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傢伙……只怕孩子都不止一個呢
大兗皇朝帝都，紫雲軒。
凌齊帶著許清雪幾人回來之後，就暫且來到了這裡。
剛一落地，凌齊就是放下許七月：「七月，在外面等著。」
言罷，他就是拉著許清雪進入房間，嘭的一聲把門關上。
「你們……」
許七月頓時嘟著小嘴。
你們有什麼悄悄話，是連我也不能聽的嗎？
「讓他們單獨聊聊吧。」
小饞抬起手揉了揉許七月小腦袋：「你爹爹他……其實有很多苦衷，你們都不能理解。」
凌齊當然並沒有什麼苦衷，純粹就是因為以前沒有把人當人看。
而現在凌齊知道了真相，想要彌補。
那麼作為罪魁禍首的她，當然得站在凌齊這邊，儘可能的為凌齊說話，為凌齊洗白。
凌齊本性不是那種大混蛋，都是因為自己當初騙了他，他才那麼肆意妄為的。
他辜負的所有人，他犯下的所有罪責，說到底都有自己的一份。
「好吧……」
許七月乖乖點頭，接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小饞：「姐姐，你的耳朵和尾巴是真的嗎？」
「當然啦，我可是小貓女呢。」小饞笑了笑。
說話間她蹲了下來：「想摸摸看嗎？」
「想！」
許七月頓時一喜，然後伸出小手來，輕輕摸了摸小饞那毛茸茸的貓耳朵。
小饞耳朵頓時微微一扇，逗得小傢伙一陣嬉笑。
真好玩兒！
「姐姐，你和我爹爹是什麼關係？」許七月接著好奇問道。
「我啊？我是你爹爹的……小跟班！」
小饞直接將許七月抱了起來，主動遠離房間，讓凌齊和許清雪單獨相處。
「那你肯定知道我爹爹的所有事情，給我說說好不好？」許七月笑著說道。
「當然！」
小饞輕輕點頭，接著便是向許七月介紹起凌齊來。
當然，她說的基本全部都是誇讚凌齊的話。
也算是將凌齊這個父親的形象，穩固在了小傢伙的腦海里…
……
房間裡，凌齊關上門之後便是一把將許清雪抱在懷中，沒有讓她動彈。
許清雪頓時輕微掙扎：「你放開，你……」
「別說話！」
凌齊直接打斷了她：「我知道你很想罵我，也很想揍我、咬我，但讓我先說完。」
久別重逢，終於能夠再次單獨相處。
他當然很清楚許清雪內心一直壓抑的所有情緒都會徹底爆發出來。
但……他可以解釋！
或者說……狡辯！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這個混蛋！」
許清雪眼圈瞬間紅潤起來。
眼下只有兩個人，連許七月都不在，她當然有什麼情緒都可以發泄出來。
對凌齊的怨恨，對凌齊的思念，還有這些年的委屈。
「我的確混蛋，當時我並不知道你懷孕了。」
凌齊緊緊摟著許清雪，接著便是柔聲說道：「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那年……我剛從絕地妖域走出來，那裡面的妖怪還沒有平定下去。」
「所以我必須離開，前去抵禦妖族，不能讓妖族大軍衝出絕地妖域。」
「否則，天下浩劫，生靈塗炭！」
「這件事……大兗皇朝的女帝很清楚，你可以問她。」
這件事當然是他胡編亂造的。
但如若許清雪去問姜泠的話，姜泠自然會站在凌齊這邊，和他一起撒謊。
「那為什麼這麼多年？你這麼多年，難道就沒有想過要來找我嗎？」
許清雪哭紅了眼：「六年，你知道我和七月是怎麼走過來的嗎？你知道嗎？」
當初她懷了孕，一個人孤苦伶仃。
本就已經打算一死了之，但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堅持了下來。
然後，一個人挺著大肚子，十月懷胎，直到許七月出生。
而後，她仍舊無依無靠，一個人將孩子撫養長大。
她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生怕雪族的人會找上門來，威脅到孩子的安全。
所以，她始終一個人。
哪怕是剛剛生下孩子，月子期間，她也仍舊半夜三更的爬起來，為孩子更換衣物，為孩子清理衛生。
她因此根本就沒有好好睡過一覺。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煎熬，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但每次看到那襁褓之中的小傢伙，她又總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為了孩子，付出一切都是可以的。
後來，孩子一點點長大，她帶著孩子流浪天涯，同時也在尋找凌齊。
這期間走過了多少路？吃過了多少苦頭？
只有經歷過的她清楚。
就算是年幼不懂事的許七月，都能看出她的辛苦。
「我知道！」
凌齊緊緊抱著許清雪，而後微微低頭，額頭和她碰在一起：「抱歉，這些年……辛苦你了。」
