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是誰前來救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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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長問這話,那婆媳二人當時就想要接茬,卻被族長瞪了一眼。

  「我在問的是她。」

  華氏還好,周氏的臉色已經漲紅,表情格外難看,她咬牙切齒地,恨恨地想看姚蘭枝能編造出什麼謊話來。

  而後,就聽姚蘭枝道:「匪徒自然是被打跑了。」

  這話一出,周氏頓時忍不住了:「打跑了?當真是笑話,你這就是死無對證了,拿這話糊弄誰呢?」

  族長也問:「可有目擊者?」

  姚蘭枝搖了搖頭:「沒有目擊者。」

  但不等周氏抓著把柄鬧起來,就聽姚蘭枝繼續道:「那匪徒並不是沖我們來的,是一個老夫人的車馬被匪徒攔截,我讓下人過去幫忙打跑了他們。」

  相較於周氏的憤怒,姚蘭枝顯得格外平靜,也更讓人信服。

  「只是,當時救了人之後,我受了點傷,所以之後沒有回家,而是暫時去別莊靜養了。」

  族長聽到她這話,頓時問:「那,那位老夫人是誰家的?」

  姚蘭枝卻道:「我也不知道,那位老夫人的身份並沒有對我透漏。」

  原本族長還想著,若是知道這位老夫人的身份,倒是可以給姚蘭枝作證了。

  誰知她說了這麼一句。

  族長也有些疑惑:「沒有說身份?」

  姚蘭枝點頭:「是,那位老夫人沒有告知,我也不想挾恩圖報,所以沒有問。不過,我去了別莊之後,家中的孩子跟弟妹也去了別莊,所以他們也可以給我作證。」

  這話是假的,但是她回來之前給許輕瑤送了信,她知道該怎麼說。

  周氏當時就冷笑:「是沒有透漏啊,還是壓根就是你編造出來的啊!」

  她表情格外鄙夷:「還說什麼讓她們作證,他們能做什麼證?你們都是一夥的,說不定他們就是替你遮攔的!」

  不得不說,周氏這倒是說中了。

  可惜姚蘭枝半點不理會她,只是跟族長道:「夫君去世後,家中這段時間淒風苦雨的,我帶著弟妹跟孩子們去別莊住幾日,也是為了讓他們散散心。」

  周氏見她忽略自己,表情愈發難看:「散心?我看分明就是跟你沆瀣一氣!」

  姚蘭枝這才看向她,眉眼裡滿是嘲諷:「二嬸這話說得好生奇怪,我北越哪一條律法規定過,我必須要無時無刻守著侯府家裡,不得出門?就連當今聖上也沒有這麼說吧?」

  她冷笑著,反問:「倒是你,這麼著急地要給我扣帽子,到底是為了維護所謂的正義,還是想要給我扣一頂莫須有的帽子,好來吞併我大房的家產呢!」

  周氏被她話噎住,倒是華氏神情不滿:「你自己拿不出證據,還不許人問了?」

  她也覺得姚蘭枝話里話外都是漏洞。

  但姚蘭枝只一句:「我救了人,那位老夫人感激我便夠了,至於其他人。」

  她掃了一眼周氏,冷聲道:「我沒有必要向別人證明,更無需證明!」

  周氏厲聲道:「你就是做賊心虛!」

  姚蘭枝:「你有證據?」

  她道:「二嬸若是真覺得我被山賊擄走,那就拿出證據來。」

  周氏當然沒有證據,她下意識看向華氏。

  華氏沉聲說:「她的確沒有證據,但是如今寺廟都被封了,里里外外的圍了好幾層,說是裡面進了賊人逆黨,那樣大的亂子,你還受了傷,卻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難道也怪我們懷疑麼?」

  姚蘭枝無辜反問:「祖母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難不成你跟逆賊有勾結啊?」

  華氏當時就被她氣到了:「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何曾跟逆賊有勾結!」

  這話是能說的,傳出去她還能不能活了!

  姚蘭枝哦了一聲:「那祖母倒是耳聰目明得很,不但知道外面流言蜚語,還精準知道寺廟的情況,您才從外地回來,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做到手眼通天,當真是了不起。」

  這話說得更誅心了。

  華氏本來還想說什麼,這會兒卻是先駭然,姚蘭枝這話太誅心!

  倒是族長攔下了她的話:「趙家都是本本分分的人,何曾來什麼勾結?」

  如今這個節骨眼上,生怕家裡的事兒太少,非得添亂麼!

  族長嘆了口氣,將話題給重新扯了回來:「你說你救了那個老夫人,她沒有告訴你身份,難道連信物也沒有給你留下嗎?」

  族長本來是不想管這些破事兒的,也不在乎姚蘭枝的名節是不是真的受損。

  他在乎的是,護國寺內的確出了逆賊,姚蘭枝這消失的三天之內,到底有沒有跟逆賊接觸。

  若是接觸了,之後皇帝查出來,那趙家可是要倒大霉的!

