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就是我爹爹嗎？
當日，秦時闕救賀兒之後，他還跟自己說什麼「無腿行千里的輕功」。
分明是這人撐著廢身軀來以命救人！
姚蘭枝眼睛莫名酸澀，一股名為心疼的情緒拉扯著她。
她咬了咬牙，腮幫子都有些酸脹的疼。
「你口口聲聲說要護著賀兒，不會半途而廢吧？」
秦時闕愣了一下，想說什麼，卻看到了姚蘭枝眼底的淚。
美人自然是賞心悅目的，就連含淚不落的模樣，也格外地動人。
但除了動人之外，更讓秦時闕的一顆心都懸了起來。
他瞬間懂了姚蘭枝的未盡之語。
她是在心疼他。
「當然不會。」
他彎唇，輕聲說：「我會盡力活著，撐到賀兒能獨當一面。」
秦時闕說到這兒，聲音愈發的輕：「哪怕我真的死了，我留下來的人脈，也會護著賀兒，不會叫你們母子受傷。」
旁的不說，但這點本事，秦時闕還是有的。
可姚蘭枝聽到他這話，卻更生氣了。
她譏誚地問：「怎麼，寧王這是打算去地下跟人爭一爭死爹的位置？」
才說了，逢年過節讓趙明瀾祭祀那盞燈，現在就說死的事情。
他要是死了，賀兒就得祭祀兩個爹了！
「賀兒這輩子的親緣就這麼稀薄，連個活的爹都不能有？」
姚蘭枝這話一出，秦時闕驟然狂喜：「你是說……」
但話沒說完，就見姚蘭枝一滴淚掉了下來。
那眉眼裡滿是委屈，她不該犯口業，萬一出口成讖怎麼辦？
姚蘭枝吸了吸鼻子，強行將眼淚給忍住，啞聲道：「王爺也不必拿話哄人，當初我不知他親爹是誰，如今也無妨，反正寺廟裡有一盞燈，賀兒對外都是趙家的子嗣。」
她道：「王爺且好好活著吧，有你子孫興旺的那一日。」
這世上的姑娘何其多，說不定哪天秦時闕突然遇到個合心意的，就不想死了呢？
這話卻是賭氣了，說出來的時候，還帶著姚蘭枝自己都沒有發現的酸味兒。
但秦時闕是誰，聽得這話，先是喜悅，又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他看著眼前的姚蘭枝，那一瞬，哪怕姚蘭枝什麼都沒說，但是秦時闕懂了。
美人掉淚，是為了他。
原來，姚蘭枝也動了凡心。
他一時喜一時悲一時嘆。
到最後，推著素輿到了姚蘭枝的面前，給她遞了一方手帕。
「蘭枝。」
他喊她的名字，姚蘭枝沒看他，聽秦時闕聲音輕緩。
「賀兒是我的親生兒子，也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兒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姚蘭枝這才看向他，想說什麼，卻聽外面動靜響起。
秦時闕先冷了臉：「誰在外面？」
他幾乎瞬間起了殺機，下一瞬，卻見門被推開。
小小的孩童站在門口，想要跑過來，卻又不敢抬腳。
最後，只剩下一句。
「你是說……你是我爹？」
是趙明瀾。
小孩兒期期艾艾的，滿是不可置信跟愣怔。
這下，不只是秦時闕傻眼了。
就連姚蘭枝也愣在了原地。
她下意識想要解釋，就聽趙明瀾又說：「所以，不是我爹不喜歡我，是因為，他不是我爹，對嗎？」
他已經四歲了，不再是三歲的小孩兒，所以對於事情也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了。
他先前以為自己不討爹爹的喜歡，哪怕為此努力了許多，可是最後都得不到愛。
趙明瀾以為是他的問題。
現在才知道，原來是爹爹的問題。
爹爹不是爹爹。
所以爹爹不喜歡他。
這下，秦時闕先反應過來，鄭重跟他講：「那人不是。」
