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怎麼你不想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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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蘭枝這小狐狸模樣,平常餿主意也不少呢,趙明瀾就算是學到點什麼,也是跟在他親娘身邊,耳濡目染。

  姚蘭枝嗔了他一眼,問:「怎麼,你不認帳?」

  秦時闕瞬間投降:「認呢,這不是夸賀兒麼,承襲了他親娘的良好品德。但凡是好的肯定是跟我學的,」

  這話說的,別以為姚蘭枝聽不出來好賴話。

  她眯眼,指了指自己:「我自然是渾身上下不缺美好品德的,所以,賀兒可要是他哪一樣學壞了,那就是跟你學的!」

  姚蘭枝說這話的時候,眉眼裡滿是威脅,大有一副秦時闕敢反駁,她就要人好看的架勢。

  秦時闕半點不受威脅,倒是如她所願做出一副嚇到的模樣,笑著嘆了口氣。

  「好兇。」

  沒等姚蘭枝說什麼,秦時闕又道:「不過,這架勢就對了。」

  他笑吟吟的,跟人講:「下次再被人欺負上門,就拿出這架勢,只管收拾人,不必顧忌對方身份。」

  姚蘭枝沒成想他說出這話來,當時就問:「那若是惹不起的呢?」

  秦時闕說:「不必怕,本王給你撐腰。」

  論惹不起的,秦時闕要是犯渾,該是旁人惹不起他。

  這架勢。

  也讓姚蘭枝驟然笑出了聲。

  「王爺這樣子,倒是很有幾分京都紈絝的模樣了。」

  她笑眯眯地,道:「那我可要無所顧忌了,王爺可得給我撐著。」

  秦時闕含笑點頭,眉眼裡一片縱容。

  「只管去,畢竟你天下第一好,絕無可能犯錯,若是有錯,都是他們的錯。」

  他雖然是玩笑話,可眼底一片情深似海。

  倒是讓姚蘭枝也品出點甜味兒來。

  要當真有朝一日,姚蘭枝闖出什麼禍了,秦時闕這話就是一言九鼎。

  他會在背後撐著。

  有那麼一瞬,姚蘭枝的眼睛都有點發酸。

  被人這般呵護著,上一個這樣對她的,還是父兄。

  父親亡故,兄長遠在邊關,可這京中,又多了一個護著她的人啊。

  姚蘭枝抿唇,沒說什麼,但眼底的笑容卻是一圈圈的漾開。

  許久,才輕聲道:「王爺這話,我可要當真了。」

  對此,秦時闕只有一句:「我只怕你不當真。」

  秦時闕這輩子,沒對什麼人動過心,在遇到姚蘭枝之前,他甚至覺得這條命哪日丟了都沒什麼可惜的。

  可是遇到姚蘭枝之後,秦時闕才知道,原來人生在世,並不全是苦楚。

  這輩子他沒幹過什麼大不韙的事情。

  可若是為了姚蘭枝,那麼天大的事情,做也就做了。

  秦時闕看著姚蘭枝,眼底像是有一片汪洋大海,將姚蘭枝緊緊地包裹住。

  姚蘭枝恍惚看著他的眉眼,見他眼底的深情。

  海似地將她包裹住,她幾乎要溺斃其中。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秦時闕走後許久,姚蘭枝的心跳才慢慢地平復。

  兩輩子為人,她才知道,原來情愛是這樣的。

  怪不得那些包裹了糖霜的毒藥也能被人吞下去,若是有朝一日秦時闕失信於她,姚蘭枝想,那於她,就是一顆穿腸毒藥。

  幸好,秦時闕不會。

  她無聲彎唇,慢慢的捂著心口。

  一聲聲的跳動,那是屬於她的心動。

  ……

  有人歡喜有人愁。

  姚蘭枝這般歡喜,從這裡離開的徐氏就沒有那麼好運氣了。

  她既生氣又驚懼,誰能想到趙明瀾那個小崽子竟然這般的好運,真的被寧王看上眼,拿他當真正的兒子看待!

  本來徐氏也懷疑,是不是秦時闕跟姚蘭枝有什麼姦情,可二人的態度仿佛只是有趙明瀾這一層關係。

  她沒抓住什麼把柄,倒是被秦時闕給威脅了!


  她夫君在布政使的位置上待了好幾年,雖然沒有升遷,可好歹沒出過什麼大錯,且那位置還是有油水的,這些年利用得好,家裡可過得滋潤呢。

  萬一秦時闕真的要針對她夫君,那豈不是賠了芝麻還丟了西瓜?

  徐氏急匆匆的回去,誰知卻沒有找到她夫君,問了之後才知道,他如今還在衙門。

  徐氏心中不安,又去找了薛氏。

  「母親,如今鬧成這樣子,她也沒當我這個嬸嬸是什麼值得尊敬的,怕是和好要難了。」

  去之前,徐氏還十分有把握,自己好歹是姚蘭枝的嬸嬸,哪怕打著過來敘舊的名義,再跟人服個軟,難道姚蘭枝真的能將她的面子給踩在地上?

  再怎麼說,他們都是一家人嘛!

