不跟我算帳了麼?」

  剛才可是姚蘭枝嚷嚷著要算帳的呢。

  秦時闕是故意逗姚蘭枝開心,引著她跟自己逗樂子。

  誰知姚蘭枝倒是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不算帳了,這也沒什麼好算帳的呀,我知道的,你也瞞不過大長公主。」

  那大長公主是過來人,她又不傻,秦時闕就算是有意隱瞞,但愛意是隱瞞不了的。

  嘴巴里不肯講,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

  姚蘭枝知道他露餡,倒是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剛才她說那些話,都是在跟秦時闕鬧著玩呢。

  其實半點都沒生氣。

  不過……

  姚蘭枝想到這兒,又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等等。」

  她又收斂了笑容,有點追悔莫及:「若是這樣,那我們兩個豈不是早就暴露了?」

  秦時闕見她這模樣,忍不住笑:「你才反應過來?」

  方才大長公主不是說了麼,早就知道他二人的事情了。

  姚蘭枝猛地拍了下額頭:「那豈不是……」

  她的眼底都帶著點懊惱:「豈不是我今日的一舉一動,都被公主看在眼裡了?」

  姚蘭枝一想到她今日的表現,瞬間心虛且懊悔。

  倒是秦時闕好奇地問了句:「你的什麼一舉一動?」

  他問姚蘭枝做了什麼,姚蘭枝才不肯跟他講呢。

  畢竟,她今日就算是表現得再正常,也有偶爾忍不住泄露情緒的時候。

  那個醋勁兒,應該讓她的表情偶爾不算好。

  怪不得大長公主一直看自己呢,合著那會兒就是在看熱鬧呢?

  姚蘭枝在心中大大地嘆了口氣,秦時闕看著她這表情,就懂了。

  他笑吟吟的,抬手捏了捏姚蘭枝的臉頰:「沒事的。」


  秦時闕眼底滿是戲謔,仔細看,更多的是歡喜跟自得。

  但嘴裡還得哄人呢:「不就是醋漫金山嗎?大長公主是過來人,肯定不怕聞到這空氣里的醋味兒。」

  長輩們,總是閱歷要深許多的,大長公主作為一個過來人,什麼不懂啊。

  秦時闕悠悠哉哉的,半點不怕姚蘭枝被長輩們看了樂子,反正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但姚蘭枝看到他這表情,瞬間惱羞成怒。

  她獰笑一聲,起身過去捏住了秦時闕的臉,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咬牙切齒地問:「好哇,我還在發愁呢,你倒是挺會說風涼話呀!」

  姚蘭枝咬牙,在秦時闕的臉上揉捏麵團似的:「你既然都說我吃醋了,那我就醋一個給你看看。我且問你,你今天這個艷遇不淺,在場那些環肥燕瘦都任由你挑選,你是不是很得意?」

  姚蘭枝哼哼著,質問秦時闕。

  秦時闕就由著她掐自己的臉頰,還能好聲好氣地解釋:「那必然是沒有的,畢竟,我半點都不稀罕什麼艷遇,更不喜歡那些環肥燕瘦。」

  姚蘭枝盯著他,看他說話都含糊不清的,將人鬆開,問:「哦,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喜歡什麼?」

  她明知故問,秦時闕瞧著她,一雙含情眼裡滿是愛意。

  「我喜歡這世上獨一無二的蘭花。」

  秦時闕聲音很輕,裡面都是情意:「不管是這世上有再多的人,可能入了我的眼,也讓我想要呵護一生的,也唯有這一枝花。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要。」

  他就看著姚蘭枝那一雙眼底的情深似海,幾乎要將人溺斃其中。

  姚蘭枝再也忍不住,鬆開他的手,眉眼驕矜:「油嘴滑舌。」

  秦時闕也笑,只是目光寵溺:「只對你。」

  若是旁人,能讓秦時闕多說幾句話,那只有一個場合,就是審訊的時候了。

  在遇到姚蘭枝之前,秦時闕的人生里,只有枯燥而冰冷,他將所有的時間都精確地規劃好,半點都不允許自己浪費。

  可是遇到了姚蘭枝,秦時闕才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這樣的女子,原來他的人生,還可以由自己做主。