聽到這句辛苦你了，許清雪眼淚更是瘋狂翻湧而出。
一直以來，她作為母親，在面對任何事時，都必須堅強起來。
為母則剛！
她何嘗不希望能有一個依靠？
她何嘗不希望能給孩子一個父親？
可惜，她做不到！
直到現在，終於再次找到了凌齊。
她內心深處那早已掩埋多年的柔弱，終於是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她一開始本就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啊。
從一個天真懵懂的小姑娘，直接變成了一個毫無經驗的母親。
這種沒有過渡的強行轉變，足以讓多少小姑娘崩潰？
而她，堅持了過來！
許清雪抬起手來，一拳一拳的捶打在凌齊肩上。
拳頭卻是那樣的弱小無力。
而凌齊就這樣將她摟在懷中，任由她發泄那淤積了許多年的情緒。
「我不會原諒你的！」
許久之後，許清雪哽咽著說道：「你這些年的空缺，是怎麼樣都無法彌補的，除非……除非七月肯原諒你。」
聽到這話，凌齊輕輕一笑，繼續摟著她柔聲道：「說起來……是你教七月來殺我的？」
此話一出，許清雪頓時一愣：「當然沒有，我怎麼可能教她做這種事？」
儘管她一直都憎恨著凌齊，但她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教女兒去殺親生父親。
「那就是她自己決定的。」
凌齊笑了笑：「這丫頭，心智當真遠超同齡人啊。」
許清雪目光看著凌齊，接著視線往下移動，就看到了凌齊胸口的一點血跡。
當即她就是連忙伸出手一把扯開凌齊衣襟。
然後……她就看到了兩個傷口。
其中一個是舊傷，傷口周圍瀰漫著一些詭異的虛空紋路。
還有一個是新傷，很淺，但也是刺開了皮肉，流了不少鮮血。
「這……這是怎麼回事？你這傷是哪兒來的？」許清雪頓時連忙忍住了淚水。
「這個……是之前在絕地妖域造成的。」
凌齊指著舊傷，接著道：「沒事，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至於這個新傷……就是七月的手筆了！」
凌齊接著笑道：「這丫頭剛見到我的時候，是真想殺了我啊。」
但凡當時他的態度稍微改變一些，強硬一些，那丫頭可能真的是不打算放過自己的。
畢竟她對自己懷恨在心已經是這麼多年。
「這……」
許清雪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了。
她也沒料到自己的女兒會做這種事。
片刻之後，她也只有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你也怨不得七月，這些年來……她的確應該恨你！」
「我當然不會怨她。」凌齊笑了笑。
那小傢伙就算再怎麼恨自己，再怎麼給自己幾刀，自己都是絕對無條件承受的。
「你這個……沒事吧？」許清雪輕輕撫摸著凌齊的胸膛。
許七月留下的那個傷看起來問題倒是不大，就是普通皮肉傷，調理一段時間就會恢復。
但是那在絕地妖域留下的傷……看起來很詭異。
就好像這個傷口是永遠都不會復原一樣，還有周圍那些奇怪的虛空紋路，感覺正在不斷蔓延凌齊全身。
「沒事！」
凌齊輕輕一笑拉起衣襟，並未讓許清雪過多擔憂。
「你以後就和七月住在大兗帝都。」
凌齊接著笑道：「大兗皇朝的女帝，可是七月的師尊呢。」
聽到這話，許清雪微微一驚。
這小丫頭剛剛分開幾個月，竟然拜了這樣一個厲害的師父？
她運氣倒是挺好，多虧了上天的眷顧啊。
「那你呢？」
許清雪輕輕抽了抽鼻子：「你以後要是再敢丟下我和七月，我絕對饒不了。」
「還有你別忘了，我還沒有說原諒你！哼！」
聽到這話，凌齊笑了笑，接著抬起手來輕輕捧著許清雪的臉：「放心，我當然也住在這裡。」
「還有七月的名字，當時我只是隨便給她取的，既然現在你回來了，那你就幫她重新取一個。」許清雪接著道。
「這個就挺好的，凌七月，許七月，都一樣。」凌齊微笑著。
這個當然沒有必要換了。
「你現在身子虛弱，我帶你去御醫那裡，讓御醫給你開點藥，調一調。」
凌齊接著柔聲說道：「抱歉，沒有保護好你和七月。」
自己的女人變成這般模樣，都是拜自己所賜。
以後當然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以後當然要儘可能的彌補她們。
許清雪點了點頭，接著便是和凌齊一起走出房間。
雖然嘴上說著還沒有原諒凌齊，但實際上凌齊能夠回來，並且承擔起做父親的責任，對於她來說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根本就不重要…
……
小屋外面，此時小饞帶著許七月聊著天。
小饞儘可能的將凌齊說成是大英雄。
也將凌齊阻止了一場浩劫的事情都和小傢伙大體說了一遍。
