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趙利真官場吃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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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只好將那口氣不甘不願地咽下去,去見華氏的時候,都強行撐著笑容。

  華氏氣得一夜都沒睡好,但也想明白了。

  姚蘭枝她們能將家裡禍害成這個樣子,可見手段有多麼毒辣。

  她讓人去打聽消息,還要反過來安慰周氏:「舟車勞頓的,你暫且休息一陣,待過了年後再說。」

  反正趙利真過了年,不出意外是要留在京中的,到時候二房的人長久待下去,還怕摁不死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女子?

  華氏想明白,但不代表心裡這口氣就順。

  只是周氏是她看著多年的媳婦,脾氣在外面養得刁了些,沉不住氣。

  所以,她勸慰周氏,也是為了讓對方冷靜。

  「再過幾日,孩子們就回來了,大房那邊暫且不過去,先過了年。」

  過年之後,等兒子的官職穩定了,到時候她再請宗族的人前來,打點好了,再跟姚蘭枝算總帳!

  華氏說著,又跟周氏講:「便是為了家裡的三個哥兒姐兒,我也不能讓他們低人一頭。」

  趙利真比趙利平小六歲,膝下三個孩子,如今只有長子議定了親事,剩下兩個都還小呢。

  比起來大房那幾個,華氏肯定更親近這三個孫子孫女兒。

  她說起來孩子,周氏臉上就現出幾分喜色來,撒嬌似的:「您可不知道,這三個皮猴兒,老大半路上拐去書院看他先生去了,這倒還算是點正事兒。老二攛掇著老三,竟然也跟著過去,說去書院玩,那是玩的地方嗎,簡直就是胡鬧。」

  她嘴裡說著胡鬧,臉上卻很得意。

  三個孩子不管男女都是懂事體貼的,夫君這些年也不重女色,她在外面又是風光的大員夫人。

  婆婆也偏心二房,她自覺沒什麼不滿的。

  原本回京受了氣,心裡覺得十分不爽,但眼下婆婆一說,她又覺得前途有望。

  反正有婆婆在前面衝鋒陷陣呢,她操心那麼多幹什麼?

  有她的好日子在。

  華氏也笑:「孩子們有分寸,你不必多操心。」

  周氏笑著說:「老祖宗慣著他們,好在他們也都孝順,還說要帶特產回來給您嘗嘗呢。」

  婆媳二人說說笑笑,倒是覺得心氣兒順了許多。

  結果這才說完,就見一陣冷風灌了進來。

  趙利真腳步匆匆,甚至等不及丫鬟打帘子,一把挑開,大踏步走了進來。

  華氏年紀大,受不得凍,先瑟縮了一下。

  周氏就回頭埋怨他:「夫君怎麼這麼……」

  話說到一半,先看到了趙利真鐵青的臉色。

  她當時就覺得不好,連忙站起身,問:「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華氏也瞧見了兒子難看的臉色,表情擔憂。

  就聽趙利真深吸一口氣,但還是克制不住的怒火:「今早御史台參了我一本,說我貪心不足,想謀奪侄孫爵位,還打傷了侄媳婦!」

  那御史台的老東西,簡直就是信口雌黃,滿嘴噴糞!

  他昨日才到家,即便是起了些不愉快,可他一個大男人,怎麼會親自動手打人?

  但他還沒辦法辯駁。

  因為他沒有去朝堂的資格,今早也不過是去吏部點卯,然後拜訪了之前的同僚,見了自己的老上司。

  他本來跟老上司言談甚歡,結果才說到一半,就見宮裡來了個老太監。

  老太監是來吏部送奏摺的,皇上見了參奏趙利真的奏摺,直接在上面批覆了幾句。

  老太監把這奏摺送到了吏部來了。

  那上面寫了寥寥幾個字:「言行無狀,難堪大用。」

  也就是這八個字,讓他老上司的臉,一下就白了。

  再看趙利真的時候,就沒有了先前的熱絡。

  就連吏部的好友們,先前也還是熱情得很,這會兒都有些支支吾吾。

  畢竟,先前他們都默認了,趙利真的考核會是優,明年也會在京中給一個好差事。

  本來趙利真春風得意,一切都已經穩了。

  但是皇帝這八個字。


  直接把他打到了地獄裡。

  別說前途了,只要他們不傻,有皇帝的這八個字的批覆,趙利真就別想翻身了!

  趙利真當時就臉色灰白,努力解釋:「這些都是誤會啊!」

  但是,不管他說什麼,那些人都有些難評,跟他說:「我們相信誤會,但是御史台的人怎麼會抓到你把柄的,你得給皇上一個解釋才是。」

  誰不知道御史台的人都是一群狗,看到誰犯錯,那就跟狗見了骨頭似的。

  要是趙利真什麼都沒做,會被御史台的人盯上嗎?

  現在奏摺都遞到皇帝面前了,皇上自己都不敢惹他們,肯定是從嚴從重的處理。

  他的老上司也語重心長地跟人講:「為今之計,只有消除此事的影響,最好是讓苦主自己跟皇帝解釋。」

  按說趙利真也不是這麼糊塗的人,怎麼會鬧出這麼大的亂子呢?