趙林舟那個混帳，也不配。
哪怕是一盞燈，也不配！
秦時闕的話，也讓姚蘭枝慌了點，四歲的小孩兒能懂什麼，萬一因此崩潰呢？
她緊張兮兮地看著趙明瀾，輕聲哄：「賀兒，娘親是娘親，娘親喜歡你的。」
誰知趙明瀾沒有崩潰，聽到她的話，還能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我知道的，娘親愛我，所以娘親是娘親。」
小孩兒自有自己的邏輯，轉而看向秦時闕，問：「那，叔叔是爹爹，所以爹爹才喜歡我，對嗎？」
從第一次看到秦時闕，趙明瀾就很喜歡他，還給了他唯一一顆松子糖。
當時他只是不想看到這個叫寧王的人難過。
但是現在，他才意識到，哦，原來因為那是爹爹呀。
秦時闕的眉眼也溫柔下來，他點了點頭，鄭重應聲：「是，我是賀兒的爹爹，唯一的爹爹，所以，我特別喜歡賀兒。」
說到這兒，秦時闕又繼續說：「不過，不只是我喜歡賀兒，我們賀兒是天下最好的小孩兒，好人都喜歡你。」
不喜歡趙明瀾的，都是壞人！
秦時闕好不講理，卻讓賀兒笑了起來。
他鬆了口氣，又誇讚自己：「賀兒好棒的哦。」
在爹爹還沒認他的時候，他就知道對爹爹好啦！
秦時闕也跟著附和：「是，我們賀兒是最棒的小孩兒。」
他推著素輿到了趙明瀾的面前，伸出手來，輕輕地摸了摸趙明瀾的臉頰，問：「那，我可以抱一抱賀兒嗎？」
趙明瀾毫不猶豫，乳燕投林似的，抱住了他。
這不是秦時闕第一次抱趙明瀾，但是頭一次，他因為小小孩童的擁抱，激動得想要落淚。
原來這就是他血脈相連的親人。
天何其憐他，竟讓他以為人生無望的時候，多了個親人。
不。
還有一個。
秦時闕回頭看向姚蘭枝。
就見她也走了過來。
然後，伸出手摸了摸趙明瀾的腦袋：「我們賀兒是最棒的。」
趙明瀾頓時眉開眼笑，他剛剛就想問娘親的，結果還沒有問呢，娘親就先回答他啦。
還是母子連心！
小孩兒笑得歡喜，又跟姚蘭枝道：「娘親最好，最喜歡娘親！」
他不會因為有了爹爹，就把娘親往後排了，因為娘親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最重要的！
秦時闕聽了他的話也笑。
趙明瀾抓著他的手，秦時闕的手很大，能把他的小手包進去。
趙明瀾仰頭，趴在秦時闕的懷裡，又有些忐忑：「那，你做我爹爹，會像以前那個爹爹一樣，對我不好嗎？」
爹爹不喜歡自己，會不會新的爹爹也不喜歡？
趙明瀾的眼底都是擔憂，秦時闕想了下，跟趙明瀾講：「賀兒知不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
趙明瀾搖了搖頭，就見秦時闕舉起了三根手指。
「爹爹以我所有對天發誓，這輩子只會對你好，也會只有你一個，如果我違背誓言，那就天打雷劈，永失一切。」
姚蘭枝當時就想阻攔，然而秦時闕得嘴快，已經說完了。
倒是趙明瀾半點不知道這毒誓的作用，看秦時闕的鄭重，還有點害怕：「不要發誓。」
他說：「你對我好就行啦。」
趙明瀾眨了眨眼，問：「爹爹還會像以前那樣陪我玩嗎？」
秦時闕又恢復了溫柔的笑容：「當然。」
趙明瀾頓時開心了。
秦時闕也說到做到。
他今日過來，原本就是為了解決這事兒的，眼下不但得償所願，甚至還超出了所願。
秦時闕跟趙明瀾玩的時候，還有些飄飄然。
當然，他父子都有些飄。
趙明瀾時隔許久又擁有了爹爹，還是一個對自己很好的爹，幾乎予取予求。
趙明瀾驚喜得很，就忍不住得寸進尺。
到後來玩得開心，秦時闕差點成了他的貓爬架。
就連姚蘭枝都有點看不下去。
好在小孩兒的精力是有限的。
