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朕是什麼嚴苛人？
見狀，皇帝也有些無言。
他好笑地看了一眼秦時闕，問：「朕是什麼嚴苛的人嗎？」
雖然是質問，但聲音半點都不嚴厲，反而帶著點調侃，也讓秦時闕笑著回應：「皇上聖明，只是規矩不可廢。」
秦時闕說這話的時候，趙明瀾也從他懷裡掙扎出來，規規矩矩地站好，給皇上行禮：「吾皇萬歲萬萬歲！」
小孩兒聲音清脆，又跟了一句：「皇上是最好的人了，皇上對我很好，賀兒很喜歡您！」
這話說的，怪甜的。
饒是皇帝，也不由得覺得心中熨帖，招手讓他起身：「平身吧。」
皇帝說著，又哼了一聲，說秦時闕：「看看你，還沒個孩子會說話呢。」
不怪秦時闕將這小孩兒認為義子，是挺討喜的，至少比自己膝下那幾個糟心的強多了。
皇帝想到這兒，又覺得有點心梗。
他雖然膝下的孩子不少，但是成才的也就那麼幾個，年前還折進去倆。
一想到那倆混帳，皇帝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這些年，他自認教養子孫十分的上心，怎麼到頭來，反而養出了白眼狼？
皇帝無聲地嘆了口氣，趙明瀾覷著他的臉色，小心地問：「皇上，您要不要喝茶？」
他看著皇帝好像氣不順，娘親說了，不管哪裡不舒服，多喝水都是有用的。
所以他也請皇帝多喝水。
這麼大點的小孩兒就會察言觀色，皇帝看了更覺得心梗了。
到底是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他面上還是溫和的，笑著擺手：「朕不渴。」
皇帝說著，又招手讓趙明瀾去自己的身邊，待得趙明瀾過去，皇帝就抓起了他的手。
剛才他看得不算真切，但瞧見小孩兒的手蜷縮，這會兒倒是看清楚了。
白嫩的手上起了小燎泡，一看就是幹活太賣力，給磨出來的。
孩子的手掌本來就嬌嫩，被磨得通紅髮腫，看著還叫人怪心疼的。
皇帝吩咐周公公去拿藥來，一面柔和了聲音，問：「疼不疼？」
趙明瀾是有點疼的，但是面前的是皇帝，不是他的爹娘，所以趙明瀾沒有撒嬌，而是端正回答：「不疼哦。」
他說：「幹活可好玩啦，好多種子，好多果實。」
春天種下的，到了秋日，就會長出來好多糧食呢！
趙明瀾言語裡都是驕傲，倒是讓皇帝看了心中喜歡，摸了摸他的腦袋，發現手感很好，沒忍住，又揉了一把。
趙明瀾也不躲閃，也不害怕，反而彎著月牙似的眼睛，衝著他笑。
皇帝膝下的孩子，都是先君後父，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何曾有小孩兒敢在他面前這麼大膽？
但反而是這樣，讓皇帝的一顆心都軟了下來，笑著跟他講：「等到秋日的時候，你再隨著朕來，屆時朕讓你親自去收穫糧食，好不好？」
這許諾，是皇帝給的，到時候，趙明瀾不是作為義子附庸，而是作為皇帝允許的、獨立的人進來。
趙明瀾不知道這承諾多可貴，一雙眼都亮了起來：「真的嗎？」
皇帝笑著說：「那是自然，朕一言九鼎。」
皇帝說這話的時候，一面問：「不然，朕給你下道聖旨，到時候你拿著前來？」
誰知趙明瀾卻搖了搖頭：「不用那麼麻煩哦，我們拉鉤吧！」
趙明瀾是見識過的，每次家裡有太監來傳旨，全家都要焚香沐浴，再下跪叩拜，最後將聖旨供奉起來。
太麻煩啦。
趙明瀾伸出手指，跟皇帝說：「拉鉤就作數啦！」
這段時間，秦時闕跟姚蘭枝給了他足夠的愛跟自由，也讓趙明瀾養得愈發自信，再加上他年歲小，雖然知道皇帝是全天下最尊貴的人，但是在趙明瀾的認知里，那也是人。
再尊貴，也是人呀，只要是人就不可怕。
所以趙明瀾直接將手伸了出來。
倒是皇帝，瞧見他這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好。」
皇帝伸出手，跟趙明瀾的小手指勾在了他一起。
一大一小兩隻手，一個蒼老，已經稚嫩。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手指跟手指摁在了一起，趙明瀾眼神澄澈。
裡面倒映出皇帝的笑容。
等到許諾完，就見周公公拿來了藥。
皇帝親自給他上了藥，秦時闕覺得不合規矩，雖然孩子更不合規矩的事兒也辦了吧。
但他還是攔了一下：「皇上，微臣來吧。」
皇帝睨了他一眼：「你且坐著吧，朕不至於連這點事情都干不好，瞧你小氣的。」
