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是時候讓他嘗一嘗情愛滋味了
崔遇棠割手餵血過後，由她的奇血入的藥分別餵給了皇后和五皇子，二人接連醒來。
皇后謝如淨醒來時，眼神茫然，夾雜著一絲抹不去的悲痛。
「長姐。」謝均在一旁喚她。
看著教導自己長大的姐姐面色蒼白地躺在床榻上，謝均心中自是憤怒又懊惱，憤怒於五皇子的背叛和冷血，也懊惱自己沒有守護好親人。
謝如淨呆愣一瞬，抬眸看來，眸中淚光若隱若現。她扯出一個牽強的微笑，想以此安撫謝均：「峙衡，辛苦你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吧？」
那雙一貫風華萬千的眼中浮現幾縷愁緒和忐忑。
即便謝如淨不說，一旁的崔遇棠也能看得出來，謝如淨心中所擔憂的人。
到底是天下父母心……
謝均卻是冷了臉，眸中的情緒一掃而空，被怒氣遮蓋：「娘娘不必憂心，在鳳棲宮內為非作歹的賊人都已被帶到大理寺中，想必往後不會再有人敢對娘娘行此惡毒之事。」
他例行公事的語氣讓謝如淨稍稍冷靜下來，從那不忍痛心的情緒中脫離而出，望向一旁身姿纖細的少女。
少女如玉面頰稍顯蒼白，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正無聲地望著她。謝如淨眼神一動，嘴唇翕動：「你……」
她目光落在少女綁著紗布的手心上，「嘉寧郡主，這入藥的血，可是從你手上割取的？」
「是。」崔遇棠平靜回道。
謝如淨微微一怔，一絲難言的愧疚浮上心頭：「看來本宮懷疑得沒錯，那救了本宮之人，便是你。」
最初在芙蕖山莊相見時，她便覺少女給她一種不同於常人的熟悉感，原來是在那時便已種下了因果。只可恨她後來未曾細想，竟讓那狡詐多謀的崔闌鑽了空子，頂替身份謀取皇恩。
崔闌啊崔闌，你當真是膽大包天！
謝如淨眼中惱恨一閃而過，她本想捏緊拳頭，但奈何毒素剛去，身子還不大利索，連帶著力氣也減弱幾分。最終只得無力嘆息道：「是本宮愚笨無能，才會被崔闌那樣的小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只不過，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她既然敢欺騙本宮，便該做好得到懲罰的下場的準備！」
她氣息尚且虛弱，但話中的凜冽之意卻讓宮裡的侍女們抖了一抖。
皇后娘娘向來溫柔和善，從未在人前動過如此大怒，更是直白地說出要對崔闌實施的行為，足以見得她是真的生氣了。
謝均略一拱手，道：「娘娘不必擔心，那欺君犯上、暴露後意圖逃竄的惡人已被臣捉住，此刻正等待發落。」
「好，好，」謝如淨連說了兩個好，眸光卻轉向崔遇棠，「此事上，你是最大的苦主。本宮想為你做主，報了這個仇，你可願給本宮一個機會？」
她目光中帶著點點期許，崔遇棠柔柔一笑，點點頭道：「臣女任憑娘娘做主，也相信娘娘會還給臣女一個公道。」
謝如淨感激地點點頭，心中的愧疚總算是減弱幾分，但只為崔遇棠討回公道可還不夠，那些落在崔闌身上的賞賜數不勝數，雖無法拿回，但她也該給予崔遇棠更多些。
此刻謝如淨看向崔遇棠的目光中充滿了憐愛：「好孩子，你救了本宮兩次。常言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可嘆本宮目不識人，將那壞心肝當做了寶貝一般寵愛。
「如今，是時候將這些恩寵還給你了。不，本宮會給你更多。
「嘉寧，你說一說，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崔遇棠微微一怔，對上謝均意味深長的目光，心尖一顫，連忙避開目光說道：「對於崔闌頂替臣女恩人身份一事，臣女要求按律法對她嚴懲，而崔家也不能放過。
「除此之外，臣女只有一個請求，願皇后娘娘成全。」
望著少女決絕的側臉，謝均輕蹙眉頭，心中不好的預感緩緩上升。
「但說無妨。」謝如淨微笑著道。
