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老夫人大限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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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姑母都說了,那些可都是她送我的!」

  溫佩瑤毫不猶豫地指控,就連溫氏都愣了下。

  記憶里,這位侄女兒是很乖巧懂事的。

  怎麼現在倒是迫不及待?

  沒等她細想,就聽溫佩瑤又哭了一聲。

  「姑母疼惜我的一片心意,竟然被表嫂這般污衊,可憐我如今無依無靠,就要被你這樣糟踐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她的手腕。

  那手腕上有一道疤痕,是生孩子的時候太疼,不小心打翻了丫鬟餵的水碗,割傷的!

  也是這道痕跡,讓溫氏瞬間想起來。

  她還有一個小孫兒呢。

  慶兒才一歲,離了娘親,可該怎麼辦!

  她瞬間想起自己前來的目的,也跟著附和:「沒錯,這東西就是我送的!」

  溫氏直接承認了所有的罪名,只說:「我都來投案自首了,讓府衙把我抓起來好了,也不用顧忌我是你婆婆。」

  她輕飄飄地說誅心的話:「反正你早就想把我逼死了,我死了,正好讓你沒了眼中釘!」

  這話太過惡毒,姚蘭枝當時就身形搖晃:「婆母,可是溫佩瑤威脅了你?」

  她啜泣著:「我知道夫君死後您心傷難愈,公爹又將您趕到家廟,這段時間您受委屈了。」

  「但是,再如何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

  她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溫氏險些被氣歪了臉。

  但姚蘭枝還沒說完。

  她對待溫氏還能哄著,到了溫佩瑤這裡,語氣冷厲。

  「你先前說這首飾是相好所贈;拿不出證據就攀咬我夫君;到了如今,是覺得我夫君攀咬不成,所以轉而妄圖栽贓到我婆母頭上嗎!」

  「溫佩瑤,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可我安平侯府的人不是死絕了!我絕不會放任你這麼污衊我家人的清白!」

  「今日我婆母被你蒙蔽,只是她年老體弱,可府衙的人不糊塗,魯大人,懇求您秉公辦案,對此奸惡女子,從嚴從重!」

  溫氏沒想到自己這麼一來,反而讓姚蘭枝的態度更狠了,當時就氣得顫顫巍巍:「你這個小……」

  話沒說完,溫氏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都砸到了溫佩瑤的身上!

  這事情發生的太快,溫佩瑤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溫氏給壓倒在地。

  她悶哼一聲,眼前滿是星星。

  姚蘭枝驚呼的聲音便是這時響起的:「婆母!」

  她急急忙忙地去扶溫氏,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掐住了溫氏的穴位。

  下一瞬,就見溫氏驟然吐出一口血!

  溫佩瑤才爬起來,就被吐了一臉一身!

  她尖叫一聲,然而姚蘭枝的聲音已經蓋過了她:「快來人啊,我婆母被溫佩瑤氣暈了!」

  這話,差點讓溫佩瑤也氣暈過去。

  偌大的公堂上,因為這個變故,一片兵荒馬亂。

  姚蘭枝的家丁們快步去請大夫,魯岳也讓人拿了藤椅來,扶著溫氏躺了進去。

  溫氏一張臉面色如紙,被放在椅子上的時候,還悶哼了一聲。

  她眉頭緊緊地皺著,顯然是痛極了。

  但就算是這樣都沒有醒過來,可見有多嚴重。

  姚蘭枝當時就急出了眼淚:「自從跟公爹吵架被送家廟之後,婆母就鬱結在心,她身體本就不好……」

  她說著,又怒視溫佩瑤:「若是今日我婆母有什麼不妥當,我安平侯府絕不會放過你的!」

  溫佩瑤花容失色,厲聲道:「我姑母分明是被你氣暈的,你憑什麼攀扯到我頭上?」

  她恨恨的:「我還要狀告你謀害我姑母呢,要我說,分明是你容不下婆婆,害死了她!」

  可她這話,不但沒有煽動起來周圍百姓的情緒,反而讓她挨了罵。

  「你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連孩子生父都搞不清楚,還敢攀咬一品誥命夫人?」

  「滿京城誰不知這位世子夫人出了名的賢惠,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都不需姚蘭枝開口,自有人把話罵了回去。

  溫佩瑤臉色漲紅,回頭怒罵:「你們知道什麼?一群瞎眼的東西!」

  然後,就見魯岳拍了驚堂木:「且跪好了!今日禍事查清楚之前,你還是犯人。」

  溫佩瑤還想辯駁,就被魯岳一句話鎮住。

  「怎麼,你想藐視公堂?」

  溫佩瑤就算是有八百個膽子也不敢,只是心裡焦灼地祈求,溫氏的身體無恙。

  ——至少得把她先救出來,再出問題啊!