秦時闕：……
他只得眼睜睜看著皇帝給趙明瀾上藥，且還上得十分盡心盡力。
不但如此，這一大一小對話的時候，倒是有點旁人插不進去的天倫之樂的感覺。
秦時闕這個念頭一起，就覺得自己瘋了。
皇帝畢竟是天子，他想要對人好的時候，那可以將世間一切的好都捧在面前。
但皇帝想要對一個人壞，那麼天子一怒，浮屍百里。
秦時闕無聲嘆了口氣，好在眼下，皇帝對趙明瀾是喜歡的。
而這一份天子的喜歡，對趙明瀾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秦時闕表面放鬆，其實心裡懸著一根線。
隨時預備著替趙明瀾圓場。
然而這二人的和諧出乎他的意料。
皇帝年歲大了，乖順的自然也喜歡，但更喜歡的是有自己的見解。
趙明瀾雖然年紀小，說話卻很討人歡喜，卻不是被刻意培養著在他面前諂媚的。
這孩子的眼睛乾淨。
皇帝閱人無數，什麼人還是能分辨得出。
年邁的君王，在面對稚子的童心與崇拜，也卸下了不少威嚴。
他摟著趙明瀾，像是一個慈愛的長輩。
倒是顯得秦時闕成了外人。
不過，也就一會兒。
皇帝細細地端詳著趙明瀾，突然跟秦時闕說：「朕就說，看著這孩子熟悉吧，如今倒是知道原因了。」
秦時闕愣了一下，問：「您覺得他熟悉？」
皇帝笑了聲：「是很熟悉。」
從第一次見這孩子，他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覺，如今仔細打量，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想了起來。
「這孩子，長得跟你挺像的呀。」
他本來就覺得這小孩看著挺熟悉的，但那時候還沒反應過來。
今日看得多了，也才意識到，原來是因為這二人相似度有點高！
看看這鼻子這眼睛，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秦時闕啊。
不過也不完全一樣，他遠遠地瞧見過那姚氏，乍一看，這孩子還是很像母親的。
只是留意久了，就會發現這張五官，也跟秦時闕有點相似。
「你這義子收的，倒是很像親子。」
皇帝這話是調侃，秦時闕的後背卻是出了一身冷汗。
面上還在笑著：「可見人跟人的緣分很奇妙，他恰好與我前世有緣，今生又與我做了父子。」
秦時闕不動聲色，道：「何況這孩子品行端正，便是義子，在微臣這裡，也如同親子。皇上體恤微臣，微臣也願意跟他父子緣分，您只當這是我親兒子吧。」
他這一番話，倒是讓皇帝想起秦時闕這身體狀況。
秦時闕護著趙明瀾不假，他也問過，知道趙明瀾隔幾日就會去給秦時闕請安。
不管是為了給自己找靠山，還是這父子二人真的十分投緣，這段緣分差不了。
皇帝心裡感慨，又當著孩子的面，到底沒說別的，只說：「你們投緣，這是件好事，總好過你那府上鎮日裡冷冷清清的。」
說這話的時候，皇帝又在心裡接了一句。
秦時闕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他對別人的孩子都這般上心，若是自己的兒子，那怕是要星星不給月亮了。
皇帝有些不死心。
想了想，繼續說：「過幾日天氣暖和，大長公主要辦宴會，你到時候也多去走動走動。」
到時候他跟大長公主提前說一說，請那些個未曾出閣的女兒家前去赴宴，幫著相看相看。
秦時闕到底這麼大歲數了，一直不成婚哪兒能行。
最重要的是，他這身體，太醫也說過幾次了。
壽數有傷。
秦時闕這身體是活不長久的，哪怕留下了一兒半女的，皇帝心裡的愧疚也能少一些。
總算是有個交代。
皇帝這麼想著，叮囑他的時候倒是沒讓人知曉自己的意圖，只說：「你到時候也替朕給她問個好。」
不是非必要，大長公主如今連宮裡也不來。
說到底，還是被傷透了心。
皇帝都吩咐了，秦時闕自然不好說別的，應承下來之後，皇帝又跟趙明瀾玩。
他倒是很喜歡這小孩兒，拋開一切外在因素，這都是個很討喜的孩子。
等到春耕結束之後，皇帝回宮，一眾朝臣們才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家。
趙明瀾還很興奮，他依依不捨地，還跟這裡負責耕種的官員們交代：「要多多澆水捉蟲子哦，拜託你們啦。」
這是家裡的花匠告訴他的，想要作物長得好，澆水施肥捉蟲都少不了。
秦時闕見他是真的喜歡，等到小孩兒上了馬車，跟他說：「過段時間，我再帶你來好不好？」
