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送大長公主佛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前世里,哥哥死於流言蜚語。

  那麼今生,她就要從世間最清高的人裡面,讓那些最厲害的舌頭,為她所用。

  風雅集會。

  一旦成型,他們的語言可以是殺人刀,也可以是防衛的盾。

  但這個願景太大。

  姚蘭枝自己也不敢保證,所以只跟許輕瑤講:「眾口鑠金,這風雅集興許有朝一日,也能匯聚天下名流之士,針砭時弊。」

  她問:「你怕麼?」

  姚蘭枝這話,倒是打消了許輕瑤最後一點遲疑。

  「我不怕。」

  她看著姚蘭枝,一字一頓:「我想,我可以試試看。」

  本來,許輕瑤是害怕的。

  她這個人,膽子很小,從來都是別人推著她往前走。

  清河許家告訴她,她要以夫君為天,她要圍繞著夫君子嗣而活,她不是一個人,是一個擺件,是一個輔助品。

  所以她不能有自己的脾氣,也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當時許輕瑤都答應了下來,也做得很好。

  可是後來,大嫂出現了。

  如果是別人,許輕瑤或許不會這麼信任。

  但那是大嫂,那是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所以,她不害怕了。

  何況,大嫂眼下的態度也很明白地告訴她。

  如果她害怕了,她也可以選擇依舊待在家裡。

  姚蘭枝會一如既往地護著她。

  所以,許輕瑤忽然不怕了。

  這個世界上,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沒有退路的,也不會被允許犯錯的。

  但是姚蘭枝給了她一條截然不同的選擇。

  姚蘭枝告訴她,她不管什麼時候,身後都有一個家。

  她有家。

  這個家興許不是那麼強大,但是會全心全意的護著她。

  許輕瑤深吸一口氣,輕聲說:「大嫂,讓我試試看吧。」

  大嫂為她做了那麼多,她也想站出來,成為一個能夠扛起來家中風雨的人。

  而不是靠在大嫂的身後,讓她一個人承擔這些。

  許輕瑤說這話的時候,因為太過激動,所以聲音都有些發抖。

  她知道自己還是在害怕的,但同時,興許也不只是害怕。

  還有興奮。

  那是對不確定的未來。

  許輕瑤目光灼灼地看著姚蘭枝,姚蘭枝驀然笑了起來。

  「好。」

  她之所以帶許輕瑤來這裡,就是讓許輕瑤看看,朱蕉朱瑾她們也可以做得很好。

  她們可以,許輕瑤也可以。

  也許許輕瑤還會有點害怕,但是沒關係的。

  她們總是一起的,她不是孤身一人。

  姚蘭枝道:「這個風雅集,我們一起做起來。」

  ……

  自從那日姚蘭枝帶著許輕瑤決定做風雅集開始,許輕瑤回來後就一頭鑽進了書房。

  她終於明白,姚蘭枝為何要帶著她逛遍大街小巷,那是在做前期的調查。

  所以她回去之後,就將自己的思路整理出來,同時也讓竹葉搬出來了之前的那些書籍。

  許家自詡清流,所以日常無一不風雅。

  那些假清高,卻可以成為賺錢的真金白銀。

  許輕瑤想,既然如此,那她前半生倒也不完全是受罪了。

  許輕瑤幹勁滿滿,姚蘭枝笑吟吟地讓廚房多給她準備吃食。

  還格外提醒了竹葉,記得按點監督她吃完。

  省得這位掌柜的廢寢忘食。

  竹葉笑著答應,姚蘭枝見家裡無事,就帶著禮盒出門了。

  今日她要去大長公主府,拜訪公主。

  她是自己去的,宋雲駕車,到了之後,宋雲被僕婦帶去休息,姚蘭枝則是去了小花廳。

  沒過片刻,就見路嬤嬤笑著來了:「方才下人來回稟,才知道竟然是夫人來了。」


  她道:「您若是早些說,老奴肯定就親自去接了。」

  因著前段時間路嬤嬤去家裡幫忙,之後年節禮儀,姚蘭枝一樣都沒落下。

  這世道,嘴上說的甜蜜多,但是實際行動不一致的更多。

  姚蘭枝跟許輕瑤二人,本來日子就過得艱難,家裡又出了那樣的事情,可是卻十分知恩圖報。

  路嬤嬤很喜歡她二人。

  這會兒瞧見人,也親近得很。

  姚蘭枝笑著隨她進門,一面道:「這天寒地凍的,哪兒能勞煩嬤嬤?倒是我,也沒提前打招呼,但願公主別嫌棄我來得不是時候。」

  路嬤嬤就笑:「夫人什麼時候來,都很是時候。」

  她說著,又壓著聲音道:「夫人來了剛好,還能陪公主聊聊天,公主還開懷些。」

  路嬤嬤的眉眼裡帶著不大明顯的郁色,姚蘭枝瞬間懂了。

  看來,大長公主今日的心情不大好。

  這倒是奇怪了,大年節下的,誰給她不痛快了?