  誰知道,姚蘭枝竟然真的這麼做了,甚至於,就連秦時闕都給她撐腰!

  徐氏覺得丟人又害怕,薛氏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甚至聽到她這話,還嫌棄得很。

  「我先前就與你說過,她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偏要貪心不足,如今可好了?」

  薛氏嫌棄得很,又在心裡感慨,得虧她先前沒有親自去,不然這丟臉就丟大發了!

  現在沒事兒,反正丟臉的是許氏,又不是自己。

  她帶著點嫌棄,對於秦時闕所說的,針對老二的話,半點沒放在心上。

  為了一個趙明瀾,針對朝廷命官?

  秦時闕只要不是瘋了,就做不出這事兒!

  但薛氏沒想到,秦時闕還真的就這麼做了。

  ……

  從風雅集離開之後,秦時闕就尋了白洛吩咐事情。

  「姚長林最近太閒了,給他找點事情做。」

  姚長林便是姚家二爺,姚蘭枝的親叔父。

  這些年,大房在邊關鎮守打仗,靠著鎮國公的庇蔭,那姚長林在京中可謂是順風順水。

  只要不是特別大的差錯,無人會去特意尋他的晦氣。

  畢竟誰都清楚,這位哪怕沒什麼大本事,可只要姚家在邊關守著一日,皇帝就得記著他們的功勞。

  所以姚長林在京中,實在是順得很。

  秦時闕冷笑,這姚長林大概是過得太順暢了,所以才分不清楚誰才是他頭頂的保命符。

  今日那徐氏既然敢過來鬧,背後可不只是一個婆婆頂著呢,姚長林不可能不清楚。

  他靠著兄長跟侄子的功勞,卻反過來欺負人家唯一的親人姚蘭枝。

  這人看來的確是在京中養尊處優久了,所以腦子也不好使了!

  能把主意打到姚蘭枝的身上,還放任妻子出來胡鬧,既然如此,秦時闕不介意讓他清醒清醒。

  想欺負姚蘭枝,真當他是個擺設了?

  聽到秦時闕的吩咐,白洛瞬間肅然:「主子放心,屬下知道該怎麼做!」

  ……

  不過兩日的功夫,姚長林就先體會到了苦果。

  其實當天夜裡,他到家之後,徐氏就跟他講了白天的事情,還跟他添油加醋,說了姚蘭枝有多麼的過分。

  以及秦時闕的威脅。

  但是,當時他跟薛氏的態度是一樣的,他並不認為,秦時闕真的會因為趙明瀾,而對他們下手。

  說句不中聽的,姚蘭枝就是一個寡婦,那趙明瀾也不過是個義子。

  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秦時闕給他出頭,圖什麼呢?

  誰知道,秦時闕竟然真的給人出頭了!

  先是在朝堂上,姚長林被參奏了一本,是他近來幫襯的一樁案子,苦主去府衙告狀,道是他為虎作倀,草菅人命。

  沒等姚長林去上峰那裡解釋呢,先被人給警告了,讓他做事收斂著點。

  其後,姚長林察覺到這事情有些棘手,但他去送的禮,全都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這下,姚長林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這是在警告他呢,而最近得罪的人,除了姚蘭枝,也沒有旁人了。

  姚長林回家之後發了好大一通火氣,將徐氏叫來,再次詢問當日的情形。

  徐氏還以為,這事兒都已經翻篇了,被他這麼一罵,也覺得冤枉得很。

  「分明是那姚蘭枝欺人太甚,你這個侄女兒,如今攀上了高枝,要拿咱們全家當墊腳石呢!」

  說著,又怨懟上了她的婆婆:「母親若是先前待她好一些,我還能從中調和,可如今她一朝得勢,咱們再湊上去,豈不是自討沒趣?」

  雖然她早些年也對姚蘭枝橫挑鼻子豎挑眼,可她不過是一個祖母,那薛氏自己做了過分的事情,她那才哪兒到哪兒啊。

  徐氏覺得自己沒錯,但知道夫君的官職真的受到了影響,還是害怕的,她當時就使眼色,讓人去請了薛氏過來。

  畢竟這事兒的根源,還是在薛氏那裡!

  果然,聽到兒子兒媳吵架,且還事關重大,薛氏就坐不住了。

  等她到了的時候,徐氏正在哭呢:「我伏低做小,可她咄咄逼人,明顯是攀高枝後迫不及待地翻舊帳呢,如今便是咱們什麼都不做,她又豈會放過我們?存心羞辱罷了,怕是還想讓母親跟她低頭呢!」

  徐氏這話才說完,就聽門外傳來一聲冷哼:「好啊,那老身就親自去給她賠罪!」

  薛氏說這話的時候,拄著拐杖走了進來,眉眼裡全都是冷意。

  「我倒是要看看,我給她道歉,她承不承受得起!」

  徐氏聽到薛氏這話,心中瞬間一喜,她本來就是故意說給老太太聽的,這老太太自己惹出來的禍事,憑什麼讓她承擔?

  但眼下聽到她這話,面上還是要做出態度來,因此遲疑地問道:「母親,您且先息怒,這事兒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總不能讓那小輩兒欺負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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