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家裡攤上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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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就見那倆孩子也被綁了起來。

  還有領頭的官員一臉猙獰:「我說怎麼府上的人不齊呢,原來是偷溜了兩個,一併帶去大理寺!」

  聽到大理寺,那一雙兒女終於慌了神兒。

  家裡這是……攤上大事兒了?

  兩個人下意識看向母親,就聽周氏尖聲道:「我兒女是無辜的,你們放開他們!」

  可惜她這話,對方只當沒聽到,大手一揮:「全部都帶走!」

  這下,華氏也傻眼了。

  直到被塞進了刑車,一群人就這麼被帶去了大理寺,就連二房門口都被貼了封條。

  當然,裡面值錢的東西也都被搜羅一空,前來捉人的,幾乎沒有空手走的。

  饒是如此,還有人輕聲抱怨:「這家也太窮了些,安平侯府先前不是還能捐贈百萬麼,怎麼就這麼點油水?」

  皇帝雷霆震怒下,哪怕有人會淪為魚肉,但也還有一些碩鼠,膽大妄為的,在這些人家裡謀取利益。

  而後,就聽幾個人悄悄說:「那是大房,這是二房,不過,都是安平侯府。」

  他們幾個人互相對了個眼神,先將這群人送到了大理寺,因為人太多,還有一部分被送到了刑部。

  之後,又將搜羅來的東西,招眼地拿箱子封存好了,貼了條子。

  至於那些小東西,全部都被各自私藏。

  身上乾乾淨淨之後,一群人就開始了二次捉拿人。

  「大人,安平侯府的人還沒捉拿完呢,小的們再跑一趟吧!」

  多年默契,只消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那位差役還有些遲疑:「皇上說讓捉拿趙利真的家眷,這安平侯府,恐怕不合適吧?」

  而後,就聽人冷笑:「難道他們不是趙家人?」

  總歸一筆寫不出兩個趙字麼。

  一群人浩浩蕩蕩而去,為了捉拿人犯,路上還踢翻了不少過路人的東西。

  等到了侯府門口,卻見大門緊閉。

  一行人叫囂著,在門口敲了半天,沒有人來開門。

  為首的人疑惑:「難道是家裡沒人?」

  他令人繼續敲門,又讓其他的官兵去侯府的其他門口把守著,防止有人逃跑。

  而這個時候的家裡,已經有點亂了。

  僕婦們瑟瑟發抖,朱蕉也眉眼冷:「他們這是想要上門打劫不成?!」

  從二房出事的時候,家裡就得到信兒了。

  甚至,再早一些,秦時闕就已經讓人告知。

  趙利真要被抓,家裡的人都一併要進去。

  但是這個抓人,卻不包括大房。

  這段時間,兩個皇子鬥法,鬧得不可開交。

  雖然他們的罪名還沒有查清楚呢,但是趙利真的罪名卻很清楚了。

  畢竟,他雖然不是主謀,可是貪墨了軍需在先,聯合了山匪謀殺秦時闕在後,這事兒他是逃不掉的。

  皇帝說了要嚴懲,知道趙利真是安平侯府的二子,還格外瞧不上。

  「同樣是侯府出身,他怎得是個混帳?」

  自己是個畜生就算了,還要污衊已經死了的侄子,皇帝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所以,對於趙利真,皇帝只有兩個字:「嚴懲!」

  像這種混帳,必須是要嚴懲的,就連府上也都被搜查了一番,務必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東西。

  但是皇帝從始至終說的都是趙利真,好歹當初也收了姚蘭枝的好處,他自己賜下的牌匾,不能打了臉。

  秦時闕揣摩了皇帝的意思,知道安平侯府暫時無事,也就讓姚蘭枝心安的在家住著。

  因為這個時候,姚蘭枝若是帶著家人離開,那才顯得她心虛。

  這個節骨眼上,姚蘭枝越是表現得風輕雲淡,哪怕受委屈了,之後去皇帝面前哭訴都行。

  但她不能提前未卜先知。

  那就說明她的手伸得太長了——

  但是,一個寡婦,是不應該那麼消息靈通的。


  秦時闕便是不說,姚蘭枝也不打算走。

  所以她就在家裡住著,只為了以防萬一,提前藏好了一些珍品孤品。

  她想過小鬼難纏,但她沒有想到,這些人會這般大膽!

  在皇帝都已經明示過,抓趙利真的家眷之後,還敢將手伸到了安平侯府!

  朱蕉也很氣憤,咬牙跟人講:「小姐,他們想要趁火打劫,不如奴婢殺出去,去報官吧?」

  這個時候,跟他們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但朱蕉想跑出去還是可以的。

  而且來的是刑部的蛀蟲,她們可以直接找兵馬司,兵馬司是直屬皇帝的,告狀也能上達天聽。

  朱蕉想要去告狀,姚蘭枝卻攔住了她:「不用去。」

  她想了想,跟朱蕉講:「去,將二爺推出來。」

  結果姚蘭枝才說完,就見許輕瑤來了。

  她的身後,還有兩個下人推著一個素輿,素輿上,赫然是包裹嚴實的趙林恆!