許七月聽完之後，頓時有些驚訝。
自己爹爹竟然是這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所以爹爹之所以沒有陪在我和娘親身邊，就是忙著拯救世界去了？」
她現在當然對凌齊不會再有任何的怨恨。
相反，很是崇拜。
自己爹爹簡直就是這世上最偉大的英雄啊。
「嗯……對，就是這樣的。」小饞乾笑一聲點頭。
既然小傢伙這樣想，那就讓她這樣認為吧。
父親在孩子心目中的形象，必須永遠是偉大的。
「挺讓人意外呢，他竟然真的有個孩子？」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小饞和許七月都是抬起頭來，就看到那站在不遠處的楚歆玥。
她也是剛剛才聽說凌齊有個女兒，而且女帝姜泠還收了凌齊的女兒為弟子。
剛才見凌齊幾人回來，她就過來看看了。
「靈武七境？真不錯呢。」
楚歆玥美眸看著許七月，她當然一眼看出了這小傢伙的實力。
如此年齡便有這般修為，的確天賦妖孽。
不愧是凌齊的孩子，也不怪姜泠會主動收她為徒。
「這個姐姐也好漂亮，和師尊一樣漂亮呢。」許七月大眼睛看著楚歆玥，給出了自己內心的評價。
「一樣漂亮？」
楚歆玥笑著走了上來：「真的就只是一樣嗎？」
「嗯……」
小傢伙在腦海中想了想，接著點了點頭：「就是一樣漂亮！」
楚歆玥和姜泠是不同的氣質，但容貌卻都是處於同一水平，這一點小孩子可不會說謊。
楚歆玥並未計較，接著走到許七月面前，然後也是微微蹲下身子：「你叫凌七月？」
「嗯……是的。」小傢伙點了點頭。
既然找到爹爹了，那和爹爹姓當然是應該的。
許七月，凌七月，都是她的名字。
「想不想……再有一個師尊？」楚歆玥俏臉之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容。
這樣的小傢伙誰不喜歡呢？
而且她是凌齊的女兒。
既然姜泠都收她為徒了，那自己當然也要收她為徒。
一來能夠和凌齊之間多出一層關係，二來這樣的弟子未來必定名揚天下，做她的師父，是一種榮幸。
「啊？」
楚歆玥這話頓時讓得七月有些難為情。
還要拜一個師父嗎？這可以嗎？
自己已經有一個師父了，再拜一個師父，算不算吃兩家飯，算不算欺師滅祖啊？
「我……我要不問問女帝師尊再說？」她暫沒有給出準確的答覆。
「不用問啦，我和你師尊是好朋友呢。」楚歆玥微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這個……」
許七月卻是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答應。
「你也是挺機靈！」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凌齊帶著許清雪走了出來。
楚歆玥撐起身子來：「雖然我實力不如你，但……總該不會辱沒了你的寶貝女兒吧？」
「這倒也是！」
凌齊笑了笑，接著走過來將女兒抱起來：「七月，你看這個姐姐漂亮嗎？」
「當然漂亮啦，和女帝師尊一樣，和娘親一樣。」小傢伙笑著回道。
「那就拜她為師吧，多一個師父並不是什麼壞事。」凌齊微笑著說道。
楚歆玥作為當代最頂尖的強者之一，既然她有心收徒，那自己閨女再多一個師父當然不是壞事。
「那好吧！」
七月點了點頭，接著就是喊了一聲：「師尊！」
「嗯……真乖。」
楚歆玥俏臉之上浮現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接著她就是直接將手中的傘遞給了七月：「既然你拜我為師，那我當然要給你一份禮物，這把劍……就送給你啦。」
「這是劍嗎？」
小傢伙接過紙扇，接著輕輕一抽。
果然一把精美細劍就是從傘把裡面抽了出來。
「真漂亮，多謝師尊！」許七月頓時一喜。
這下子自己就有兩件武器了，女帝師尊送的匕首，仙子師尊送的長劍。
「你倒是真捨得。」凌齊笑了笑。
這把劍等於是楚歆玥貼身武器，常用武器。
沒想到這麼貴重的禮物她都願意送給七月，看來她是真喜歡自己女兒。
「我總不能真的一直止步不前吧？」
楚歆玥笑了笑：「難道我就不能像你一樣，從有劍……到無劍！」
凌齊就從來不使用任何武器，或者說這天下萬物在他手上都可以變成武器。
這本身就是一種境界。
楚歆玥現在當然也正朝著這個境界進發。
她最近才修煉的九龍劍訣，也不需要用劍，而是劍意。
緊接著，楚歆玥的目光看朝了許清雪。
而後微微一笑衝著凌齊問道：「所以……你到現在還認為這世人均為傀儡？」
聽到這話，凌齊苦澀一笑。
接著也只有搖了搖頭：「那天逗你玩兒呢。」
聽到這話，楚歆玥頓時瞪了他一眼。
你當時的語氣，可不像是逗我玩兒，而是很認真的。
只不過……你現在知錯了！
「這次去魔島，可拿到了你想要的東西？」楚歆玥接著問道。