趙明瀾當時就眼睛亮了：「可以嗎爹爹？」
他好笑地看了一眼秦時闕，問：「朕是什麼嚴苛的人嗎？」
雖然是質問，但聲音半點都不嚴厲，反而帶著點調侃，也讓秦時闕笑著回應：「皇上聖明，只是規矩不可廢。」
秦時闕說這話的時候，趙明瀾也從他懷裡掙扎出來，規規矩矩地站好，給皇上行禮：「吾皇萬歲萬萬歲！」
小孩兒聲音清脆，又跟了一句：「皇上是最好的人了，皇上對我很好，賀兒很喜歡您！」
這話說的，怪甜的。
饒是皇帝，也不由得覺得心中熨帖，招手讓他起身：「平身吧。」
皇帝說著，又哼了一聲，說秦時闕：「看看你，還沒個孩子會說話呢。」
不怪秦時闕將這小孩兒認為義子，是挺討喜的，至少比自己膝下那幾個糟心的強多了。
皇帝想到這兒，又覺得有點心梗。
他雖然膝下的孩子不少，但是成才的也就那麼幾個，年前還折進去倆。
一想到那倆混帳，皇帝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這些年，他自認教養子孫十分的上心，怎麼到頭來，反而養出了白眼狼？
皇帝無聲地嘆了口氣，趙明瀾覷著他的臉色，小心地問：「皇上，您要不要喝茶？」
他看著皇帝好像氣不順，娘親說了，不管哪裡不舒服，多喝水都是有用的。
所以他也請皇帝多喝水。
這麼大點的小孩兒就會察言觀色，皇帝看了更覺得心梗了。
到底是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他面上還是溫和的，笑著擺手：「朕不渴。」
皇帝說著，又招手讓趙明瀾去自己的身邊，待得趙明瀾過去，皇帝就抓起了他的手。
剛才他看得不算真切，但瞧見小孩兒的手蜷縮，這會兒倒是看清楚了。
白嫩的手上起了小燎泡，一看就是幹活太賣力，給磨出來的。
孩子的手掌本來就嬌嫩，被磨得通紅髮腫，看著還叫人怪心疼的。
皇帝吩咐周公公去拿藥來，一面柔和了聲音，問：「疼不疼？」
趙明瀾是有點疼的，但是面前的是皇帝，不是他的爹娘，所以趙明瀾沒有撒嬌，而是端正回答：「不疼哦。」
他說：「幹活可好玩啦，好多種子，好多果實。」
春天種下的，到了秋日，就會長出來好多糧食呢！
趙明瀾言語裡都是驕傲，倒是讓皇帝看了心中喜歡，摸了摸他的腦袋，發現手感很好，沒忍住，又揉了一把。
趙明瀾也不躲閃，也不害怕，反而彎著月牙似的眼睛，衝著他笑。
皇帝膝下的孩子，都是先君後父，從來都是規規矩矩的，何曾有小孩兒敢在他面前這麼大膽？
但反而是這樣，讓皇帝的一顆心都軟了下來，笑著跟他講：「等到秋日的時候，你再隨著朕來，屆時朕讓你親自去收穫糧食，好不好？」
這許諾，是皇帝給的，到時候，趙明瀾不是作為義子附庸，而是作為皇帝允許的、獨立的人進來。
趙明瀾不知道這承諾多可貴，一雙眼都亮了起來：「真的嗎？」
皇帝笑著說：「那是自然，朕一言九鼎。」
皇帝說這話的時候，一面問：「不然，朕給你下道聖旨，到時候你拿著前來？」
誰知趙明瀾卻搖了搖頭：「不用那麼麻煩哦，我們拉鉤吧！」
趙明瀾是見識過的，每次家裡有太監來傳旨，全家都要焚香沐浴，再下跪叩拜，最後將聖旨供奉起來。
太麻煩啦。
趙明瀾伸出手指，跟皇帝說：「拉鉤就作數啦！」
這段時間，秦時闕跟姚蘭枝給了他足夠的愛跟自由，也讓趙明瀾養得愈發自信，再加上他年歲小，雖然知道皇帝是全天下最尊貴的人，但是在趙明瀾的認知里，那也是人。
再尊貴，也是人呀，只要是人就不可怕。
所以趙明瀾直接將手伸了出來。
倒是皇帝，瞧見他這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好。」
皇帝伸出手，跟趙明瀾的小手指勾在了他一起。
一大一小兩隻手，一個蒼老，已經稚嫩。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手指跟手指摁在了一起，趙明瀾眼神澄澈。
裡面倒映出皇帝的笑容。
等到許諾完，就見周公公拿來了藥。
皇帝親自給他上了藥，秦時闕覺得不合規矩，雖然孩子更不合規矩的事兒也辦了吧。
但他還是攔了一下：「皇上，微臣來吧。」
皇帝睨了他一眼：「你且坐著吧，朕不至於連這點事情都干不好，瞧你小氣的。」
秦時闕：……
他只得眼睜睜看著皇帝給趙明瀾上藥，且還上得十分盡心盡力。
不但如此，這一大一小對話的時候，倒是有點旁人插不進去的天倫之樂的感覺。