  所以,族長得問清楚。

  他看著人,跟人講:「我並不是不相信你的話,只是,這事兒最好還是說清楚,我不能僅憑你的言語就將此事揭過去。」

  族長特意多說了一句:「若你是無辜的,誰也害不了你。」

  他下了保障,就是為了讓姚蘭枝放心。

  但姚蘭枝搖頭說:「我沒有證據,她也沒有給我任何信物。」

  姚蘭枝道:「我還是那句話,若是你們懷疑我,那就只管拿出證據來。但如果你們也拿不出證據卻要栽贓我,咱們大可以去公堂辯駁。」

  姚蘭枝瞧著在場的人,氣勢半點不輸:「反正去兵馬司的路我熟悉得很,不介意走一遭。」

  她這話一出,族長倒是相信了她的清白。

  若是真的出事,她也不敢這麼大膽。

  只是這樣一來,就顯得這婆媳二人太咄咄逼人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只要姚蘭枝沒什麼事情,不會牽扯到逆賊,那族長剩下的就不管了。

  到底是他們的家事兒,他才懶得摻和這些破事兒呢。

  但他想走,周氏卻不肯讓人走。

  「族長,你也聽到了,她分明就是胡攪蠻纏!」

  她算是看明白了,姚蘭枝十之八九是遭了毒手,現在就是在強撐著呢!

  所以:「這等婦人,最是巧舌如簧,若是不動用家法,恐怕她是不會說實話的!」

  事到如今,她跟姚蘭枝已經撕破了臉,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摁死了她。

  否則等到他日,姚蘭枝必然是禍害!

  周氏說著,又看向華氏:「母親,您覺得呢?」

  華氏閉了閉眼,沉聲道:「不錯。」

  她再睜眼的時候,看著姚蘭枝的目光里滿是殺意:「請家法吧!」

  族長愣了一下:「這不妥吧?」

  這也沒證據啊。

  但周氏已經等不及,直接上前,將家裡的藤條給雙手奉上:「來人,給我摁住了她!」

  既然壓不住姚蘭枝,那就直接以輩分壓著。

  今日必須得將姚蘭枝摁死了!

  不等周氏碰到姚蘭枝,就見宋宇先擋在了前面:「我看你們誰敢!」

  姚蘭枝也冷聲道:「二嬸這是要屈打成招了?」

  她說:「家裡可不許動私刑。」

  周氏冷笑:「誰動私刑了?這分明是家法,便是當今聖上,也不能攔著長輩教訓兒孫吧。」

  華氏也在這時候,直接拿住了藤條。

  「今日,我這把老骨頭就當著諸位宗族的面,教訓晚輩!」

  她眼睛裡滿是冷,將藤條抽了下,破空聲都帶著凌厲。

  然而,這藤條沒有落在姚蘭枝的身上。

  反而被姚蘭枝一把攥住。

  「祖母這是要無腦偏心二房,荒唐到底了?」

  華氏想要抽,卻沒有抽回去,更覺得臉上掛不住。

  先前堪堪維持的鎮定消失,變成了掩飾不住的怒火:「荒唐,我教訓小輩兒,居然也成偏心了?」

  她抽不出藤條,怒火更甚:「既然如此,那我就該直接將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沉塘!」

  華氏怒聲喊僕從前來。

  卻在這時,聽到一聲女聲響起:「我倒是不知道,趙家老封君這樣大的威風。」

  話音落下,就見一個老婦人走了進來。

  穿一身女官服飾,滿頭銀髮,遮不住眉眼的凌厲與氣勢。


  周氏一開始沒有認出來這人是誰,但認得她身上的女官服。

  而華氏,在遲疑一瞬,又變了臉。

  姚蘭枝回頭看去,眼中有點驚喜跟疑惑:「老夫人,您……」

  說到一半,又頓住,行禮:「不知這位女官,怎麼稱呼?」

  族長卻是一眼看出來這是誰,當時就忙忙地拱手:「路女官,您怎麼來了?」

  路嬤嬤,大長公主身邊的女官。

  路嬤嬤先跟族長點頭示意,又攙扶了姚蘭枝:「柔嘉夫人,您為一品誥命,給老奴行禮,當真是折煞我了。」

  她說著,揚聲道:「我今日前來,是奉大長公主之命,來給柔嘉夫人送謝禮的。」

  路嬤嬤說完,一拍手,就見數十個下人捧著托盤進來。

  每一個上面,放的都是珍奇寶貝。

  族長已經震驚了,這大長公主多年來深居簡出,姚蘭枝是怎麼攀扯上關係的?

  而那二房的周氏更是跟華氏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意思,姚蘭枝竟然攀附上了大長公主?

  早知道,就不那麼快撕破臉了!

  華氏更是直接扔了藤條。

  她看得分明,這形勢,是動不得姚蘭枝了!

  族長也糊塗了,小心地問了句:「不知路女官說的謝禮,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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