等到姚蘭枝出去處理了些家中事務，再回來的時候，就見趙明瀾在他懷中睡著了。
小小的一團，縮在秦時闕的懷裡，秦時闕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就像小的時候，姚蘭枝做過的每一次。
可是如今，這個事情被他的生父做了。
她無聲捏了捏掌心，慢慢地走了進去。
「把他放床上吧。」
見到姚蘭枝進來，秦時闕使了個眼色，指了指床，又擺了擺手。
剛才他放過了，但是才將趙明瀾放下，小孩兒就抓住了他的衣服，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句。
「爹爹，不走。」
只這一句話，就讓秦時闕的一顆心都酸軟了下去。
他再沒有將小孩兒放下來過。
姚蘭枝見狀，也知道了秦時闕的縱容。
但她到底擔心秦時闕的身體，畢竟新傷舊傷重疊，她走過去，小心地抱住了趙明瀾。
趙明瀾本來有點掙扎，被姚蘭枝熟悉地一拍，就將小腦袋窩在了她懷裡。
「……娘親。」
他嘟囔的聲音很小，秦時闕倒是很驚訝：「這孩子都沒睜眼。」
沒睜眼就能認出來身份，真厲害。
秦時闕誇讚的起勁兒，姚蘭枝無奈地笑：「因為他熟悉我的味道。」
說起來很神奇，有段時間，她跟許輕瑤用的是同樣的香，可是趙明瀾就是能一下辨別出來她二人。
甚至於再小一些的時候，小孩兒還不會說話，就知道是不是娘親回來了。
等到姚蘭枝一挑帘子進門，就能看到滿眼期待的趙明瀾。
這大概就是母子連心。
姚蘭枝想起過往，一顆心都是柔軟的。
她將孩子放在床上之後，還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直到趙明瀾沉睡過去，姚蘭枝才收回了手。
替孩子掖好了小被子，站起身。
而後，看向了秦時闕：「王爺，聊聊吧？」
分明是這人撐著廢身軀來以命救人！
姚蘭枝眼睛莫名酸澀，一股名為心疼的情緒拉扯著她。
她咬了咬牙，腮幫子都有些酸脹的疼。
「你口口聲聲說要護著賀兒，不會半途而廢吧？」
秦時闕愣了一下，想說什麼，卻看到了姚蘭枝眼底的淚。
美人自然是賞心悅目的，就連含淚不落的模樣，也格外地動人。
但除了動人之外，更讓秦時闕的一顆心都懸了起來。
他瞬間懂了姚蘭枝的未盡之語。
她是在心疼他。
「當然不會。」
他彎唇，輕聲說：「我會盡力活著，撐到賀兒能獨當一面。」
秦時闕說到這兒，聲音愈發的輕：「哪怕我真的死了，我留下來的人脈，也會護著賀兒，不會叫你們母子受傷。」
旁的不說，但這點本事，秦時闕還是有的。
可姚蘭枝聽到他這話，卻更生氣了。
她譏誚地問：「怎麼，寧王這是打算去地下跟人爭一爭死爹的位置？」
才說了，逢年過節讓趙明瀾祭祀那盞燈，現在就說死的事情。
他要是死了，賀兒就得祭祀兩個爹了！
「賀兒這輩子的親緣就這麼稀薄，連個活的爹都不能有？」
姚蘭枝這話一出，秦時闕驟然狂喜：「你是說……」
但話沒說完，就見姚蘭枝一滴淚掉了下來。
那眉眼裡滿是委屈，她不該犯口業，萬一出口成讖怎麼辦？
姚蘭枝吸了吸鼻子，強行將眼淚給忍住，啞聲道：「王爺也不必拿話哄人，當初我不知他親爹是誰，如今也無妨，反正寺廟裡有一盞燈，賀兒對外都是趙家的子嗣。」
她道：「王爺且好好活著吧，有你子孫興旺的那一日。」
這世上的姑娘何其多，說不定哪天秦時闕突然遇到個合心意的，就不想死了呢？
這話卻是賭氣了，說出來的時候，還帶著姚蘭枝自己都沒有發現的酸味兒。
但秦時闕是誰，聽得這話，先是喜悅，又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他看著眼前的姚蘭枝，那一瞬，哪怕姚蘭枝什麼都沒說，但是秦時闕懂了。