  當然,要是那之後溫氏能死在監牢里,到時候才有的糾纏呢。

  可惜天不從人願。

  大夫急匆匆地趕來,給溫氏診脈的時候,公堂跟外面看熱鬧的全都安靜了下來。

  不過瞬息,大夫就收回了手,只是神情凝重。

  「這位老夫人大悲又受驚,本就虧空的身體全都泄空了。」

  他嘆了口氣:「準備後事吧。」

  這話一出,姚蘭枝當時就踉蹌一下身體:「……婆母!」

  她愴然淚下,竟站立不穩,哪怕有丫鬟扶著,也見身軀顫抖。

  而後,滿腔恨意地瞪著溫佩瑤。

  「我婆母這些年待你不薄,雖不是親生,卻也有拳拳愛護之心!」

  「可你是怎麼對她的?讓她一個本就病重的老太太前來替你抗罪命,溫佩瑤,你簡直就是個無恥白眼狼!」

  「我婆母再不好,那也是我的長輩。你如此坑害她,安平侯府從此與你恩斷義絕!」

  她說完,又哭嚎一聲:「婆母啊,可憐你一片慈悲之心,卻養出了這樣一個忘恩負義之輩,如今更是被她害了性命!」

  這般場景,就連魯岳看了也於心不忍。

  而後,重重地拍了驚堂木:「溫佩瑤偷竊害人,暫時押解回監,等候發落!」

  溫佩瑤被架著帶出去了,離得好遠,還能聽到她不斷在呼號。

  「我是冤枉的,姚蘭枝,你這個賤人,是你害我——」

  可惜這些話落在百姓的耳朵里,對她的厭惡更上一層樓。

  姚蘭枝只是啜泣著,讓人將溫氏抬上了馬車。

  「婆母,您千萬要撐住啊……」

  她哭哭啼啼的,哀聲喊人:「夫君才離我而去,若是連您也沒了,日後,日後兒媳就再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著落淚。

  溫氏被抬回去之後,各種大夫流水似的來家裡。

  姚蘭枝對外放了話,只說婆母受傷嚴重大限將至:「若是能回天有術地,侯府必重重感謝!」

  趙寧月聽聞她娘出事,第一反應就是姚蘭枝做了手腳。

  她恨恨地趕過去,先哭了一聲娘親,又厲聲質問姚蘭枝。

  「你對我娘做了什麼?!」

  今早她雖然沒有去公堂,可也讓人打聽了。

  大哥那個蠢貨,果然說動了她娘,前去給溫佩瑤脫罪。

  可是罪名還沒脫,她娘卻昏迷了。

  一個昏迷而已,怎麼就到了準備後事的地步了?!

  趙寧月既害怕又憤恨,咬定了是姚蘭枝做的手腳。

  「姚蘭枝,你害我娘,我必叫你償命!」

  她恨得眼睛通紅:「我要去敲擊登聞鼓,讓皇上為我娘做主!」

  可惜沒等她去呢,先被許輕瑤給攔住了。

  「寧月,你別胡鬧了!」

  許輕瑤一靠近,趙寧月就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這段時日,她一直都在貼身伺候二哥,所以身上的味道也變得格外難聞。

  自從上次去過之後,趙寧月就受不了那屋子的味道,再也沒去過。

  眼下許輕瑤一過來,趙寧月第一反應就是想乾嘔。

  她下意識躲開了對方,往日裡看許輕瑤還沒有尊重呢,更何況是現在。

  「給我滾開!」

  她面對許輕瑤,態度愈發嫌惡:「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你也敢擋我的路?!」


  這下,就連姚蘭枝也看不過去了。

  「趙寧月!」

  她沉聲道:「她是你二嫂!你便是與你二嫂這麼說話的?」

  趙寧月冷笑,指著她們:「你們兩個,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家裡的禍害!」

  以為她不知道呢,二哥出事,必然與這二人脫不開關係。

  往日不想撕破臉,可如今,她娘都要死了!

  趙寧月必須要給她娘討個公道!

  然而她想要走,卻被許輕瑤給攔住了,嘴裡還在軟聲勸慰:「寧月,你便是在氣頭上,也想想婆母,她如今還生死不明呢。」

  「何況大嫂也在找大夫,還請了太醫來,說不定會有奇蹟呢?」

  她一說太醫,趙寧月就想起了先前府上的羅太醫。

  這個太醫還是院首呢,可要她說,必然是被姚蘭枝給收買了,不然怎麼她二哥會越來越嚴重?

  「請了太醫又如何,恐怕也是跟你們沆瀣一氣,想要害我娘的吧!」

  她冷笑:「給我滾開,我今日就要去宮中——」

  她說話時,一把推開了許輕瑤!

  下一瞬,就見許輕瑤站立不穩,被她推得摔到了地上!

  正是冬日,砂石硬得很,許輕瑤的手掌瞬間被劃開,血痕浸濕了地面!

  趙寧月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眼:「許輕瑤,你休想害我,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故意摔——」

  也是在這時,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

  「哎喲,這侯府的三小姐,好大的威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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