崔遇棠深吸一口氣，定定地道：「臣女願褪去滿身榮耀，只求有足夠的金銀財寶能供臣女與胞弟行走於天下。」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謝均更是蹙緊了眉頭，眼神中寫滿糾結。
謝如淨亦是一怔，眼中滿是錯愕，但她卻敏銳地察覺到謝均情緒的不同，在他和崔遇棠之間循視一眼，心中有數。
輕咳一聲，謝如淨緩緩合上雙眼，口中斷斷續續道：「咳咳，咳……本宮有些不適，乏力得緊，你說的事，之後再議吧。」
誰能想到有一天，那個頑皮的小姑娘都坐上皇后之位十多年了，還會對另一個小姑娘撒謊。謝如淨在心中嘆息。
若非為了她這個榆木腦袋的弟弟，她也不會做到這個份上。
剩下的，就需要看這個呆弟弟能否察覺自己的心意，勇敢追愛了。
崔遇棠一怔，眸中划過不解，適才皇后娘娘都還好好的，那毒素分明已然全部祛除，如今斷不會突然沒了精神，真是奇怪……
懷疑的眼神落到謝均臉上。
即便姐弟二人之間沒有眼神交流，但都心照不宣。謝均輕咳一聲，正色道：「娘娘好好歇息，臣等這就退去。」
「去吧。」謝如淨無力地擺了擺手。
宮女立即識趣地要將幔帳拉上趕人，崔遇棠愣在原地，只覺要說的話卡在喉間不上不下，十分難受。
「嘉寧郡主，」身側的謝均淡聲道，「不妨隨我去獄中，看看那惡人的狀況如何？」
看看崔闌？崔遇棠略一思索，她要做的事也不急於一時，只要等皇后醒來便能好好商議。
天家財大氣粗，斷不會拒了她這小小要求的。
如此一想，崔遇棠也就將心放回了肚子裡，「走吧！」
語氣之中甚至還帶著幾分雀躍。
謝均望向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順勢微微勾起的唇角連自己都沒注意，卻讓在場的其餘宮女看了個清楚明白。
待到二人相伴離開後，流雲才收回視線，對著躺在床上裝暈的皇后道：「娘娘，您莫非也看出了謝將軍的心思？」
謝如淨緩緩睜開眼睛，輕笑道：「本宮可是看著他長大的，豈能不知他的性子。
「若非父親當年執意離去，峙衡也不會隔絕情愛這麼多年……」
說著，雍容華貴的女人嘆息一聲，「也是時候讓他嘗一嘗情愛的酸澀滋味了。」
皇后謝如淨醒來時，眼神茫然，夾雜著一絲抹不去的悲痛。
「長姐。」謝均在一旁喚她。
看著教導自己長大的姐姐面色蒼白地躺在床榻上，謝均心中自是憤怒又懊惱，憤怒於五皇子的背叛和冷血，也懊惱自己沒有守護好親人。
謝如淨呆愣一瞬，抬眸看來，眸中淚光若隱若現。她扯出一個牽強的微笑，想以此安撫謝均：「峙衡，辛苦你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吧？」
那雙一貫風華萬千的眼中浮現幾縷愁緒和忐忑。
即便謝如淨不說，一旁的崔遇棠也能看得出來，謝如淨心中所擔憂的人。
到底是天下父母心……
謝均卻是冷了臉，眸中的情緒一掃而空，被怒氣遮蓋：「娘娘不必憂心，在鳳棲宮內為非作歹的賊人都已被帶到大理寺中，想必往後不會再有人敢對娘娘行此惡毒之事。」
他例行公事的語氣讓謝如淨稍稍冷靜下來，從那不忍痛心的情緒中脫離而出，望向一旁身姿纖細的少女。
少女如玉面頰稍顯蒼白，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正無聲地望著她。謝如淨眼神一動，嘴唇翕動：「你……」
她目光落在少女綁著紗布的手心上，「嘉寧郡主，這入藥的血，可是從你手上割取的？」
「是。」崔遇棠平靜回道。
謝如淨微微一怔，一絲難言的愧疚浮上心頭：「看來本宮懷疑得沒錯，那救了本宮之人，便是你。」
最初在芙蕖山莊相見時，她便覺少女給她一種不同於常人的熟悉感，原來是在那時便已種下了因果。只可恨她後來未曾細想，竟讓那狡詐多謀的崔闌鑽了空子，頂替身份謀取皇恩。
崔闌啊崔闌，你當真是膽大包天！
謝如淨眼中惱恨一閃而過，她本想捏緊拳頭，但奈何毒素剛去，身子還不大利索，連帶著力氣也減弱幾分。最終只得無力嘆息道：「是本宮愚笨無能，才會被崔闌那樣的小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只不過，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她既然敢欺騙本宮，便該做好得到懲罰的下場的準備！」
