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公主來為她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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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氏當時就道:「公主可別被她的表象給騙了,這可是一個災星,禍害了娘家與夫家,如今又出來為禍四方了!」

  沒等姚蘭枝說話,那薛氏繼續道:「自從她出生,鎮國公府就災禍不斷,我兒子兒媳皆命喪這個災星的手上,如今就連婆家也家業敗落,死的死傷的傷,可見這災星就是個禍害!」

  薛氏這一番話,倒是讓大長公主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且不說旁人,只說老鎮國公,那是保家衛國,至死都為我北越披肝瀝膽!到了你的嘴裡,就成了被女兒剋死的?」

  大長公主不容薛氏說話,厲聲道:「你身為母親,居然主動給兒子身上抹黑,你抹去他這一身的功勞,本宮都要懷疑,你是不是老子鎮國公的生母了,怎能說出如此誅心之語!」

  那老鎮國公若是聽到親娘的這些話,恐怕都要氣得從地府爬上來了!

  薛氏原本是想讓大長公主跟自己站在同一戰線的,誰知道先聽到大長公主這話。

  她人都愣在原地了:「不,老身不是抹黑兒子,實在是這個孫女,她……」

  然而薛氏這話才說到一半,就聽到大長公主沉聲道:「本宮可不知道什麼災星不災星的,本宮之知道,這是本宮的福星!」

  看來還是當初她宣揚的不夠,所以竟然這麼多人不知道,這姚蘭枝是她護著的。

  那今日,她也不介意再當眾說一遍。

  「姚蘭枝當初救我性命,若不是她,本宮早就魂歸陰曹。她是我救命恩人,也是我的福星!」

  說到這兒,大長公主又看向姚蘭枝,警告似的:「你沒事兒,也少跟長舌婦打交道,省得一著不慎,還得讓人給你身上潑髒水。關鍵是這潑髒水的也沒腦子,畢竟,京中誰不知道——」

  她說是警告,其實是指桑罵槐,還當著面的罵:「皇上親口誇讚,說你賢良淑德,乃是天下女子的表率,這麼一個表率,卻被人污衊成災星!」

  薛氏聽到這話的時候,臉色就已經不好,她有預感大長公主要說什麼。

  但沒等她阻攔,就聽大長公主道:「不知道諸位是怎麼想的,難道是覺得,皇上是昏君,識人不明,錯把災星當成了福星?」

  有大長公主這話在,誰敢接口?

  一群人互相看了看,都下意識的遠離了薛氏。

  要是大長公主沒來,她們還可以看熱鬧,畢竟看久了安平侯府的熱鬧,總是將他們一家拿來當茶餘飯後的樂子。

  但是今日,有了大長公主這話,誰要是再不長眼挑釁到了姚蘭枝的面前,那就不只是挑釁她了。

  而是在挑釁黃泉!

  都上了這樣的高度,誰還敢再沒腦子的往前莽?

  不止如此,這些人也將薛氏給怨上了。

  本來今夜就是宮宴,大好的日子,誰樂意被牽扯上罪名?

  眼見得眾人都遠離了自己,薛氏的表情瞬間難看下去。

  「……我,我沒有這麼說!」

  她便是再厭惡姚蘭枝,也不敢藐視皇權啊,又不是老壽星上吊,沒打算在這除夕夜宴找死!

  念及此,薛氏對姚蘭枝的厭惡更重了幾分。

  要不是她惹來了大長公主,怎麼會害得自己被罵?

  不過……

  她竟然成了大長公主的救命恩人?

  「殿下莫不是被人蒙蔽?」

  這個災星,怎麼可能救人,她害人還差不多!

  薛氏這話一出,大長公主的表情就冷凝了下來,反問:「怎麼,老太君是想說,本宮是瞎了眼,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認不清楚嗎?」

  薛氏連忙吶吶道:「我沒有這個意思,但她……」

  這次,大長公主直接懟了她:「你不是這個意思,又是什麼意思?原本以為老太君是老糊塗了,如今看來,大概這輩子就沒清醒過。國公府能出這樣有出息的兒孫,可見是國公府的祖宗們保佑,才沒被你這個蠢婦給帶累!」

  她說到這兒,又看向在場的人:「今日本宮就把話放在這裡,姚蘭枝是本宮的救命恩人,你們得罪了她,就是開罪了我。若是願意相信那些流言蜚語的,本宮也不攔著,只一樣,別讓我聽到,否則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諸位想來是不願意知道後果的。」

  大長公主說完,看向姚蘭枝:「別在這兒站著了。」


  她道:「這裡的人都容不下你,還是些愛胡言亂語的,你又不是閒的沒事兒,別什麼舌根都亂聽。」

  大長公主話里警告:「皇上都誇讚的人,難道能是災星?諸位若是不相信,也大可以去看看,那道牌匾可還在新家門口掛著的,新的宅院也是皇帝親賜的,若是連這都分辨不清楚,那這雙眼睛也是瞎了。」