  姚蘭枝想到這兒,跟人細細問:「勞煩嬤嬤提點我,待會兒可莫要觸了公主的霉頭,惹她更不愉快,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就聽路嬤嬤道:「夫人只管陪著公主聊天便是,沒什麼忌諱的。」

  大長公主眼下煩擾的事情,是家中那群人。

  總歸柔嘉夫人是局外人。

  姚蘭枝聽得這話,心裡倒是隱約明了。

  她端正了自己的態度,隨著路嬤嬤進了門。

  果然如路嬤嬤所說,大長公主雖然眉心帶著點不愉快,但總歸沒有將火氣發泄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見到姚蘭枝前來,還扯出點笑容,讓人泡了茶來,跟她講:「你來的倒是時候,正巧莊子裡送了些時令鮮味兒來,待會兒讓人做了,中午在這裡吃飯。」

  姚蘭枝便笑:「那倒是我有口福了,只是叨擾了公主。」

  大長公主見她,眉眼便柔和下來:「本宮巴不得你日日來叨擾呢。」

  姚蘭枝也不多詢問,只坐著跟她聊天,待得大長公主眉眼平和了些,才拍了拍腦門。

  「您悄悄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正事兒。」

  姚蘭枝親自抱進來一個盒子,小心翼翼地。

  大長公主一看,就樂了:「可別告訴本宮,你這是來賄賂我了?」

  姚蘭枝就道:「怎麼是賄賂,分明是我的孝敬,只是有一樣,您可不許說我寒酸。」

  她這麼一說,大長公主倒是真的有了點興趣,笑著讓人打開看看。

  明知道姚蘭枝在逗自己開心,還順著促狹她:「若你拿些破落戶的禮物,那本宮可真要笑話你。」

  她笑眯眯的,姚蘭枝就將盒子打開。

  姚蘭枝雙手將那幅捲軸打開,捧著給大長公主看。

  瞬間滿屋放光華。

  大長公主也是這時候才看清楚,這裡竟然是一副佛繡!

  她一時震驚,先淨了手,才小心地接過了這佛繡。

  畫工好,繡工也好。

  簡直就是栩栩如生,如同綻放在眼前!

  大長公主這輩子最信佛,尋常的時候也會搜羅各種佛繡,乃至於請大師替自己繪製。

  要說姚蘭枝這一幅巧妙到巧奪天工,倒是也不至於。

  但絕對算是一副佳作。

  最重要的是,這畫工跟尋常的畫工不太一樣。

  「這是誰畫的?」

  姚蘭枝落落大方地介紹:「是臣婦自己畫的,公主覺得,可還能入眼?」

  大長公主沒想到居然是姚蘭枝畫的,看她的眼神愈發熱切了幾分。

  「何止是能入眼。」

  要是姚蘭枝不告訴她,說是什麼大家,她也是信的!

  大長公主越看越喜歡,笑吟吟道:「這畫工簡直畫到了本宮的心裡去,還有這繡技。」

  她看著,有些嘆服,這京中有名有姓的繡坊大家,她幾乎都請過,但這不是其中任何一位。

  姚蘭枝能從京中挖到她不知道的寶貝,可見是真的用心了。


  最重要的是,這佛繡的畫太好,讓她的心都安寧下來。

  先前還有些郁色,如今瞧見這一幅畫,竟然有種所有煩惱不過心的感覺。

  身心自淨。

  大長公主喜歡這佛繡,姚蘭枝也不藏私,跟人講:「不瞞您說,這佛繡出自我繡坊繡娘之手,也是我才發現的寶貝。您若是喜歡,改日可著人前去傳召。」

  大長公主倒是知道她做生意的事情,將幾家店鋪都給盤活了,本以為她只是有本事,如今看來,她運氣也很好。

  畢竟連這種寶藏繡娘都可以挖到,那可不就是運氣加持麼。

  不過……

  「本宮記得,你也信佛?」

  這樣好的佛繡,該姚蘭枝自己供奉在佛前。

  拿來轉送給她,姚蘭枝倒是不心疼。

  姚蘭枝端正道:「回公主,您對我多有照拂,我又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只有這麼一幅畫,您別嫌棄簡陋就好。」

  大長公主自然不嫌棄。

  「這若是粗陋,那可沒什麼精緻的了。」

  大長公主歡喜得很,又跟姚蘭枝閒談,才發現,她確實在佛性上開悟諸多。

  二人聊起來,不記得時間。

  中途路嬤嬤在門外看了看,見二人相談甚歡,悄悄地添茶續水之後,又守在外面,防止打擾了二位的雅興。

  等到了午時,大長公主還有些意猶未盡,要不是屋子裡的西洋鍾報時間,她險些都忘記了要吃午飯了。

  於是邀請姚蘭枝一同留下來吃飯。

  二人本就沒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這頓飯自然吃得賓主盡歡。

  姚蘭枝是下午的時候離開的。

  彼時大長公主還邀請她:「上元節後,本宮要去寺廟參禪,到時候你同我一起去。」

  對此,姚蘭枝自然是一口應下。

  待得姚蘭枝走後,路嬤嬤還感慨:「公主倒是很喜歡她,是姚氏的福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