  回家頭一天打殺侄孫,他是不信的,趙利真沒有這麼蠢。

  但御史台都抓住把柄了,那就必須從源頭查清楚。

  不然誰都救不了他。

  趙利真當時就擦了擦冷汗,他原本想先去宮裡找皇上,誰知道他在宮門外的頭一關就沒進去。

  皇帝不見他,他遞了摺子也無用,趙利真的腦袋被冷風都要吹禿了,到最後,也只能臊眉耷眼地回來。

  這會兒見了家裡人,怒火才遮掩不住:「早先便跟你們講,回京之後先觀事態,莫要衝動。如今可好了?」

  他越想越生氣,覺得都是家裡人連累了自己。

  原本已經穩了的前程,如今因為這事兒,又起了波折!

  趙利真怒火旺盛,周氏也嚇了一跳,臉色蒼白:「怎麼會這樣?」

  她又反應過來:「肯定是那個郡主,她怎麼這麼不要臉,還真的告到了御前了?」

  昨天婆母都裝暈了,怎麼那郡主還是依依不饒的?

  姚蘭枝……

  是了,一定是她!

  「出去的時候,我還讓僕婦們去盯著了,但她們聲音特別小,根本聽不大真切,她必然是那個時候上眼藥了!」

  這姚蘭枝,還真是一個惡毒的,這可是她的叔父!

  「她是不打算要咱們這些長輩了嗎?」

  周氏念叨著,又不著痕跡地看了看華氏。

  其實她一開始也沒打算直接跟姚蘭枝她們對上的。

  而且昨天回家的時候,那姚蘭枝還不在府上,是華氏放心不下自己的孫兒,過去探望。

  結果去了之後,看到趙林恆成了一個廢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華氏自己先忍不住,要替孫兒報仇。

  周氏又說:「那恆哥兒的房中人是個混帳,誰知收拾她,倒是引來姚氏強出頭呢?這些恐怕都是她們給咱們下的套!」

  要不是華氏心疼孫兒,也不會上鉤了!

  周氏的話里,隱隱有埋怨華氏的意思。

  華氏也聽出來了,有些煩躁讓她閉嘴。

  而後,看向趙利真。

  「事兒已經出了,事到如今,兒啊,你可是有了主意了?」

  這會兒開始怨天尤人有什麼用,早幹嘛去了?

  那會兒要不是她攔著,周氏上躥下跳的,會鬧得更大呢。

  這個不中用的。

  婆媳二人起了嫌隙,趙利真倒是沒心思搭理這些眉眼官司。

  反正不管怎麼起嫌隙,母親的一顆心在自己這邊,夫人也是依靠著他的。

  趙利真不受影響,只沉聲說:「先去穩著她,年前的考核已然這樣,年後的官職決不能受影響。讓姚蘭枝親自給咱們開脫。」

  他回來的路上已經斟酌好了:「母親,夫人,咱們既然回來,總要有個家宴,你們客客氣氣地將大房的人請來。」

  周氏遲疑:「如果她不肯來呢?」

  趙利真皺著眉頭,華氏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時就沉聲說:「她難道想跟咱們都斷親麼?我還沒死呢,她有天大的膽子,想要替安平侯府分家?」

  她再如何不是,那也是府上的老封君,是姚蘭枝的祖母!


  有她在這裡,她就不信姚蘭枝敢拒絕!

  聽到華氏這話,趙利真一顆心也踏實下來,跟華氏道:「勞煩母親操心了,到底是一家人,還是以和為貴。」

  至少他的官職穩定下來之前,姚蘭枝不能作妖。

  趙利真說著,又跟人講:「她若是不懂事兒,母親也可以跟她闡明利害關係。」

  馬上就該過年了,所有的朝臣都要給皇帝寫請安摺子的,趙明瀾雖然只有三歲,但他是侯爺,這摺子少不了。

  到時候,不還是要自己這個當叔父的幫忙麼?

  華氏點頭,又嘆了口氣:「讓我兒受苦了,是我的不是。」

  趙利真忙搖頭:「母親說的哪裡話,是您跟夫人受委屈了才是,都是兒子思慮不周。」

  他們三人商量完,到底壓著火氣,在府上預備家宴之前,華氏舍下了一張老臉,親自去找了姚蘭枝。

  ……

  夜裡下了雪,早起的時候,外面覆蓋了一層白。

  今年冬日雪多,且接連幾日成了災,好在今年賑災銀錢充足,皇帝拿別人的錢大方得很,倒是讓百姓們沾光,過了個難得的好冬日。

  於是這皇城內外,都說柔嘉夫人是菩薩心腸。

  姚蘭枝聽到下人回稟的時候,眉眼也溫柔下去。

  「我一個凡人擔不起那個名頭,只是盡人事贖罪孽罷了。」

  她說這話,朱瑾就有些心酸:「小姐做事,問心無愧的。」

  若不是旁人苦苦相逼,姚蘭枝何至於此?

  她才說著,就聽外面朱蕉的聲音刻意加大:「老夫人怎麼來了?若是有事情,著下人傳喚一聲便是,這天寒地凍地,您當心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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