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死亡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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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睜開了雙眼。

  「啊!」

  尖叫聲劃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子猛地坐了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布坎肩。

  明曦滿臉迷茫,心臟狂跳不止,夢境裡的恐懼還未完全褪去。

  她遵循著夢中最後的記憶,倉皇地垂下頭,去看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白皙、小巧,完好無損地放在她的膝上。

  指尖圓潤,掌心柔軟,除了幾處被獸皮磨出的淡淡紅痕外,沒有任何傷口。

  哪裡有什麼鮮血淋漓,又哪裡有什麼穿透手掌的恐怖藤蔓。

  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看到雙手乾淨後明曦下意識鬆了口氣。

  木門「吱」的一聲推開,雄獅一身蓬鬆的鬃毛在背光下金燦燦一片。

  萊恩伸進頭來,見漂亮的小雌性一臉失神地坐在獸皮墊上發呆。

  他背著陽光邁入,巨大獅頭蹭了蹭美人臉頰。

  「出去吃飯了,扶風給你做了什麼漿果烤肉。」

  明曦一雙陽光下琥珀澄澄的桃花眼漸漸恢復焦距,她將臉埋進雄獅鬆軟的獅毛中。

  想到自己做的夢,忍不住思念去參加獸煉的明施,她從未與明施分開這麼久。

  「萊恩。」

  她蹭著雄獅的鬃毛,思子心切一下湧上來。

  「我想明施了。」

  萊恩心底嘆了口氣,黃金獅眸垂下掩蓋情緒,輕蹭伴侶細膩肌膚。

  「別擔心,明施會平安回來的。」

  院子裡柴火噼里啪啦燃燒的火堆前坐了兩個人,棕紅色鹿角赤裸著上身正在翻烤烤肉的扶風,還有圍著獸皮裙的鱔。

  「你想和我們去南方?」

  扶風不解地看向這個雌性,此去南方路途遙遠,一路上深谷山壑毒蟲猛獸,並不適合雌性遠行。

  更何況是一個沒有伴侶保護的雌性,再者。

  「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去南方?」

  「我在外面遇到了雷,他說他已經卸下部落長的職位,很快就要啟程去南方。」

  鱔一雙青黑色的眸子在火光照映下亮著光。

  「我聽往來游獸說,南方的雌性也可以像獸人一樣……」

  從屋子中出來的明曦只聽到了虎獸人的名字,腳步一頓,視線在院子中四掃,卻沒有發現雷的身影,見火堆前坐了鱔忍不住笑著開口。

  「你來啦,鱔。」

  青年一抬頭,就見陽光下美人肌膚雪白仿佛在發光,笑吟吟的桃花眼眼角還泛著些讓人心疼的紅。

  她喉結小幅度地滾了下,微不可聞「嗯」了一聲。

  扶風不動聲色地觀察,在明曦還沒有邁到前說了句。

  「抱歉。」

  鱔一怔,這次的「嗯」聲低落了許多。

  「好香呀。」

  烤肉的香味飄散在空中,雄獅在空地伏下。

  明曦隨即坐進了他的懷裡盤著腿靠在雄獅身上,扶風將一旁裝滿漿果的小籃子遞過來。

  「清晨剛摘的。」

  看著兩個獸人和漂亮小雌性間恩愛的樣子,鱔站了起來。

  「我先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明曦「哎」了一聲。

  「烤肉快做好啦,吃完飯再回去啊。」

  但回復她的只有青年擺擺手的背影。

  明曦抱著漿果籃子嘀咕。

  「鱔怎麼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樣子啊,他被人欺負了嗎?」

  雄獅黃金獅眸掃了專心烤肉的扶風一眼,扶風沒有回答,將片下來的肉裝進小木盤遞給明曦。

  「嘗嘗。」

  「唔……好燙好燙啊。」

  明曦又饞又燙,舉著小木盤呼呼吹氣,肚子餓得咕咕叫了起來。

  她一雙桃花眼又掃了圈院子,真沒見到那個剛才聽到名字的雷,桃眸不好意思的眨了眨,彆扭地問道。


  「雷呢?」

  這次扶風回答了她。

  「不知道。」

  好吧。

  小木盤中的肉涼了下來,明曦無暇再想其他的事。

  滿足地吃下一片又一片扶風投餵過來的烤肉,滿足的靠在雄獅滿身豐密鬃毛上懶洋洋地摸著小肚子。

  裝滿漿果的籃子就在她手邊,有一顆沒一顆地往口中塞,愜意舒服極了。

  扶風不吃肉,待明曦吃飽後剩下的肉全由萊恩解決。

  他大口咀嚼,內里還沒熟透的肉擠出猩紅血水,對於獸人的味覺來說無比鮮美可口。

  雄獅進食的動作狂野而原始,撕扯與吞咽的聲音在安靜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這本該是讓人安心的日常,可明曦的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她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自己垂落胸前的一縷黑髮,眼神看似放空地盯著跳動的火焰,腦子裡卻在飛速地轉動著。

  南方。

  雷。

  還有鱔那句沒說完的話,「南方的雌性也可以像獸人一樣……」,像獸人一樣什麼?

  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鉤子,牢牢地勾住了她的思緒。

  她的手不自覺地輕輕互相交握在一起,夢裡那種鮮血的黏膩觸感,仿佛還殘留著。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讓她現在都心有餘悸。

  那棵血紅色的巨樹,那些被吸食的屍體,還有在她靈魂深處迴響的那個聲音……「我的聖體」。

  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小片陰影,掩蓋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冷光。

  接下來的幾天,為了養好舊傷,萊恩被嚴令禁慾。

  這對他而言,無異於最殘酷的刑罰。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漂亮又勾人的小雌性,被那個該死的鹿角獸人抱在懷中親吻。

  看著她被壓在柔軟厚實的獸皮墊上,被肆意地品嘗。

  扶風的帶著一種冷靜的侵略性,他修長的手指會先托起明曦小巧的下頜。

  狹長的黑眸里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被拆解入腹的完美藝術品。

  而明曦,總是先是細微的掙扎,口中發出小貓似的嗚咽。

  那雙水汽氤氳的桃花眼會無助地看向萊恩的方向,像是在求救。

  這種極致的身心背離,讓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破碎的、令人瘋狂的媚態。

  萊恩看得見,卻吃不著。

  狂暴的嫉妒像野火,在他胸膛里瘋狂燃燒,幾乎要燒毀他引以為傲的理智。

  他龐大的黃金獅身在石屋內煩躁地踱步,粗壯的尾巴有力地甩動著,末端的黑毛掃在石壁上,發出噼啪的悶響。

  每一次悶響,都像是他壓抑在喉嚨深處的一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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