秦時闕這個念頭一起，就覺得自己瘋了。
皇帝畢竟是天子，他想要對人好的時候，那可以將世間一切的好都捧在面前。
但皇帝想要對一個人壞，那麼天子一怒，浮屍百里。
秦時闕無聲嘆了口氣，好在眼下，皇帝對趙明瀾是喜歡的。
而這一份天子的喜歡，對趙明瀾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秦時闕表面放鬆，其實心裡懸著一根線。
隨時預備著替趙明瀾圓場。
然而這二人的和諧出乎他的意料。
皇帝年歲大了，乖順的自然也喜歡，但更喜歡的是有自己的見解。
趙明瀾雖然年紀小，說話卻很討人歡喜，卻不是被刻意培養著在他面前諂媚的。
這孩子的眼睛乾淨。
皇帝閱人無數，什麼人還是能分辨得出。
年邁的君王，在面對稚子的童心與崇拜，也卸下了不少威嚴。
他摟著趙明瀾，像是一個慈愛的長輩。
倒是顯得秦時闕成了外人。
不過，也就一會兒。
皇帝細細地端詳著趙明瀾，突然跟秦時闕說：「朕就說，看著這孩子熟悉吧，如今倒是知道原因了。」
秦時闕愣了一下，問：「您覺得他熟悉？」
皇帝笑了聲：「是很熟悉。」
從第一次見這孩子，他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覺，如今仔細打量，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想了起來。
「這孩子，長得跟你挺像的呀。」
他本來就覺得這小孩看著挺熟悉的，但那時候還沒反應過來。
今日看得多了，也才意識到，原來是因為這二人相似度有點高！
看看這鼻子這眼睛，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秦時闕啊。
不過也不完全一樣，他遠遠地瞧見過那姚氏，乍一看，這孩子還是很像母親的。
只是留意久了，就會發現這張五官，也跟秦時闕有點相似。
「你這義子收的，倒是很像親子。」
皇帝這話是調侃，秦時闕的後背卻是出了一身冷汗。
面上還在笑著：「可見人跟人的緣分很奇妙，他恰好與我前世有緣，今生又與我做了父子。」
秦時闕不動聲色，道：「何況這孩子品行端正，便是義子，在微臣這裡，也如同親子。皇上體恤微臣，微臣也願意跟他父子緣分，您只當這是我親兒子吧。」
他這一番話，倒是讓皇帝想起秦時闕這身體狀況。
秦時闕護著趙明瀾不假，他也問過，知道趙明瀾隔幾日就會去給秦時闕請安。
不管是為了給自己找靠山，還是這父子二人真的十分投緣，這段緣分差不了。
皇帝心裡感慨，又當著孩子的面，到底沒說別的，只說：「你們投緣，這是件好事，總好過你那府上鎮日裡冷冷清清的。」
說這話的時候，皇帝又在心裡接了一句。
秦時闕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他對別人的孩子都這般上心，若是自己的兒子，那怕是要星星不給月亮了。
皇帝有些不死心。
想了想，繼續說：「過幾日天氣暖和，大長公主要辦宴會，你到時候也多去走動走動。」
到時候他跟大長公主提前說一說，請那些個未曾出閣的女兒家前去赴宴，幫著相看相看。
秦時闕到底這麼大歲數了，一直不成婚哪兒能行。
最重要的是，他這身體，太醫也說過幾次了。
壽數有傷。
秦時闕這身體是活不長久的，哪怕留下了一兒半女的，皇帝心裡的愧疚也能少一些。
總算是有個交代。
皇帝這麼想著，叮囑他的時候倒是沒讓人知曉自己的意圖，只說：「你到時候也替朕給她問個好。」
不是非必要，大長公主如今連宮裡也不來。
說到底，還是被傷透了心。
皇帝都吩咐了，秦時闕自然不好說別的，應承下來之後，皇帝又跟趙明瀾玩。
他倒是很喜歡這小孩兒，拋開一切外在因素，這都是個很討喜的孩子。
等到春耕結束之後，皇帝回宮，一眾朝臣們才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家。
趙明瀾還很興奮，他依依不捨地，還跟這裡負責耕種的官員們交代：「要多多澆水捉蟲子哦，拜託你們啦。」
這是家裡的花匠告訴他的，想要作物長得好，澆水施肥捉蟲都少不了。
秦時闕見他是真的喜歡，等到小孩兒上了馬車，跟他說：「過段時間，我再帶你來好不好？」
趙明瀾當時就眼睛亮了：「可以嗎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