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皇帝用我和我爹威脅趙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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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兩天裡,趙珩真是沒日沒夜的折騰我——呃,更正,僅限白天。

  我在他書房裡,光各種武器就擦了不下十種,我抱著那把擦得鋥亮的劍,真想一個「失手」把劍捅他腿上,或者「不小心」把張濟那罐最烈的金瘡藥當調料撒他湯里。

  就在我絞盡腦汁,琢磨著怎麼「合理意外」地把自己送走時,陳鋒又急促地衝到了門口。

  「王爺……」

  「進。」趙珩眼皮都沒抬,仿佛早有預料。

  陳鋒幾乎是撞進來的,甚至沒顧上行禮,直接衝到趙珩書案前,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王爺,宗正寺那邊……出事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瞬間忘了作死大計,耳朵豎得老高,身子不自覺的往前傾了傾,手臂外側幾乎要貼上他擱在案上的袍袖。

  我能感覺到他沉穩的呼吸節奏似乎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趙珩放下了手中的筆,緩緩抬眸,目光在我蹭到他衣袖的位置極其短暫地一掠而過:「說。」

  「三皇子他……」陳鋒咽了口唾沫,「暴斃了。」

  雖然早就知道了結局,但這消息真的傳來,還是讓我腦子「嗡」的一聲,趙珩這狗男人的計劃,真成了。

  「齊妃娘娘,昨日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買通了看守的,偷偷帶進去一個食盒,說是三殿下小時候最愛吃的核桃酥和杏仁酪。三殿下昨夜用了些,沒多久就……」

  陳鋒的聲音低了下去:「七竅流血,渾身青紫,死狀極其悽慘。仵作初步查驗,是劇毒,混在酥酪里,見血封喉!」

  「齊妃呢?」趙珩的聲音平淡無波。

  「瘋了。」陳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忍,「目睹兒子慘死,當場就瘋了。抱著三殿下的屍身又哭又笑,然後就開始撕扯自己的頭髮衣裳,見人就撲上去撕咬,狀若瘋魔,宗正寺的人好不容易才把她制住,捆起來了。」

  「父皇知道了嗎?」趙珩端起手邊早已涼透的茶,輕輕喝了一口,他微微蹙了下眉,淡淡掃了我一眼。

  我毫不客氣地回敬了他一個大白眼,都什麼時候了,還嫌茶涼,難伺候。

  「陛下震怒,」陳鋒說道,「消息剛遞進宮,陛下就召了宗正寺卿、刑部尚書、還有齊妃宮裡的總管太監,正在御前問話。」

  「問話?」趙珩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嘲諷的嗤笑,「問什麼?問一個親手毒死兒子的瘋子,還是問一個已經死無對證的兒子。」

  這時,趙珩書房的門被急促叩響,門外傳來王府總管恭敬的聲音:

  「王爺,王妃,宮裡來人了,陛下急召您二位即刻入宮覲見。」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皇帝還特意點名要我也去,准沒好事。

  趙珩站起身,動作因為腿傷還有些微滯澀,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玄色外袍,遞給我,我眨眨眼,愣了三秒。

  腦子才嗡地轉過來,連忙雙手接過,抖開袍子,踮起腳給他披在肩上。

  心裡的小人已經跪地吶喊:活祖宗,可不敢讓您金貴的胳膊再抬一下。

  馬車上趙珩閉目養神,我實在憋不住,湊近了些:「王爺,陛下突然叫我們,還特意帶上我,到底什麼事,該不會……跟你三哥有關吧?」

  趙珩睜開眼,瞥了我一眼:「去了便知。記住,殿上少言,多看。」他頓了頓,補充道,「無論聽到什麼,都給本王穩住。」

  話音未落,他已嫌棄地伸出一根手指,抵著我的腦門,將我前傾的身子推了回去坐正。我撇了撇嘴,往後挪了挪——誰稀罕挨你這麼近。

  上陽宮的氣氛比上次趙謙自戕時更加凝重。

  皇帝坐在御座上,臉色鐵青,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他面前的御案上,散落著幾份奏報,還有一小塊用錦帕托著的,沾著褐色污漬的核桃酥碎屑,旁邊跪著宗正寺卿、刑部尚書,還有兩個抖得像篩糠的內侍。

  「兒臣參見父皇。」趙珩躬身行禮。

  我也趕緊跟著福身:「臣婦參見陛下。」

  皇帝的目光落在趙珩身上,帶著審視,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跪在地上的大臣們額頭都磕出了汗,才開口,聲音沙啞乾澀:

  「你三哥歿了。」

  「兒臣……驚聞噩耗,痛徹心扉。」趙珩抬起頭,臉上適時地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悲戚和難以置信,坦蕩得讓人挑不出一絲錯,「三哥他正值盛年,怎會……父皇節哀……」


  我低著頭,努力控制著面部肌肉,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樂出來。

  皇帝死死盯著趙珩的臉,似乎想從那完美無缺的悲痛表情下挖出一絲破綻。但他失敗了。趙珩的演技,爐火純青。

  「趙珩,」皇帝的聲音突然轉冷,「你身為宗正寺主事,監管不力,致此慘禍,你可知罪?」

  趙珩神色不變:「兒臣知罪。兒臣確實失職,沒能料想到,齊妃竟會親手毒殺親子。」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迎向皇帝的視線,繼續道:「兒臣有負父皇重託,甘願領罰,可此次漠北之戰,呼延灼反水,我軍將士傷亡慘重,三哥他與呼延灼的……」

  「好……好一個『沒能料到』好一個『甘願領罰』」

  皇帝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打斷了趙珩的話,他的目光極其突兀地轉向了我。

  「瑞王妃,此次漠北之行,你受苦了。」

  他頓了頓,「齊老將軍,勞苦功高。朕每每念及,都深感欣慰,也甚是憐惜。只盼他老人家,能在京城安享晚年,含飴弄孫,莫要再受那塞外風霜刀劍之苦。」

  這話說的,我就是再遲鈍也懂了,他是在用我爹的安危、用整個齊家的命運,隱晦地警告趙珩,赤裸裸地威脅他。

  他在說:你爹的命,你齊家的榮辱,都捏在朕手裡。趙珩若再敢掀起波瀾,追著這事不放,那麼第一個倒霉的,就是遠在漠北的齊震山,還有你這個「忠貞賢德」的王妃。

  憑什麼,趙琅那個狗東西,勾結呼延灼,差點害死趙珩,害死我,害死那麼多將士,他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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