美人掉淚，是為了他。
原來，姚蘭枝也動了凡心。
他一時喜一時悲一時嘆。
到最後，推著素輿到了姚蘭枝的面前，給她遞了一方手帕。
「蘭枝。」
他喊她的名字，姚蘭枝沒看他，聽秦時闕聲音輕緩。
「賀兒是我的親生兒子，也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兒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姚蘭枝這才看向他，想說什麼，卻聽外面動靜響起。
秦時闕先冷了臉：「誰在外面？」
他幾乎瞬間起了殺機，下一瞬，卻見門被推開。
小小的孩童站在門口，想要跑過來，卻又不敢抬腳。
最後，只剩下一句。
「你是說……你是我爹？」
是趙明瀾。
小孩兒期期艾艾的，滿是不可置信跟愣怔。
這下，不只是秦時闕傻眼了。
就連姚蘭枝也愣在了原地。
她下意識想要解釋，就聽趙明瀾又說：「所以，不是我爹不喜歡我，是因為，他不是我爹，對嗎？」
他已經四歲了，不再是三歲的小孩兒，所以對於事情也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了。
他先前以為自己不討爹爹的喜歡，哪怕為此努力了許多，可是最後都得不到愛。
趙明瀾以為是他的問題。
現在才知道，原來是爹爹的問題。
爹爹不是爹爹。
所以爹爹不喜歡他。
這下，秦時闕先反應過來，鄭重跟他講：「那人不是。」
趙林舟那個混帳，也不配。
哪怕是一盞燈，也不配！
秦時闕的話，也讓姚蘭枝慌了點，四歲的小孩兒能懂什麼，萬一因此崩潰呢？
她緊張兮兮地看著趙明瀾，輕聲哄：「賀兒，娘親是娘親，娘親喜歡你的。」
誰知趙明瀾沒有崩潰，聽到她的話，還能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我知道的，娘親愛我，所以娘親是娘親。」
小孩兒自有自己的邏輯，轉而看向秦時闕，問：「那，叔叔是爹爹，所以爹爹才喜歡我，對嗎？」
從第一次看到秦時闕，趙明瀾就很喜歡他，還給了他唯一一顆松子糖。
當時他只是不想看到這個叫寧王的人難過。
但是現在，他才意識到，哦，原來因為那是爹爹呀。
秦時闕的眉眼也溫柔下來，他點了點頭，鄭重應聲：「是，我是賀兒的爹爹，唯一的爹爹，所以，我特別喜歡賀兒。」
說到這兒，秦時闕又繼續說：「不過，不只是我喜歡賀兒，我們賀兒是天下最好的小孩兒，好人都喜歡你。」
不喜歡趙明瀾的，都是壞人！
秦時闕好不講理，卻讓賀兒笑了起來。
他鬆了口氣，又誇讚自己：「賀兒好棒的哦。」
在爹爹還沒認他的時候，他就知道對爹爹好啦！
秦時闕也跟著附和：「是，我們賀兒是最棒的小孩兒。」
他推著素輿到了趙明瀾的面前，伸出手來，輕輕地摸了摸趙明瀾的臉頰，問：「那，我可以抱一抱賀兒嗎？」
趙明瀾毫不猶豫，乳燕投林似的，抱住了他。
這不是秦時闕第一次抱趙明瀾，但是頭一次，他因為小小孩童的擁抱，激動得想要落淚。
原來這就是他血脈相連的親人。
天何其憐他，竟讓他以為人生無望的時候，多了個親人。
不。
還有一個。
秦時闕回頭看向姚蘭枝。
就見她也走了過來。
然後，伸出手摸了摸趙明瀾的腦袋：「我們賀兒是最棒的。」
趙明瀾頓時眉開眼笑，他剛剛就想問娘親的，結果還沒有問呢，娘親就先回答他啦。
還是母子連心！
小孩兒笑得歡喜，又跟姚蘭枝道：「娘親最好，最喜歡娘親！」