  那一瞬,姚蘭枝都忍不住笑了。

  她該怎麼說,她跟許輕瑤的默契呢。

  「二弟妹,你來得正好。」

  她指了指許輕瑤身後,道:「外面有人叫門,咱們府上唯有這一個成年的男子,那就勞煩二弟前去應付了。」

  不是想要來府上打劫麼,那就看看,他們誰敢碰趙林恆了。

  許輕瑤拿帕子擦了擦眼睛,瞬間就淚流滿面:「大嫂說的是,去,把二爺帶去前院。」

  她這帕子上面塗了東西,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效果十分卓著。

  姚蘭枝咂舌,她是真下得去手。

  「大嫂,您只管在後院待著,我跟夫君去就行了。」

  她不讓姚蘭枝去,姚蘭枝則是搖了搖頭:「你先過去,我晚些時候再過去。」

  有趙林恆在前,她得讓人好生布置一番。

  想進門來打劫,這可是送上門的禍害,她要是不順勢除了他們。

  那不是太對不起這群土匪的作孽了?

  姚蘭枝無聲彎唇,眉眼裡都是冷意。

  許輕瑤明白了她的意思,當時就點頭:「好。」

  她說著,手一揮,讓人抬著哼哼唧唧的趙林恆,直接去了前院。

  而此時,門外的那群人已經等不及了。

  官兵們去其他的門口把守著,看了半日,沒有發現逃跑出來的。

  還有人扒著牆頭往裡看,雖然沒有在院子裡看到人,但是那情形,分明是日常住了人的。

  就連廚房的位置,也有煙裊裊升起。

  也就是說,人還在家裡。

  知道人都在家,那就好辦了。

  為首的那個差役,揮了揮手:「那就破門!」

  他給自己臉上貼金,沉聲道:「這裡面半日沒有反應,說不定有人證物證,咱們得破門進去抓人,防止他們將證據給毀掉!」

  這活兒都是做得利索的,就連理由也說得冠冕堂皇。

  那差役一發話,幾個人就開始撞門了。

  一聲聲的,格外震耳欲聾。

  雖然是冬日,但是先前抓人的陣仗太大,所以這附近出來不少看熱鬧的人。

  這會兒眼見的抓人到了安平侯府,甚至還要強行破門,就有百姓看不下去了。

  「這安平侯府孤兒寡母的,怎麼連她們都抓?」

  也有人仗義執言:「誰不知道柔嘉夫人是好人,這頭頂還掛著聖上御賜的牌匾呢,你們連這裡都敢砸,難道不怕皇上怪罪嗎!」

  為首那差役本來就有點心虛,聽到這話,瞬間色厲內荏:「管你們什麼事兒,滾開!」

  官兵們也跟著趕人:「難道你們也想去刑部蹲大牢?」

  一群人如同虎狼,百姓們一時有些害怕,但並沒有散去,也有那機靈的,當時就去報官了。

  雖然都是當官的,但那當官的不也有面和心不和的麼?

  差役們見那些百姓們不肯走,砸門的動作更重了。

  得趕緊將人帶走,防止事態鬧大!


  結果,沒等他們砸開門呢,先見那門鬆動了一下。

  而後,大門從裡面打開了!

  見到大門打開,為首的官兵就要往裡沖。

  然而才走了一步,就突然聞到了一股惡臭:「噦!」

  那人急匆匆地往後退,還險些砸到了後面的官兵身上。

  沒等開罵呢,先見一個素輿停在了門口。

  那上面坐著一個男人,說是坐著,不如說渾身都癱在素輿上面。

  男人整張臉都毀容了,雖然穿著衣服,都能聞到散發的惡臭。

  剛才聞到的味道,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這誰啊,真晦氣!」

  幾個人罵了一聲,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認識。

  還以為出來了個什麼呢,結果出來了個醜八怪。

  還是癱著的醜八怪!

  而這個醜八怪,在看到他們之後,還在嗬嗬地試圖說話。

  只是聲音嘶啞,怎麼看都帶著點滲人。

  幾個人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想要將這素輿踹開。

  「礙事的東西,給爺滾開!」

  然而沒等動手呢,下一瞬,就聽到一聲抑揚頓挫的哭聲:「你們想幹什麼?放開我夫君啊!」

  那婦人一面哭,一面沖了上來。

  眾人這才看到,素輿的後面,還有一個帶著帷帽的婦人。

  看不清她的長相,但是那婦人的聲音很明顯是個年輕的。

  也有人想起來,侯府的「光鮮」過往來。

  癱在素輿上的,應該就是府上的二爺趙林恆了,當初在靈堂一戰成名,後來終於自食惡果。

  那麼這個哭著喊夫君的婦人……

  「這位,難道就是那苦命的二房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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