「拿到了一半。」
凌齊微微一笑：「不著急，剩下的一半……她遲早會給我的。」
「那就好！」
楚歆玥輕輕點頭。
只要凌齊能夠活下去，對於整個人族來說，都是莫大的好事。
「那……那個女魔頭是怎麼打算的？」
楚歆玥接著問道：「她應該早已知道我們打算剷除魔教之事。」
「她當然知道。」
凌齊笑了笑：「但她可不是好對付的，所以我建議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
做準備可以，但永遠不要達到當真開戰的那一天。
因為那對誰都沒有好處。
所有的準備，就當是為了以後對付絕地妖域的就行。
還有，一旦開戰，凌齊自己也不知道要幫哪一邊。
姜泠和楚歆玥都是自己女兒的師父，也是自己的朋友，自己應該幫她們。
可夜幽洛的命又是和自己的搭在一起的，自己應該幫她。
所以……如若真的開戰了，到時候自己可能真的就只能做個和事佬了。
「要不是因為你，我們只怕已經開始動手了。」楚歆玥笑了笑。
暫時為了保住凌齊的性命，她們當然都不能輕舉妄動。
「所以你要抓緊時間，儘快將你要的東西拿到手。」楚歆玥接著道。
凌齊點了點頭，會拿到的。
遲早會拿到的！
「你要……什麼東西？」這是許清雪有些好奇的目光看著凌齊。
「沒什麼！」凌齊朝著楚歆玥使了個眼神，示意她不必多說。
現在一家三口才剛剛團聚，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因為自己的問題而憂心忡忡。
現在最重要的……是她們都得開開心心的。
楚歆玥意會，隨即不再多言。
「既然你都送給七月如此貴重的禮物，那我也送你一份禮物吧。」
凌齊接著便是轉移話題，說話間從懷中拿出了一枚冰藍色的珠子。
冰元珠！
「這珠子內部蘊含著極為強悍的天地寒氣，如若將其煉化吸收，能極大提升你的實力。」凌齊將珠子遞上來。
「哦？」
楚歆玥伸手接過，接著便是輕輕一笑，欣然接受：「謝了！」
「我們先去一趟皇宮，回頭見。」
凌齊接著招了招手。
關於魔教的事情，他也得和姜泠好好說一下才行。
夜幽洛那邊正在聯合帝國周邊勢力，自己不能讓夜幽洛吃虧的同時，當然也不能讓姜泠和楚歆玥吃虧。
楚歆玥點了點頭。
緊接著凌齊不再多留，帶著許清雪幾人前往皇宮。
留下楚歆玥一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片刻之後，她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這傢伙……只怕孩子都不止一個呢。」
按照凌齊之前所說，和他有過關係的女人可是數不勝數的。
而他以前只是把所有人都當做傀儡對待。
這下子有了一個孩子，他總該知道所有人都不是傀儡了。
那麼……和他發生過關係的這麼多女人，又怎麼可能只有一個許清雪懷了孕？
這傢伙身上的孽緣，只怕還有很多很多啊。
以後……只怕是有得他忙的了。
……
另一邊，一處海岸港口，夜幽洛帶著魔教眾人回來。
然後全部上船，打算回魔島。
此時的夜幽洛顯得有些悶悶不樂，想到凌齊竟然有妻子孩子，她就覺得內心突然有些莫名的空缺。
似乎原本某種可以變得完美的東西，已經不再完美。
她在潛意識深處，的確也對凌齊有過幾分想法，所以才對凌齊態度異於常人。
可誰能想到呢？他竟然早就有孩子了。
如此一來，自己與他自然不會再有什麼可能。
以後……可能真的只能止步於所謂的朋友關係了。
上船之後，夜幽洛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招了招手，示意眾人揚帆起航。
算了，既然緣分只能到此，那就適可而止吧。
但就在這時，就在魔教眾人打算回魔島時，後面卻是突然一道呼喊聲傳來：「教主且慢，教主且慢！」
夜幽洛站在船頭上，轉過身來。
然後就是看到後方一群人跟了上來。
「怎麼回事？那不是雪族的人嗎？他們還想幹什麼？」
魔教眾人都是一臉困惑。
雪族都被凌齊搞得一團糟了，對於魔教來說也毫無利用價值。
現在這幾個人追上來是什麼意思？
在夜幽洛的等待之下，那幾人迅速跟了上來，然後站在岸邊衝著夜幽洛抱拳躬身道：「教主大人，我們雪族老祖有請，望能與教主大人共同商議吞併大兗皇朝之事！」
此話一出，魔教眾人都是微微訝異。
你們雪族還有個老祖？
「本座怎麼從未聽說過……你們雪族還有一個什麼老祖？」夜幽洛淡淡道。
「教主有所不知，我們老祖沉睡無數年，今日方才甦醒，特命我們前來請教主返回，共同商討大計！」
雪族的人接著躬身說道：「老祖說了，如若教主當真有意，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徹底拿下大兗皇朝。」
「哦？十足的把握？」
夜幽洛笑了笑，這普天之下除了凌齊敢說這種話之外，別人誰有這個本事？