  那是他主動的,想要站在陽光下。

  秦時闕注視著她,那裡面姚蘭枝都不敢對視的情深。

  姚蘭枝就哼哼地笑:「差不多的了。」

  她先一步站起身,指了指外面:「公主不是說,要讓我們兩個賞花嗎?可別辜負了這大好春光啊。」

  這會兒這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且大長公主有一樣說得確實不錯。

  今日人太多,她不但沒吃好,也沒賞花賞好,這會兒倒是可以安安心心地賞花了。

  秦時闕聞言,點頭應聲:「好啊,賞花。」

  反正,姚蘭枝要看的是花,他要看的,也是花。

  倒是互不打擾呢。

  姚蘭枝起初還不知道秦時闕這是什麼意思,可是後來,當她低頭輕嗅花朵的時候,卻感受到了秦時闕的目光注視。

  也是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秦時闕嘴裡的賞花,是在欣賞她。

  秦時闕。

  她無聲地彎唇,故意回頭。

  看著秦時闕的方向,嫣然一笑。

  春日的花海里,姚蘭枝的笑容,是比花還耀眼的存在。

  秦時闕在那一瞬,覺得心上落了一根羽毛。

  輕輕地撓著,又讓他無法忽視。

  何止是眼底,就連心上,也早就只剩下了她。

  秦時闕下意識彎唇,跟姚蘭枝對視,互相相視一笑。

  ……

  那日賞花宴會之後,秦時闕又忙了起來。

  就連夜裡,也沒在寧王府。

  姚蘭枝隱約知道,好像是因為秦時闕在查一樁案子,所以也沒去多問。

  只是趙明瀾十分想念爹爹,晚上總是要問她一句:「娘親,爹爹還沒回來嗎?」

  都不用等姚蘭枝變成望夫石,趙明瀾就已經先變成瞭望父石了!

  姚蘭枝也做不出隱瞞孩子的事情,哪怕趙明瀾還小,但姚蘭枝已經有意培養,將他當做一個大人,去掰開了揉碎了跟他講真相。


  比如現在,姚蘭枝就很認真地跟他講:「你父親在辦意見很大的案子,要抓好多的壞人,但是現在還沒抓住,所以就不能回來。」

  趙明瀾還真的聽懂了。

  他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問姚蘭枝:「那,等到抓了壞人,爹爹是不是就能回來?」

  姚蘭枝點頭說是,趙明瀾就不再追問,只是跟姚蘭枝說:「那,母親記得告訴爹爹,讓他記得吃飽穿暖,還有,保重身體。」

  在趙明瀾的眼底,沒有什麼比這些還要重要。

  聽到趙明瀾的話,姚蘭枝無聲彎唇,伸出手來,摸了摸趙明瀾的腦袋。

  認真地誇獎他:「好的,賀兒,娘親記住了,你也很棒哦,小小年紀就能記住這麼多東西。」

  若是換了別的小孩兒,這個歲數能自己拿著碗筷吃飯都很不容易了,怎麼會記得關心長輩呢?

  姚蘭枝難得想跟秦時闕誇獎趙明瀾,卻苦於找不到人。

  誰知也是說曹操,曹操到。

  當天晚上,姚蘭枝準備睡覺的時候,就見秦時闕回來了。

  秦時闕是特地回來見他們母子的。

  那會兒姚蘭枝正在給趙明瀾講睡前故事,她講得乾巴巴的,跟秦時闕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趙明瀾以前沒得選,被娘親講一會兒就要睡著。

  但是最近被秦時闕養刁了,就很想念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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