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溫氏棺槨也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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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許輕瑤是個老實的。

  前夜趙林舟來府上,鬧得那樣大,她都以進蟊賊為理由,驚動了兵馬司,還將趙林舟給打了個半死。

  可是這事兒,從始至終,許輕瑤都沒有出來看過。

  她對此半點不意外,只要不是涉及到許輕瑤自己的身家性命,許輕瑤最大的本事就是裝鴕鳥。

  能躲就躲。

  當夜雖然出事,但二房的院落離得遠,她閉門不出,也不讓丫鬟去打聽。

  只要不鬧到她門上,她就只當不知道。

  這兒心態,便是姚蘭枝見了也佩服的很。

  所以,許輕瑤不知道那夜的對話,更不清楚這孩子可能是趙林舟的。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精準地避開了這個可能會發生的禍患。

  姚蘭枝想了下,索性提點了她一二。

  「這孩子不接手是對的,是個禍害呢。」

  許輕瑤輕聲道:「那是自然。」

  許輕瑤跟姚蘭枝說完,放下了一樁心事,略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等到回了院落,竹葉才輕聲道:「大夫人聰慧心善,幸好咱們沒同意。」

  許輕瑤狐疑的看她,竹葉看四下無人,這才壓著聲音跟她講:「您可知道,前夜咱們府上出事了?」

  許輕瑤還真的不知道。

  竹葉便簡略講了一遍。

  待得聽到那賊人自稱是趙林舟的時候,許輕瑤的臉色都煞白。

  待得再聽到那人甚至說賀兒不是親生,溫佩瑤所生才是親子。

  許輕瑤的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行了。

  竹葉說完後,許輕瑤身上起了一層冷汗。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竹葉嘆了口氣:「小姐一片至純至善的心,您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不知道這些事情,跟姚蘭枝相處才會不露了行跡,比如方才,她一切都遵從本心,過去提醒姚蘭枝也無愧得很。

  「但是您不能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那樣容易被人算計。

  眼下,竹葉看了姚蘭枝的態度,心裡就踏實多了。

  她跟許輕瑤道:「小姐,大夫人必然知曉內情,也感受到了您的善意,咱們在這府上,才能安穩。」

  竹葉看得透徹,這府上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姚蘭枝。

  許輕瑤卻想得更多:「公爹……他竟然如此混帳!」

  假設那晚的賊人說的都是實話。

  他竟然將趙林舟的私生子光明正大去讓姚蘭枝養?

  被拒絕了之後,還要強行塞給她?!

  先前她只以為,這個公爹是腦子念經念壞了。

  如今看來,怕是本來就上樑不正!

  說著,她又有些後怕,道:「幸好我當時拒絕了!」

  那會兒她只是覺得,這孩子恐怕來路不正,竟然讓她一語中的!

  許輕瑤既噁心又膈應,那會兒趙利平還跟她說什麼:「老二這樣子,你一個女人,沒個孩子傍身,後半生太悽慘,安平侯府不能虧待了你。」

  她還覺得趙利平雖然有私心,但話說得也有道理。

  現在才發現,簡直就是冠冕堂皇的惡毒!

  幸好她拒絕了!

  一個外室子還想登堂入室,趙利平是想瞎了心吧。

  她的腦子多有坑才會跟大嫂做對呢?

  「日後公爹若是再來,就讓二少爺出面。」

  父子兩個一脈相承的惡毒,讓他倆去面對面吧。

  反正她一個兒媳婦,公爹總不能強硬見她。

  他高低不能把臉扔到地上踩!

  許輕瑤噁心透了,又有些心疼姚蘭枝。

  也不知道姚蘭枝心裡多不是滋味兒呢。

  但她沒想到,姚蘭枝半點沒放在心上。

  因著前來弔唁的人多,姚蘭枝作為女主人,迎來送往得很是周全。


  但是,若是有人問起來府中操辦喪事辛苦,她就半點都不居功。

  「我一個小輩兒,原本就做事不周全,幸好公爹自告奮勇。」

  她嘆息,又將他們的夫妻情分夸上了天:「他們伉儷情深,如今婆母的身後事,都是他一手包辦,當真是讓人感動。」

  一開始,這些弔唁的賓客們還能覺得趙利平是因為情深。

  直到他們發現,那些置辦的東西不對勁兒。

  離遠了看沒什麼問題,湊近了才發現,竟然都是些下品。

  甚至就連那個棺材……

  怎麼還能掉金箔呢?!

  賓客們面上不動聲色,等到出去後著人一打聽。

  好傢夥,那趙利平是窮瘋了吧?

  為了剋扣銀錢,居然買的都是下品貨!

  要是換做旁人,興許還能說一句:「說不得是下人們剋扣了呢,他一個男人懂什麼?」

  但是趙利平這事兒做得太絕了。

  他怕下人們剋扣,所以都是自己親力親為,陪著下人一同去採買的東西!

  也就是說,這次下人們一文錢的好處都沒有得到。

  而那些銀錢,都落到了趙利平自己的荷包里!