那雪族老祖，莫非也是無上極境不成？
凌齊帶著許清雪幾人回來之後，就暫且來到了這裡。
剛一落地，凌齊就是放下許七月：「七月，在外面等著。」
言罷，他就是拉著許清雪進入房間，嘭的一聲把門關上。
「你們……」
許七月頓時嘟著小嘴。
你們有什麼悄悄話，是連我也不能聽的嗎？
「讓他們單獨聊聊吧。」
小饞抬起手揉了揉許七月小腦袋：「你爹爹他……其實有很多苦衷，你們都不能理解。」
凌齊當然並沒有什麼苦衷，純粹就是因為以前沒有把人當人看。
而現在凌齊知道了真相，想要彌補。
那麼作為罪魁禍首的她，當然得站在凌齊這邊，儘可能的為凌齊說話，為凌齊洗白。
凌齊本性不是那種大混蛋，都是因為自己當初騙了他，他才那麼肆意妄為的。
他辜負的所有人，他犯下的所有罪責，說到底都有自己的一份。
「好吧……」
許七月乖乖點頭，接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小饞：「姐姐，你的耳朵和尾巴是真的嗎？」
「當然啦，我可是小貓女呢。」小饞笑了笑。
說話間她蹲了下來：「想摸摸看嗎？」
「想！」
許七月頓時一喜，然後伸出小手來，輕輕摸了摸小饞那毛茸茸的貓耳朵。
小饞耳朵頓時微微一扇，逗得小傢伙一陣嬉笑。
真好玩兒！
「姐姐，你和我爹爹是什麼關係？」許七月接著好奇問道。
「我啊？我是你爹爹的……小跟班！」
小饞直接將許七月抱了起來，主動遠離房間，讓凌齊和許清雪單獨相處。
「那你肯定知道我爹爹的所有事情，給我說說好不好？」許七月笑著說道。
「當然！」
小饞輕輕點頭，接著便是向許七月介紹起凌齊來。
當然，她說的基本全部都是誇讚凌齊的話。
也算是將凌齊這個父親的形象，穩固在了小傢伙的腦海里…
……
房間裡，凌齊關上門之後便是一把將許清雪抱在懷中，沒有讓她動彈。
許清雪頓時輕微掙扎：「你放開，你……」
「別說話！」
凌齊直接打斷了她：「我知道你很想罵我，也很想揍我、咬我，但讓我先說完。」
久別重逢，終於能夠再次單獨相處。
他當然很清楚許清雪內心一直壓抑的所有情緒都會徹底爆發出來。
但……他可以解釋！
或者說……狡辯！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這個混蛋！」
許清雪眼圈瞬間紅潤起來。
眼下只有兩個人，連許七月都不在，她當然有什麼情緒都可以發泄出來。
對凌齊的怨恨，對凌齊的思念，還有這些年的委屈。
「我的確混蛋，當時我並不知道你懷孕了。」
凌齊緊緊摟著許清雪，接著便是柔聲說道：「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那年……我剛從絕地妖域走出來，那裡面的妖怪還沒有平定下去。」
「所以我必須離開，前去抵禦妖族，不能讓妖族大軍衝出絕地妖域。」
「否則，天下浩劫，生靈塗炭！」
「這件事……大兗皇朝的女帝很清楚，你可以問她。」
這件事當然是他胡編亂造的。
但如若許清雪去問姜泠的話，姜泠自然會站在凌齊這邊，和他一起撒謊。
「那為什麼這麼多年？你這麼多年，難道就沒有想過要來找我嗎？」
許清雪哭紅了眼：「六年，你知道我和七月是怎麼走過來的嗎？你知道嗎？」
當初她懷了孕，一個人孤苦伶仃。
本就已經打算一死了之，但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堅持了下來。
然後，一個人挺著大肚子，十月懷胎，直到許七月出生。
而後，她仍舊無依無靠，一個人將孩子撫養長大。
她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生怕雪族的人會找上門來，威脅到孩子的安全。
所以，她始終一個人。
哪怕是剛剛生下孩子，月子期間，她也仍舊半夜三更的爬起來，為孩子更換衣物，為孩子清理衛生。
她因此根本就沒有好好睡過一覺。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煎熬，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但每次看到那襁褓之中的小傢伙，她又總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為了孩子，付出一切都是可以的。
後來，孩子一點點長大，她帶著孩子流浪天涯，同時也在尋找凌齊。
這期間走過了多少路？吃過了多少苦頭？
只有經歷過的她清楚。
就算是年幼不懂事的許七月，都能看出她的辛苦。
「我知道！」
凌齊緊緊抱著許清雪，而後微微低頭，額頭和她碰在一起：「抱歉，這些年……辛苦你了。」
聽到這句辛苦你了，許清雪眼淚更是瘋狂翻湧而出。
一直以來，她作為母親，在面對任何事時，都必須堅強起來。
為母則剛！
她何嘗不希望能有一個依靠？
