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看故人如同照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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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氏自殺了。

  姚蘭枝聽到這消息也駭了一跳,問:「好好兒的,怎麼會自殺?」

  她一面問,一面拿了披風來,又問:「可請了大夫過去了?」

  朱瑾連忙道:「小姐別著急,已經請大夫了,朱蕉去請的羅太醫,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

  有羅太醫在,姚蘭枝才鬆了口氣,一面帶著人過去,路上聽朱瑾跟她講了經過。

  「說是下午那會兒,二少爺喊了二夫人過去,在裡面待了半日。」

  許氏去伺候趙林恆,就知道不好熬著,但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趙林恆竟然會吃那種虎狼藥!

  他身上的傷勢嚴重,藥物作用下,當真有點起色,但那點起色並不多。

  許氏進了門,沒等到趙林恆面前,就被他一把扯下了衣服。

  「脫!」

  許氏意識到他吃了藥,嚇得臉色蒼白,顧不得別的,勸慰:「夫君,你現在身體不適,吃了藥會要命的!妾身這就為你找大夫來——」

  然而她的好意,讓趙林恆勃然大怒。

  「你這個賤人,看不得爺好是不是?」

  他抬手掐著許氏的脖子,壓低聲音罵她,男子到底力氣大,何況許氏不敢真的反抗,怕傷到了他。

  結果就被趙林恆綁了起來。

  他本來是看不上許氏的,誰讓他娘嚴防死守,現在身邊只有一個來喜,連半個女子都沒有。

  趙林恆本人又不行了,只能拿許氏泄火。

  但他沒想到,這樣的虎狼藥,都只夠他有一點點反應的。

  意識到自己還是不行的趙林恆,徹底憤怒了。

  「都是你這個賤人,連夫君都伺候不好,老子要你有什麼用!」

  他極盡污言穢語的咒罵,說許氏勾不住夫君,說她連青樓妓子都不如。

  趙林恆雙眼赤紅,自己不行,便用別的東西折辱她。

  許氏起初還隱忍著,直到她見了血。

  許氏的鮮血,讓趙林恆反而興奮了。

  他迫使許氏痛呼出聲,面目猙獰:「賤人,你繼續叫啊!」

  竹葉聽出不對勁兒,在門外喊許氏,趙林恆則是掐著她的脖子,讓她回應。

  「讓你的小丫鬟聽聽,你的聲音!」

  許氏一聲哀嚎,門外的竹葉再也顧不得其他,猛然撞開了房門。

  然後,就瞧見了目眥欲裂的一幕!

  許氏被綁著,衣服破碎,身上全都是傷痕。

  趙林恆猙獰如厲鬼。

  竹葉急急忙忙過去給許氏解綁,就被趙林恆一把扯了過去。

  「來的正好,爺早看你這小丫鬟長得水嫩,今日算是你的福氣,一同伺候我!」

  但他話沒說完,就被竹葉一把推到了地上。

  「二爺現在還沒死呢,已經先墮到畜生道了?乾的都是些畜生不如的事兒!」

  她恨恨的罵了一句,再看半昏迷的許氏,忍不住紅了眼:「小姐,奴婢帶您回房。」

  幸好院子之間相隔不遠,竹葉拿披風裹住了許氏,將人帶回了屋。

  「小姐,您先躺一會兒,奴婢去給您打水上藥。」

  許氏當時什麼都沒說,只是雙眼呆滯,什麼光都沒了。

  竹葉細心給她蓋好被子,又急匆匆的出去打水拿藥。

  但她走到半路,總覺得自己小姐狀態害怕,她一顆心跳得快要蹦出來,猛地轉身折返。

  也幸好竹葉機靈。

  她推開房門時,就見房梁懸著一道白綾。

  許氏已經踢到了凳子,身軀被白綾吊著,晃晃悠悠!

  竹葉當時三魂七魄都要嚇掉了,尖叫一聲小姐,抱住了她的身軀,艱難的把她抱了下來。

  卻因為力竭,兩個人都摔在了地上。

  朱瑾說到最後也有些不忍,壓著聲音跟姚蘭枝講:「那竹葉安撫了二夫人的情緒,急急忙忙出來尋大夫,半路撞上了我,我看著她眼角帶淚身上有傷,問了之後才知道,竟然出了這樣大的事情。」


  朱瑾嚇了一跳,又從她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嚴重性,趕緊回來跟自家小姐回稟了。

  也幸好竹葉是個機靈的,若不是她半路覺得不對勁兒折返回去,怕是這會兒二夫人魂歸陰司了!

  但是即便她救下來的快,許氏也半昏迷,脖頸一道紫紅的淤痕,格外嚇人。

  朱瑾說完,她們也到了二房院門外。

  隔著院門,也能隱約聽到哭聲。

  姚蘭枝挑簾進去,正聽到竹葉在哭著勸人。

  「小姐,便是您不顧別的,難道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麼?天大的事情,也沒有性命重要啊!」

  許氏躺在床上,看著竹葉哭,只覺得心臟抽疼。

  這是除了母親之外,唯一心疼她的人。

  她別開頭,落下一串淚來。

  「竹葉……你何必救我呢。」

  被夫君當成妓子一般折辱,她沒了臉面、尊嚴,渾身上下無處不疼,像是被碾碎了一樣。

  許家十六年的教養,讓她將名聲看得比天還大。

  如今一切零落成泥,未來的日子儘是黑暗。

  她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

  「所以,你就選擇自殺?」

  一道聲音響起,許氏如同驚弓之鳥,往外面看,就看到了姚蘭枝。

  她蹙眉,先問:「羅太醫可診斷過了?」

  竹葉看到姚蘭枝來,莫名覺得一顆心安定了些,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給她行禮。

  「奴婢給大夫人請安,回您的話,羅院首說我家夫人身體有損,需得好好養著。他開了藥方,因有幾味藥需得慎重,故而親自帶著藥童去取了。」

  她感激得很,哪怕羅院首暫時在安平侯府,可如果不是大夫人的面子,她也沒本事請來給自家小姐看診的。

  姚蘭枝嗯了聲,知道許氏沒有性命之憂,這才鬆了口氣,又見她脖頸淤痕,復又蹙眉。

  「疼不疼?」

  這聲音關切又輕柔,許氏剛忍住的眼淚,又猝不及防的掉了下來。

  「大嫂。」

  她輕聲喚了一句,卻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姚蘭枝看著她,真算起來,許氏今年也才17歲,正是花兒一樣的年歲,卻被折辱成這幅模樣。

  怒其不爭的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即便是她,前世里,難道不也是為了兒子萬般退讓,只求能得一個好結果麼?

  可是到最後,她也是付出了一條性命的代價,才知道跟惡人相處,只有比他更狠,比他更瘋。

  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將惡人給徹底摁死。

  那才有她的活路。

  姚蘭枝慢慢的走到她面前,溫和了聲音,道:「我不問你遭遇了什麼,只問你一句,難道你死了,一切就會好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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