他不會因為有了爹爹，就把娘親往後排了，因為娘親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最重要的！
秦時闕聽了他的話也笑。
趙明瀾抓著他的手，秦時闕的手很大，能把他的小手包進去。
趙明瀾仰頭，趴在秦時闕的懷裡，又有些忐忑：「那，你做我爹爹，會像以前那個爹爹一樣，對我不好嗎？」
爹爹不喜歡自己，會不會新的爹爹也不喜歡？
趙明瀾的眼底都是擔憂，秦時闕想了下，跟趙明瀾講：「賀兒知不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
趙明瀾搖了搖頭，就見秦時闕舉起了三根手指。
「爹爹以我所有對天發誓，這輩子只會對你好，也會只有你一個，如果我違背誓言，那就天打雷劈，永失一切。」
姚蘭枝當時就想阻攔，然而秦時闕得嘴快，已經說完了。
倒是趙明瀾半點不知道這毒誓的作用，看秦時闕的鄭重，還有點害怕：「不要發誓。」
他說：「你對我好就行啦。」
趙明瀾眨了眨眼，問：「爹爹還會像以前那樣陪我玩嗎？」
秦時闕又恢復了溫柔的笑容：「當然。」
趙明瀾頓時開心了。
秦時闕也說到做到。
他今日過來，原本就是為了解決這事兒的，眼下不但得償所願，甚至還超出了所願。
秦時闕跟趙明瀾玩的時候，還有些飄飄然。
當然，他父子都有些飄。
趙明瀾時隔許久又擁有了爹爹，還是一個對自己很好的爹，幾乎予取予求。
趙明瀾驚喜得很，就忍不住得寸進尺。
到後來玩得開心，秦時闕差點成了他的貓爬架。
就連姚蘭枝都有點看不下去。
好在小孩兒的精力是有限的。
等到姚蘭枝出去處理了些家中事務，再回來的時候，就見趙明瀾在他懷中睡著了。
小小的一團，縮在秦時闕的懷裡，秦時闕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就像小的時候，姚蘭枝做過的每一次。
可是如今，這個事情被他的生父做了。
她無聲捏了捏掌心，慢慢地走了進去。
「把他放床上吧。」
見到姚蘭枝進來，秦時闕使了個眼色，指了指床，又擺了擺手。
剛才他放過了，但是才將趙明瀾放下，小孩兒就抓住了他的衣服，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句。
「爹爹，不走。」
只這一句話，就讓秦時闕的一顆心都酸軟了下去。
他再沒有將小孩兒放下來過。
姚蘭枝見狀，也知道了秦時闕的縱容。
但她到底擔心秦時闕的身體，畢竟新傷舊傷重疊，她走過去，小心地抱住了趙明瀾。
趙明瀾本來有點掙扎，被姚蘭枝熟悉地一拍，就將小腦袋窩在了她懷裡。
「……娘親。」
他嘟囔的聲音很小，秦時闕倒是很驚訝：「這孩子都沒睜眼。」
沒睜眼就能認出來身份，真厲害。
秦時闕誇讚的起勁兒，姚蘭枝無奈地笑：「因為他熟悉我的味道。」
說起來很神奇，有段時間，她跟許輕瑤用的是同樣的香，可是趙明瀾就是能一下辨別出來她二人。
甚至於再小一些的時候，小孩兒還不會說話，就知道是不是娘親回來了。
等到姚蘭枝一挑帘子進門，就能看到滿眼期待的趙明瀾。
這大概就是母子連心。
姚蘭枝想起過往，一顆心都是柔軟的。
她將孩子放在床上之後，還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直到趙明瀾沉睡過去，姚蘭枝才收回了手。
替孩子掖好了小被子，站起身。
而後，看向了秦時闕：「王爺，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