她何嘗不希望能給孩子一個父親？
可惜，她做不到！
直到現在，終於再次找到了凌齊。
她內心深處那早已掩埋多年的柔弱，終於是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她一開始本就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姑娘啊。
從一個天真懵懂的小姑娘，直接變成了一個毫無經驗的母親。
這種沒有過渡的強行轉變，足以讓多少小姑娘崩潰？
而她，堅持了過來！
許清雪抬起手來，一拳一拳的捶打在凌齊肩上。
拳頭卻是那樣的弱小無力。
而凌齊就這樣將她摟在懷中，任由她發泄那淤積了許多年的情緒。
「我不會原諒你的！」
許久之後，許清雪哽咽著說道：「你這些年的空缺，是怎麼樣都無法彌補的，除非……除非七月肯原諒你。」
聽到這話，凌齊輕輕一笑，繼續摟著她柔聲道：「說起來……是你教七月來殺我的？」
此話一出，許清雪頓時一愣：「當然沒有，我怎麼可能教她做這種事？」
儘管她一直都憎恨著凌齊，但她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教女兒去殺親生父親。
「那就是她自己決定的。」
凌齊笑了笑：「這丫頭，心智當真遠超同齡人啊。」
許清雪目光看著凌齊，接著視線往下移動，就看到了凌齊胸口的一點血跡。
當即她就是連忙伸出手一把扯開凌齊衣襟。
然後……她就看到了兩個傷口。
其中一個是舊傷，傷口周圍瀰漫著一些詭異的虛空紋路。
還有一個是新傷，很淺，但也是刺開了皮肉，流了不少鮮血。
「這……這是怎麼回事？你這傷是哪兒來的？」許清雪頓時連忙忍住了淚水。
「這個……是之前在絕地妖域造成的。」
凌齊指著舊傷，接著道：「沒事，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至於這個新傷……就是七月的手筆了！」
凌齊接著笑道：「這丫頭剛見到我的時候，是真想殺了我啊。」
但凡當時他的態度稍微改變一些，強硬一些，那丫頭可能真的是不打算放過自己的。
畢竟她對自己懷恨在心已經是這麼多年。
「這……」
許清雪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了。
她也沒料到自己的女兒會做這種事。
片刻之後，她也只有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你也怨不得七月，這些年來……她的確應該恨你！」
「我當然不會怨她。」凌齊笑了笑。
那小傢伙就算再怎麼恨自己，再怎麼給自己幾刀，自己都是絕對無條件承受的。
「你這個……沒事吧？」許清雪輕輕撫摸著凌齊的胸膛。
許七月留下的那個傷看起來問題倒是不大，就是普通皮肉傷，調理一段時間就會恢復。
但是那在絕地妖域留下的傷……看起來很詭異。
就好像這個傷口是永遠都不會復原一樣，還有周圍那些奇怪的虛空紋路，感覺正在不斷蔓延凌齊全身。
「沒事！」
凌齊輕輕一笑拉起衣襟，並未讓許清雪過多擔憂。
「你以後就和七月住在大兗帝都。」
凌齊接著笑道：「大兗皇朝的女帝，可是七月的師尊呢。」
聽到這話，許清雪微微一驚。
這小丫頭剛剛分開幾個月，竟然拜了這樣一個厲害的師父？
她運氣倒是挺好，多虧了上天的眷顧啊。
「那你呢？」
許清雪輕輕抽了抽鼻子：「你以後要是再敢丟下我和七月，我絕對饒不了。」
「還有你別忘了，我還沒有說原諒你！哼！」
聽到這話，凌齊笑了笑，接著抬起手來輕輕捧著許清雪的臉：「放心，我當然也住在這裡。」
「還有七月的名字，當時我只是隨便給她取的，既然現在你回來了，那你就幫她重新取一個。」許清雪接著道。
「這個就挺好的，凌七月，許七月，都一樣。」凌齊微笑著。
這個當然沒有必要換了。
「你現在身子虛弱，我帶你去御醫那裡，讓御醫給你開點藥，調一調。」
凌齊接著柔聲說道：「抱歉，沒有保護好你和七月。」
自己的女人變成這般模樣，都是拜自己所賜。
以後當然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以後當然要儘可能的彌補她們。
許清雪點了點頭，接著便是和凌齊一起走出房間。
雖然嘴上說著還沒有原諒凌齊，但實際上凌齊能夠回來，並且承擔起做父親的責任，對於她來說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根本就不重要…
……
小屋外面，此時小饞帶著許七月聊著天。
小饞儘可能的將凌齊說成是大英雄。
也將凌齊阻止了一場浩劫的事情都和小傢伙大體說了一遍。
許七月聽完之後，頓時有些驚訝。
自己爹爹竟然是這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所以爹爹之所以沒有陪在我和娘親身邊，就是忙著拯救世界去了？」