她氣息尚且虛弱，但話中的凜冽之意卻讓宮裡的侍女們抖了一抖。
皇后娘娘向來溫柔和善，從未在人前動過如此大怒，更是直白地說出要對崔闌實施的行為，足以見得她是真的生氣了。
謝均略一拱手，道：「娘娘不必擔心，那欺君犯上、暴露後意圖逃竄的惡人已被臣捉住，此刻正等待發落。」
「好，好，」謝如淨連說了兩個好，眸光卻轉向崔遇棠，「此事上，你是最大的苦主。本宮想為你做主，報了這個仇，你可願給本宮一個機會？」
她目光中帶著點點期許，崔遇棠柔柔一笑，點點頭道：「臣女任憑娘娘做主，也相信娘娘會還給臣女一個公道。」
謝如淨感激地點點頭，心中的愧疚總算是減弱幾分，但只為崔遇棠討回公道可還不夠，那些落在崔闌身上的賞賜數不勝數，雖無法拿回，但她也該給予崔遇棠更多些。
此刻謝如淨看向崔遇棠的目光中充滿了憐愛：「好孩子，你救了本宮兩次。常言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可嘆本宮目不識人，將那壞心肝當做了寶貝一般寵愛。
「如今，是時候將這些恩寵還給你了。不，本宮會給你更多。
「嘉寧，你說一說，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崔遇棠微微一怔，對上謝均意味深長的目光，心尖一顫，連忙避開目光說道：「對於崔闌頂替臣女恩人身份一事，臣女要求按律法對她嚴懲，而崔家也不能放過。
「除此之外，臣女只有一個請求，願皇后娘娘成全。」
望著少女決絕的側臉，謝均輕蹙眉頭，心中不好的預感緩緩上升。
「但說無妨。」謝如淨微笑著道。
崔遇棠深吸一口氣，定定地道：「臣女願褪去滿身榮耀，只求有足夠的金銀財寶能供臣女與胞弟行走於天下。」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謝均更是蹙緊了眉頭，眼神中寫滿糾結。
謝如淨亦是一怔，眼中滿是錯愕，但她卻敏銳地察覺到謝均情緒的不同，在他和崔遇棠之間循視一眼，心中有數。
輕咳一聲，謝如淨緩緩合上雙眼，口中斷斷續續道：「咳咳，咳……本宮有些不適，乏力得緊，你說的事，之後再議吧。」
誰能想到有一天，那個頑皮的小姑娘都坐上皇后之位十多年了，還會對另一個小姑娘撒謊。謝如淨在心中嘆息。
若非為了她這個榆木腦袋的弟弟，她也不會做到這個份上。
剩下的，就需要看這個呆弟弟能否察覺自己的心意，勇敢追愛了。
崔遇棠一怔，眸中划過不解，適才皇后娘娘都還好好的，那毒素分明已然全部祛除，如今斷不會突然沒了精神，真是奇怪……
懷疑的眼神落到謝均臉上。
即便姐弟二人之間沒有眼神交流，但都心照不宣。謝均輕咳一聲，正色道：「娘娘好好歇息，臣等這就退去。」
「去吧。」謝如淨無力地擺了擺手。
宮女立即識趣地要將幔帳拉上趕人，崔遇棠愣在原地，只覺要說的話卡在喉間不上不下，十分難受。
「嘉寧郡主，」身側的謝均淡聲道，「不妨隨我去獄中，看看那惡人的狀況如何？」
看看崔闌？崔遇棠略一思索，她要做的事也不急於一時，只要等皇后醒來便能好好商議。
天家財大氣粗，斷不會拒了她這小小要求的。
如此一想，崔遇棠也就將心放回了肚子裡，「走吧！」
語氣之中甚至還帶著幾分雀躍。
謝均望向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順勢微微勾起的唇角連自己都沒注意，卻讓在場的其餘宮女看了個清楚明白。
待到二人相伴離開後，流雲才收回視線，對著躺在床上裝暈的皇后道：「娘娘，您莫非也看出了謝將軍的心思？」
謝如淨緩緩睜開眼睛，輕笑道：「本宮可是看著他長大的，豈能不知他的性子。
「若非父親當年執意離去，峙衡也不會隔絕情愛這麼多年……」
說著，雍容華貴的女人嘆息一聲，「也是時候讓他嘗一嘗情愛的酸澀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