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明施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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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陌生的、屬於另一個雄性的氣息,濃烈地從他最珍愛的小媽媽身上傳來。

  那味道像是點燃了明施腦中的一根弦,他一下就怒了。

  全身的金色鬃毛瞬間倒豎,那雙翠綠的獸瞳瞬間瞠得血紅,他甚至忘記了後腿的劇痛,猛地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明曦撲了過去!

  「吼——!」

  他張開獸口,帶著一股腥熱的風,猛地向前衝去。

  明曦沒有躲,她只是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她知道明施不會真的傷害她。

  可下一秒,滾燙濕潤的獸口便含住了她的腰肢。

  緊接著「撕拉」幾聲脆響,她身上那件薄薄的布坎肩和圍裙,瞬間被獅子尖銳的獠牙撕扯了下來幾塊碎布。

  尖牙不經意間划過她嬌嫩的肌膚,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紅痕。

  沉重的獅身猛地將她壓在了地面,被厚重鬃毛包裹的溫暖觸感,和那顆在她懷裡胡亂拱動的巨大腦袋,讓明曦意識到壓在她身上的是誰。

  她哭著掙扎著想要逃開,「明施,起來,起來不要壓著媽媽。」

  然而,幼獸只是固執地用他粗糙的舌頭,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著她沾染了別人氣息的肌膚,仿佛要用自己的味道,將那些味道全部覆蓋、抹除。

  就在明曦慌亂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時候,「嘭」的一聲拳肉相撞聲突然響起。

  壓在她身上的重量驟然消失。

  趴在地上的明曦回頭,看到的便是面無表情站在一側的扶風,以及……像個破麻袋一樣滾在牆角,蜷縮著身體,發出痛苦嗚咽的明施。

  「明施!」

  明曦腦中一片空白,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她看著自己的幼崽被獸人一腳踢到角落,連忙過去。

  手掌撫在明施溫軟起伏的肚子上,眼淚再次大顆大顆地掉下來,聲音里全是哭泣和擔心,「明施,你怎麼了?你沒事吧?是不是很疼?」

  「媽媽……唔……我好疼。」明施將巨大的獅腦袋埋進媽媽的懷抱中,貪婪地嗅著那熟悉的、讓他安心的體香。

  他一邊蹭,一邊用那雙深綠色的眸子,冷冷的、挑釁地和站在原地的扶風對視。

  未成年獸人的聲線還帶著稚嫩,此刻故意拖長了音調,充滿了委屈和依賴,喊疼起來讓明曦心疼不已。

  「媽媽,我好疼啊,腿上的傷口也疼,剛才被踢到的地方也疼……」

  扶風站在門口,背對著外面的光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屋子裡糾纏的一人一獅完全籠罩,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薄薄的嘴唇扯了一下,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嗤笑。

  將手上端著的一個石盆,重重地拍在門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成功地打斷了幼獸的表演。

  「曦曦,你先出去吃點東西,我幫明施看看傷口。」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明曦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猶豫和不信任,琥珀色的桃花眼裡還汪著水汽。

  「可……」

  可是你剛剛才踢了他。

  扶風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揚起自己手中石盆里那隻烤得焦香四溢、還在滋滋冒油的巨大肉腿。

  他臉上甚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開口解釋:「我是來給他送午餐的,正好也給他上點藥,好得快一點。」

  「我是來給他送午餐的。」

  「正好,也給他上點藥,能讓他好得快一點。」

  「可……」

  「媽媽你先出去吧,我沒事。」

  沒等明曦說完,明施便主動開了口。

  他用腦袋蹭了蹭媽媽嬌嫩的肚子,仿佛方才那個撕碎她衣物充滿攻擊性、此刻又告狀撒嬌的都不是他一樣。

  明曦看看端著烤肉表情「溫和」的扶風,又看看趴在她懷裡「乖巧」撒嬌,用眼神催促她的明施。

  一陣涼風從門口吹來,拂過她光裸的肌膚,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模樣。

  臉「轟」的一下全紅了。

  她連忙站起來,什麼也顧不上了,羞憤難堪地轉身就往外跑。

  美人身上撕扯破爛的圍裙,堪堪遮住重點部位,裸露在外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白得晃眼。


  腰肢纖細,雙腿修長,臀部挺翹飽滿,跑起來時帶起一陣香風。

  屋子裡的兩個獸人,一個大的,一個小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倩影。

  等到視線追逐的美人終於消失在門牆,一大一小兩個雄性對上了眼。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扶風緩步走進石屋,「嘭」的一聲將石盆扔在明施面前的地面上。

  盆里那塊半生不熟的、還帶著血絲的肉腿,差點被顛了出來。

  他直起身,慢條斯理地從腰間的藥囊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皮袋,解開,在肉腿上漫不經心地均勻撒了厚厚一層。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小獅子。

  「吃吧。」

  明施全身的鬃毛再次豎起,他拖著受傷的後腿,努力擺出攻擊的姿態。

  對著扶風齜著牙,發出低沉的嘶吼:「滾!我告訴你我不吃你這一套!誰知道你在裡面下了什麼東西!

  「還有!離我媽媽遠一點!」

  扶風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反而愉悅地笑了起來,聲音又輕又慢,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

  「好啊。」

  「給你下個毒,等你死了,你的媽媽,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他頓了頓,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思考什麼有趣的事情。

  「啊,我都忘了。」

  他用一種恍然大悟的、更殘忍的語氣說。

  「根本用不著下毒。」

  「你就拖著這條廢腿,在一個月後的獸煉里,被那些飢餓的野獸撕成碎片。」

  「然後,你的媽媽,也還是我的。」

  「她會安安穩穩地待在我的身邊,只為我一個人哭,還會為我生下小麋鹿。」

  「你!」

  明施磨著後牙,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咬斷這頭麋鹿獸人修長的脖頸。

  但他那身因憤怒而豎起的金色鬃毛,卻在一寸一寸地,無力地塌了下去。

  他知道。

  他該死的知道,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實話。

  沒有健康的體魄,沒有強大的能力,他根本保護不了他心愛的媽媽。

  爸爸倒下的這半個月,他拼了命地跟著成年獸人外出狩獵。

  用只有他們一半大的身軀,一次次奮勇前沖,只為獲得足夠的獵物餵養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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