她現在當然對凌齊不會再有任何的怨恨。
相反，很是崇拜。
自己爹爹簡直就是這世上最偉大的英雄啊。
「嗯……對，就是這樣的。」小饞乾笑一聲點頭。
既然小傢伙這樣想，那就讓她這樣認為吧。
父親在孩子心目中的形象，必須永遠是偉大的。
「挺讓人意外呢，他竟然真的有個孩子？」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小饞和許七月都是抬起頭來，就看到那站在不遠處的楚歆玥。
她也是剛剛才聽說凌齊有個女兒，而且女帝姜泠還收了凌齊的女兒為弟子。
剛才見凌齊幾人回來，她就過來看看了。
「靈武七境？真不錯呢。」
楚歆玥美眸看著許七月，她當然一眼看出了這小傢伙的實力。
如此年齡便有這般修為，的確天賦妖孽。
不愧是凌齊的孩子，也不怪姜泠會主動收她為徒。
「這個姐姐也好漂亮，和師尊一樣漂亮呢。」許七月大眼睛看著楚歆玥，給出了自己內心的評價。
「一樣漂亮？」
楚歆玥笑著走了上來：「真的就只是一樣嗎？」
「嗯……」
小傢伙在腦海中想了想，接著點了點頭：「就是一樣漂亮！」
楚歆玥和姜泠是不同的氣質，但容貌卻都是處於同一水平，這一點小孩子可不會說謊。
楚歆玥並未計較，接著走到許七月面前，然後也是微微蹲下身子：「你叫凌七月？」
「嗯……是的。」小傢伙點了點頭。
既然找到爹爹了，那和爹爹姓當然是應該的。
許七月，凌七月，都是她的名字。
「想不想……再有一個師尊？」楚歆玥俏臉之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容。
這樣的小傢伙誰不喜歡呢？
而且她是凌齊的女兒。
既然姜泠都收她為徒了，那自己當然也要收她為徒。
一來能夠和凌齊之間多出一層關係，二來這樣的弟子未來必定名揚天下，做她的師父，是一種榮幸。
「啊？」
楚歆玥這話頓時讓得七月有些難為情。
還要拜一個師父嗎？這可以嗎？
自己已經有一個師父了，再拜一個師父，算不算吃兩家飯，算不算欺師滅祖啊？
「我……我要不問問女帝師尊再說？」她暫沒有給出準確的答覆。
「不用問啦，我和你師尊是好朋友呢。」楚歆玥微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這個……」
許七月卻是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答應。
「你也是挺機靈！」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凌齊帶著許清雪走了出來。
楚歆玥撐起身子來：「雖然我實力不如你，但……總該不會辱沒了你的寶貝女兒吧？」
「這倒也是！」
凌齊笑了笑，接著走過來將女兒抱起來：「七月，你看這個姐姐漂亮嗎？」
「當然漂亮啦，和女帝師尊一樣，和娘親一樣。」小傢伙笑著回道。
「那就拜她為師吧，多一個師父並不是什麼壞事。」凌齊微笑著說道。
楚歆玥作為當代最頂尖的強者之一，既然她有心收徒，那自己閨女再多一個師父當然不是壞事。
「那好吧！」
七月點了點頭，接著就是喊了一聲：「師尊！」
「嗯……真乖。」
楚歆玥俏臉之上浮現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接著她就是直接將手中的傘遞給了七月：「既然你拜我為師，那我當然要給你一份禮物，這把劍……就送給你啦。」
「這是劍嗎？」
小傢伙接過紙扇，接著輕輕一抽。
果然一把精美細劍就是從傘把裡面抽了出來。
「真漂亮，多謝師尊！」許七月頓時一喜。
這下子自己就有兩件武器了，女帝師尊送的匕首，仙子師尊送的長劍。
「你倒是真捨得。」凌齊笑了笑。
這把劍等於是楚歆玥貼身武器，常用武器。
沒想到這麼貴重的禮物她都願意送給七月，看來她是真喜歡自己女兒。
「我總不能真的一直止步不前吧？」
楚歆玥笑了笑：「難道我就不能像你一樣，從有劍……到無劍！」
凌齊就從來不使用任何武器，或者說這天下萬物在他手上都可以變成武器。
這本身就是一種境界。
楚歆玥現在當然也正朝著這個境界進發。
她最近才修煉的九龍劍訣，也不需要用劍，而是劍意。
緊接著，楚歆玥的目光看朝了許清雪。
而後微微一笑衝著凌齊問道：「所以……你到現在還認為這世人均為傀儡？」
聽到這話，凌齊苦澀一笑。
接著也只有搖了搖頭：「那天逗你玩兒呢。」
聽到這話，楚歆玥頓時瞪了他一眼。
你當時的語氣，可不像是逗我玩兒，而是很認真的。
只不過……你現在知錯了！
「這次去魔島，可拿到了你想要的東西？」楚歆玥接著問道。
「拿到了一半。」
凌齊微微一笑：「不著急，剩下的一半……她遲早會給我的。」
「那就好！」
楚歆玥輕輕點頭。
