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是溫佩瑤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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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開口,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姚蘭枝目光沉鬱,指著趙林舟道:「你先妄圖假扮我夫君,為的便是這個毒計吧!」

  她不等趙林舟開口,話說得又快又急。

  「先前我還奇怪,你為何要假扮我死去的夫君,雖說你身形與聲音有些相像,可這世上相似的何其多,你怎麼敢冒充他!」

  「如今我倒是明白了,你就是溫佩瑤的姦夫!」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姚蘭枝說這話的時候,一雙眼裡滿是恨意。

  她好恨!

  趙林舟這個畜生,他為了救自己的相好的,竟然給她身上潑髒水!

  污衊她跟人通姦,還要污衊兒子不是他親生的。

  趙林舟這麼明晃晃地給自己戴綠帽子,就為了讓溫佩瑤和她的兒子堂堂正正。

  簡直是無恥至極!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哪怕趙林舟與她沒有什麼夫妻之情,可是賀兒才三歲。

  那么小的一個孩子,他又做錯了什麼?

  竟然被親生父親潑髒水,變成奸生子!

  趙林舟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姚蘭枝不掩飾自己的恨意,死死地盯著趙林舟。

  他不是愛護白月光與兒子嗎?

  那她就送他們一起聲名狼藉,一起下地獄!

  姚蘭枝說完這些話,深吸一口氣,看向魯岳,道:「大人可還記得,當初溫佩瑤曾經說過,她是嫁過人的,卻說不出嫁的是誰?」

  魯岳點頭:「不錯,她胡言亂語,前後顛倒,不足以取信。」

  但姚蘭枝怎麼推斷出,他就是溫佩瑤的姦夫的?

  姚蘭枝沉聲道:「侯府斗米養出了個白眼狼,溫佩瑤看侯府富貴,竊取寶貝還嫌不夠,竟與她姦夫合謀,設下這齣毒計!」

  「先是讓此賊假冒我夫君,又污衊我不貞,就憑著一張嘴,想要害了安平侯府唯一的後代根苗!」

  「若是諸位真的信了他的話,焉有我們孤兒寡母活路?」

  「可惜你們千算萬算,沒算到昭昭日月,不容奸佞!」

  「且不說公爹已經戳穿了你的假冒身份,就連皇上也已經下旨!」

  「那溫佩瑤被打成了罪奴,你們所生的孩子也一併為罪人!」

  「這輩子,她二人都不能再翻身,皇上硃筆御批,他們便是一輩子的奴才!」

  趙利平也在這一瞬,猛地激靈了一下。

  他預備喊打喊殺的話,也在這一刻,全部都化為了冷汗。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要喊人來,趙大夫去給趙明瀾驗證身份真假了!

  可是姚蘭枝的話提醒了他。

  溫佩瑤已經被皇上貶成了奴隸,她所生的孩子也不得為官。

  這孩子從一出生,命運就定了!

  安平侯府若是與她母子二人扯上關係,那豈不是要被牽連的?

  還有趙林舟。

  他之所以親口否認了這個兒子的身份,就是怕皇上怪罪下來。

  這會兒他若是認了趙林舟的話。

  豈不是相當於明著告訴皇上,他們安平侯府欺君罔上嗎!

  「兒媳說得不錯!這簡直是荒謬!」

  不行,他決不能認!

  「我兒子早就死了,你以為信口雌黃幾句,就能顛倒黑白嗎?」

  他沉聲威脅:「天理昭昭,安平侯府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包括你們生的孩子,我也會嚴加看管!」

  趙利平這話,是在暗示趙林舟,他會保護那個孩子。

  但此事不能鬧下去了!

  趙林舟這會兒卻是沒了理智:「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質問:「爹,難道你也不信我嗎!」

  趙林舟笑出了血淚,還想說什麼,卻被人堵住了嘴。

  在魯岳乾的。

  他忍了又忍,這會兒終於忍不了了。


  「這賊人心性惡毒,編故事的本事倒是挺強,還是不要聽他妖言惑眾了。」

  魯岳其實也能感覺得到,這裡面恐怕是有些不對勁兒的。

  但是不管什麼不對勁兒,他都得摁下來。

  從這個賊人嘴裡說出的話,只能是假的。

  不能是真的。

  不然,那就亂套了!

  「胡編亂造,當從重刑法!」

  姚蘭枝倒是有點意外。

  她沒想到,十萬兩銀子在魯岳這裡刷到了這樣高的好感。

  值了。

  她斂衽行禮:「多謝大人。」

  倒是趙利平打了個冷顫,多問了一句。

  「大人,若是按著刑罰,此賊怎麼判?」

  魯岳:「那就要看柔嘉夫人狀告什麼了。」

  他面對姚蘭枝的時候,態度溫和得很:「若是狀告他殺人,那便是死罪;若是行兇,便是責打五十大板。」

  趙利平當時就傻眼了。

  「他不是殺人!」

  趙利平看著姚蘭枝,話里都帶了威脅:「你婆母才死,見血光可不吉利,兒媳,你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她走得不安生吧?」

  他現在很懷疑,姚蘭枝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但是趙林舟不能死。

  他還沒搞清楚,那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兒媳,你一向心善,若是要了他的性命,豈不是給自己造殺孽?賀兒還小呢!」

  這話,讓姚蘭枝的手都攥緊了。

  這個老東西,竟然拿趙明瀾威脅她!