  大長公主說完,帶著姚蘭枝就走了。

  她們提前去了太極殿,今晚宴客的地方就在此處。

  太極殿大,外間聯通著御花園,既能在殿內暖和,又可以看到外面御花園內的美景,當真是一個絕佳的去處。

  到了這裡清淨之所,大長公主才跟姚蘭枝道:「外人說閒言碎語是他們的事兒,但你沒必要每個字都聽。」

  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長舌婦,將那些垃圾話隨便宣之於口,但是那之後呢,所有的苦果,只有聽進去的人受著。

  說者未必無心,聽者卻是真的糟心。

  大長公主勸慰她,看著姚蘭枝的時候,就覺得看她像是一個可憐的後輩,所以諄諄教導。

  「你自己有眼睛有耳朵,你可以去分辨,用心分辨。分得清楚,那些壞的,就不要過心。」

  她說到這兒,又想起了自己的家事,覺得拿這些話勸告姚蘭枝也挺可笑的。

  畢竟她自己都躲不開。

  但是過來人的經驗,萬一呢,萬一能夠幫著姚蘭枝躲開一些呢。

  所以,她只是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姚蘭枝的手:「還有,這個世界上的親人,不只是靠著血緣關係的。有些人,沒有緣分,那便是沒緣分。」

  薛氏這樣厭惡姚蘭枝,大長公主也懷疑這是不是親的家人,這不像是親人,更像是仇人。

  可是令人難過的事實就是,薛氏確實是姚蘭枝的親祖母。

  一個親祖母,這樣詛咒自己的孫女兒。

  這讓大長公主很不能理解。

  她命里只有一個女兒,因著早些年傷了身體,所以主動讓駙馬納妾,還恢復了他國公爺的身份。

  後來,庶長子出生後,也自幼就養在她的膝下,她是當做親兒子看待的。

  而庶長子生下來的女兒,雖然不是她帶著長大,可作為她的小孫女兒,大長公主還是舍下了自己的臉皮,親自奏請皇上,將小孫女封為了誠安縣主。

  一個縣主,是她能給孩子最好的祝福。

  然而……

  有些親情是求不來的,哪怕她掏心掏肺,換來的也可能是倒戈相向。

  大長公主的眉眼裡滿是悲傷,看著姚蘭枝的時候,也是濃重的化不開的哀傷。

  「想開些吧,你還年歲小呢,日後的路還長,能遇到的人也很多,未必就缺這一個親人,是也不是?」

  姚蘭枝不像自己,她如今還這樣年輕,年輕就代表著,還有無限可能。

  不像她。

  姚蘭枝見大長公主神情里的哀傷,不由得想起皇帝所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還有路嬤嬤當日的驚慌。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大長公主心中的苦處,未必就比自己少。

  但她還在安慰自己,只是作為一個長輩,想盡全力地給她一些建議。

  姚蘭枝聽到這兒,既覺得心裡難過,也感動得很。

  「多謝公主賜教,晚輩會牢牢記在心底的。」

  前世的時候,姚蘭枝總為此自苦,她也會無數次地想,為什麼祖母不愛我?

  可是今生一遭,她早已經明白了。

  有些東西,奢求不來就是求不來。

  所以她不求了。

  因為,有些親人,不配做親人。

  甚至連仇人都不如。

  仇人至少有深仇大恨,可是親人,卻是以血脈親近為刀刃,刀刀都捅她心口。

  所以姚蘭枝放棄了。

  她不缺這一個親人。

  她還有更多需要珍惜的,沒必要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

  見姚蘭枝想得開,大長公主也鬆了口氣,笑著跟她講:「你是個好孩子,聰慧也通透,本宮相信,你未來必然會越過越好。」


  姚蘭枝抿唇笑:「其實晚輩諸多缺點,是您抬愛了。」

  大長公主就彎唇:「我抬愛,也是因為你值得。何況,你還是我的恩人呢。」

  恩人這個說辭,姚蘭枝實在是受之有愧,但大長公主只講究君子論跡不論心。

  最開始出事之後,大長公主也確實懷疑過姚蘭枝,還讓她的人去查過姚蘭枝的身世,以及,她為什麼會恰好出現在那裡。

  而那個答案,讓她意料之外。

  姚蘭枝的確是去禮佛的,並不是故意為了等她。

  只是大長公主沒想到姚蘭枝的身世居然會這麼的悽慘。

  她一心想著的家人,其實都是些中山狼。

  府里上上下下,都恨不得將姚蘭枝給敲骨吸髓。

  這樣好的一個孩子,可惜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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