只要凌齊能夠活下去，對於整個人族來說，都是莫大的好事。
「那……那個女魔頭是怎麼打算的？」
楚歆玥接著問道：「她應該早已知道我們打算剷除魔教之事。」
「她當然知道。」
凌齊笑了笑：「但她可不是好對付的，所以我建議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
做準備可以，但永遠不要達到當真開戰的那一天。
因為那對誰都沒有好處。
所有的準備，就當是為了以後對付絕地妖域的就行。
還有，一旦開戰，凌齊自己也不知道要幫哪一邊。
姜泠和楚歆玥都是自己女兒的師父，也是自己的朋友，自己應該幫她們。
可夜幽洛的命又是和自己的搭在一起的，自己應該幫她。
所以……如若真的開戰了，到時候自己可能真的就只能做個和事佬了。
「要不是因為你，我們只怕已經開始動手了。」楚歆玥笑了笑。
暫時為了保住凌齊的性命，她們當然都不能輕舉妄動。
「所以你要抓緊時間，儘快將你要的東西拿到手。」楚歆玥接著道。
凌齊點了點頭，會拿到的。
遲早會拿到的！
「你要……什麼東西？」這是許清雪有些好奇的目光看著凌齊。
「沒什麼！」凌齊朝著楚歆玥使了個眼神，示意她不必多說。
現在一家三口才剛剛團聚，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因為自己的問題而憂心忡忡。
現在最重要的……是她們都得開開心心的。
楚歆玥意會，隨即不再多言。
「既然你都送給七月如此貴重的禮物，那我也送你一份禮物吧。」
凌齊接著便是轉移話題，說話間從懷中拿出了一枚冰藍色的珠子。
冰元珠！
「這珠子內部蘊含著極為強悍的天地寒氣，如若將其煉化吸收，能極大提升你的實力。」凌齊將珠子遞上來。
「哦？」
楚歆玥伸手接過，接著便是輕輕一笑，欣然接受：「謝了！」
「我們先去一趟皇宮，回頭見。」
凌齊接著招了招手。
關於魔教的事情，他也得和姜泠好好說一下才行。
夜幽洛那邊正在聯合帝國周邊勢力，自己不能讓夜幽洛吃虧的同時，當然也不能讓姜泠和楚歆玥吃虧。
楚歆玥點了點頭。
緊接著凌齊不再多留，帶著許清雪幾人前往皇宮。
留下楚歆玥一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片刻之後，她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這傢伙……只怕孩子都不止一個呢。」
按照凌齊之前所說，和他有過關係的女人可是數不勝數的。
而他以前只是把所有人都當做傀儡對待。
這下子有了一個孩子，他總該知道所有人都不是傀儡了。
那麼……和他發生過關係的這麼多女人，又怎麼可能只有一個許清雪懷了孕？
這傢伙身上的孽緣，只怕還有很多很多啊。
以後……只怕是有得他忙的了。
……
另一邊，一處海岸港口，夜幽洛帶著魔教眾人回來。
然後全部上船，打算回魔島。
此時的夜幽洛顯得有些悶悶不樂，想到凌齊竟然有妻子孩子，她就覺得內心突然有些莫名的空缺。
似乎原本某種可以變得完美的東西，已經不再完美。
她在潛意識深處，的確也對凌齊有過幾分想法，所以才對凌齊態度異於常人。
可誰能想到呢？他竟然早就有孩子了。
如此一來，自己與他自然不會再有什麼可能。
以後……可能真的只能止步於所謂的朋友關係了。
上船之後，夜幽洛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招了招手，示意眾人揚帆起航。
算了，既然緣分只能到此，那就適可而止吧。
但就在這時，就在魔教眾人打算回魔島時，後面卻是突然一道呼喊聲傳來：「教主且慢，教主且慢！」
夜幽洛站在船頭上，轉過身來。
然後就是看到後方一群人跟了上來。
「怎麼回事？那不是雪族的人嗎？他們還想幹什麼？」
魔教眾人都是一臉困惑。
雪族都被凌齊搞得一團糟了，對於魔教來說也毫無利用價值。
現在這幾個人追上來是什麼意思？
在夜幽洛的等待之下，那幾人迅速跟了上來，然後站在岸邊衝著夜幽洛抱拳躬身道：「教主大人，我們雪族老祖有請，望能與教主大人共同商議吞併大兗皇朝之事！」
此話一出，魔教眾人都是微微訝異。
你們雪族還有個老祖？
「本座怎麼從未聽說過……你們雪族還有一個什麼老祖？」夜幽洛淡淡道。
「教主有所不知，我們老祖沉睡無數年，今日方才甦醒，特命我們前來請教主返回，共同商討大計！」
雪族的人接著躬身說道：「老祖說了，如若教主當真有意，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徹底拿下大兗皇朝。」
「哦？十足的把握？」
夜幽洛笑了笑，這普天之下除了凌齊敢說這種話之外，別人誰有這個本事？
那雪族老祖，莫非也是無上極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