  可惜,姚蘭枝從不受威脅!

  「公爹說的是,他既然沒殺我,我也不好以殺人罪要了他的命。」

  沒等趙利平鬆一口氣呢,就聽姚蘭枝又道。

  「但是,他假冒我夫君,還污衊我的清白,若是不嚴懲,安平侯府就成了個笑話!」

  她問魯岳:「敢問大人,他如此誹我謗我,按著我的品階,他該如何處置?」

  當初那一百萬兩沒有白花,皇帝還給了一個一品柔嘉夫人的品階呢!

  魯岳當時就肅容道:「自然是刑罰加倍!」

  加倍,那就是一百大板!

  趙利平的臉,瞬間就黑了。

  「一百大板?那可是會死人的!」

  趙林舟今夜已經這個德行了,要是再打一百板子,還有命在嗎?

  他不敢想。

  但是還不等趙利平反駁,就聽姚蘭枝道:「公爹是覺得,輕了?」

  若是不同意打一百板子,那也可以扔到大牢里,吃上一頓斷頭飯!

  趙利平再不敢說別的。

  「……我覺得,府衙做得很公道!」

  這話,趙利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字。

  而地上的趙林舟,已然目眥欲裂。

  一百大板,那是要把他往死里打啊!

  他恨得慌,但才掙扎了一下,就挨了官差們好幾腳。

  「給我老實點!」

  官差們也特別憎惡這個賊人,害他們深夜在外奔波就算了,還要陷害姚蘭枝。

  姚蘭枝是誰,那可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一群人都感激得很,於是怨氣就都發泄到了趙林舟的身上。

  姚蘭枝冷眼看著,趙利平雖然著急上火,卻也不敢再求情。

  他還怎麼求?

  他現在當務之急,是保住趙林舟的命!

  「打完板子,就不必坐牢了吧?安平侯府心善,賀兒又才當了侯爺,不可造孽。」

  姚蘭枝聽出他的意思,心中記下了這筆帳。

  魯岳點頭:「按著兵馬司的章程,打完一百大板,不必再收監。」

  他說著,又帶出點給姚蘭枝撐腰的意思:「當然,柔嘉夫人是苦主,您要再告,我們立刻就收。」


  只要姚蘭枝一句話,立馬就辦好。

  姚蘭枝聽出他的意思,感激一笑:「府衙很是公允,多謝魯大人。」

  見姚蘭枝不再揪著不放,趙利平頓時鬆了口氣。

  趙林舟已經被抬到了院子中間,摁住了。

  板子沉悶入肉的聲音,一下一下,在這夜裡格外清晰。

  趙利平悄悄去吩咐人找大夫,回來後,就看到趙林舟沿著衣服滲出來的血。

  他心疼得很,哪怕再不成器,那也是自己的兒子!

  再看姚蘭枝,卻見她目光一眨不眨。

  面無表情地盯著趙林舟!

  姚蘭枝就這樣看著。

  看著那板子一下一下地落在趙林舟的身上。

  官差們都沒有收著力氣,所以不多時,鮮血便浸濕了衣服。

  那樣的紅。

  姚蘭枝無聲地想,原來趙林舟的血也是紅的。

  她以為這種黑心肝的畜生,得是黑色的血呢!

  趙林舟的血好紅,她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掌心,才能讓自己保持理智。

  沒有奪過衙役手裡的庭杖,親自上手!

  她恨不能生啖其肉!

  這個畜生!

  他只得這一百庭杖,簡直是便宜了!

  姚蘭枝恨意凜然,一旁的趙利平卻是被駭的後退了一步。

  反了天了,姚蘭枝這模樣,肯定是知道眼前就是真正的趙林舟。

  她怕是早就與他兒子做下了仇恨。

  幸好他剛剛讓人請大夫的時候,已經讓人去尋溫佩瑤所生的孩子。

  不然那孩子若是落在了姚蘭枝的手裡,府上可能真的要絕後了!

  趙利平這一刻相信了兒子的話。

  趙明瀾的身份,恐怕真有些問題。

  他胡思亂想,又恨自己給出爵位的太早。

  眼下可該怎麼好?

  就在這時,聽衙役回稟了一聲。

  「大人,犯人暈死過去了。」

  一百板子,才打了一半。

  趙利平當時就想上前,又急聲道:「大夫呢?不能讓人死——」

  但話說到一半,又被姚蘭枝攔住。

  姚蘭枝反問:「公爹認識這賊人?」

  趙利平臉都僵了,咬牙:「不認識!」

  姚蘭枝道:「那您好生心善。」

  不等趙利平說什麼,姚蘭枝就道。

  「不是還沒打完嗎?官府行刑,應當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吧。」

  她這話一出,那衙役就看向魯岳。

  而後,見魯岳將手一揮。

  「繼續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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