  於是等到其他人再去府上的時候,看著趙利平就有些意味深長的。

  姚蘭枝還要宣傳其他孩子們的孝順。

  「府上近來多災多難,好在兒孫們都是一心的。」

  她赧然跟一個親近的御史夫人講:「侯府近來確實捉襟見肘,但二弟妹和三妹妹,都掏了私房,為的就是讓母親風光下葬。」

  這下,御史夫人也震驚了。

  所以,這趙利平不但是剋扣銀錢,還剋扣的是兒孫的錢?

  好一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姚蘭枝想要誇獎公爹,可惜起了反效果。

  倒是幾個夫人們隱晦地勸她:「男人當家還是不成的,哪有內宅婦人們做事精細?」

  姚蘭枝抿唇笑,滿眼信賴:「公爹與婆母伉儷情深,他有心操持,我做小輩兒的自然要成全。」

  幾人想再勸,到底沒說什麼。

  就連宗族裡的婦人們看多了,也琢磨出來了。

  這個姚蘭枝,就是個面慈心軟的病秧子,在侯府是不管事兒的。

  靠著她去管起來是沒可能了,侯府的面子卻還是要的。

  不然來一個賓客看一次熱鬧,說到底,他們趙家宗族還是同心的。

  幾個人一商量,最後讓族長去找趙利平說道了下。

  「這到底是你媳婦的葬禮,莫要做得太過分,到時候丟了人,怎麼下台?」

  那些下品東西,就算是他們也不會用的。

  侯府的面子不要了?

  趙利平當時就有些臉上掛不住,索性跟他們哭窮:「侯府如今哪兒還有錢?要不……叔叔你幫襯著點?」

  族長差點跟他吹鬍子瞪眼。

  聽聽,這話像話嗎!

  安平侯府雕樑畫棟的,琉璃瓦用的都比別處多,府上的花花草草也都是些貴重的。

  卻來跟他說幫襯?

  他告老還鄉這麼多年,哪兒有餘錢?

  何況那是趙利平的媳婦,不是他的!

  族長憋氣,再不勸了。

  反正出了事兒,丟人的不是他。

  而是安平侯府!

  趙利平當時還有些不樂意,本來還以為能再敲一筆呢。

  不過到底是自家長輩,實在是不好說重話。

  那些次品雖然質量不好,可是下葬拿土一埋,誰能看得出來?

  再說了,到時候都是遠遠地看著呢,除了前來的賓客,誰會湊近了看啊。

  趙利平覺得自己省錢自得。

  但當時的他沒想到,出殯那日,溫氏的棺槨……

  直接散架了。

  溫氏一個婦人,比不得當日她兒子的陣仗。


  可因著她的那些奇葩事跡,所以出殯那日,還真的有不少人來看熱鬧。

  有說她死得好,有說死者為大,這個年歲就沒了,也怪悽慘的。

  還有人因此誇讚趙利平:「這老侯爺與妻子情深似海,親自操辦喪事呢!」

  結果話音未落。

  就見長街之上,抬著棺槨的人猛地一晃。

  那棺槨直接裂開,砸到了地上!

  而棺槨里的溫氏,也骨碌碌的滾了好遠!

  一時安靜。

  又猛地響起了尖叫聲。

  姚蘭枝第一反應就是捂住了趙明瀾的眼睛,又往旁邊退了退。

  趙利平人都懵了,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尖銳爆鳴。

  「都愣著做什麼?!」

  他急匆匆的讓人去收斂屍首,可是看著那四分五裂的棺槨,還有露出來的糟爛木頭。

  誰也不敢動了。

  「這,這不是詐屍了吧?」

  過了最開始的驚慌,倒是有人看了出來:「什麼詐屍啊,這分明就是棺槨質量太差——安平侯府窮到這個份兒上了?」

  怎麼連棺槨都用這麼差的,還有裡面包裹的……

  竟然是草蓆?!

  一群人議論紛紛,就連姚蘭枝也不可置信,失聲問:「我給婆母那身御賜的貢緞呢?怎麼不在她身上?」

  她先質問下人,下人苦著臉,說:「老爺,老爺不讓用啊……他說,這麼好的貢緞,別糟踐了!」

  下人才吧肯背鍋呢,這段時間沒得到半點好處不說,為了比對最低的價格,連腿都要跑斷啦。

  他們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給嘰里咕嚕說了出來。

  「都是老爺選的東西啊,我們也說了太差勁兒!」

  那些百姓們一開始只是想看看溫氏的下場,可是聽到下人們說完之後,難得沉默一瞬。

  又對溫氏生出點同情心來。

  什麼伉儷情深,原來是貪得無厭啊!

  就連族中的人也都紛紛往後退了一步,想要當做不認識安平侯府。

  這也,太丟人了!

  最真心實意的,只有雙腿都要跪廢了的趙寧月了。

  但她哭的卻是:「父親,五萬兩銀子,你就給母親置辦了這種破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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