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早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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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語聽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心:

  「陸景言,他查到我地址了。他喝醉了,正在往這邊來……」

  薄行洲的眸色驟然變得冰冷無比,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駭人的戾氣。

  「沒事,讓他來。他不知道我這裡有套房產。」

  隨後他給了傅語聽一個安心的眼神,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補充道:

  「你先睡覺,一切有我。」

  然而,傅語聽只是沉默了片刻,隨即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疲憊卻堅定的光。

  「不用。」

  她掀開搭在腿上的薄毯,站起身:

  「我自己來。有些事情,躲不掉,一定要說清楚。」

  薄行洲沒再阻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傅語聽抓起仍在執拗作響的手機,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深吸一口氣,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陸景言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急切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聽聽?你怎麼不在文韻知家住了?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一個家?」

  傅語聽閉上眼,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懶得與他周旋,直接打斷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在哪?」

  陸景言似乎被她的直接噎了一下,才報了個地點。

  「我發你位置,」

  傅語聽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地說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你最好這次別遲到。」

  說完,她根本不等對方回應,徑直掛斷電話,找到他的號碼,把定位乾脆利落地發了過去。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斬斷過去的決然。

  薄行洲知道她骨子裡的倔強和驕傲,知道她一旦決定便無人能拉回。

  他最終只是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沉了幾分:

  「有什麼事,隨時跟我打電話。」

  傅語聽點了點頭,徑直走向門口,走了出去。

  薄行洲站在原地,一動未動,深邃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牢牢鎖著那扇已然關閉的門。

  ——————

  越夜包廂。

  傅語聽按時來到了指定的位置。

  這是她的地方,她根本不怕陸景言有什么小動作。

  推開門,陸景言疲憊靠在卡座里,平時總戴著的金絲眼鏡被隨意扔在桌上,正用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傅語聽踩著堅定的步子走近,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讓他猛地抬起頭。

  看到是她,陸景言立刻站了起來,臉上那點因酒精而產生的恍惚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清醒。

  他看起來……酒醒了?

  還是一直都是裝的。

  傅語聽在他正對面坐下,目光平靜無波,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景言喉結滾動了一下,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聽聽,你多久搬的家?我怎麼不知道?」

  傅語聽心中冷笑。

  多久?

  老娘搬出來足夠你和徐茜逍遙快活好幾輪了。

  現在才想起來找?

  還專挑這深更半夜去砸別人家的門,真是半點品都不剩。

  她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只淡淡道:

  「搬很久了。」

  說罷,一句更冰冷的話從她嘴裡吐出,深深的刺傷了陸景言:

  「陸景言你要是再去騷擾文韻知別怪我不客氣。」

  陸景言看著她這副冷淡疏離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這神態,這語氣……竟讓他恍惚間看到了過去那個對她的糾纏總是不耐煩的自己。

  一股尖銳的疼痛猛地從胃部竄起,他下意識地用手按住,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這老毛病又犯了。


  以前每次這樣,都是她忙前忙後地照顧他,溫聲細語,無微不至。

  他甚至還記得有一次和朋友喝到深夜,她攔著不讓,他不耐煩地罵她多管閒事。

  結果後來胃疼得死去活來,還是她守了他一天一夜……

  那時的她,眼裡全是心疼和焦急。

  可現在,她的眼神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好像真的變了。

  這個認知讓陸景言胃裡的絞痛更加兇猛。

  傅語聽看著他驟然蒼白的臉色和按壓胃部的手,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活該。

  她不再看他是否難受,繼續開口,聲音清晰而冷靜,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以後別來找我了。我們結束了,陸景言。」

  「結束」兩個字像一把尖刀,刺得陸景言顧不上那翻江倒海的胃痛,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頭,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從齒縫裡擠出聲音:

  「傅語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傅語聽迎上他震驚而憤怒的目光,沒有絲毫退怯,反而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你出軌,還有理了?」

  陸景言像是被踩中了尾巴,臉色變了幾變,想到徐茜那邊的麻煩,強壓下怒火和疼痛,試圖轉換策略,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他自以為是的「哄勸」:

  「我都跟你說了我和徐茜沒什麼!傅語聽,你不要無理取鬧!你以前都不是這樣的!」

  「沒什麼?」

  傅語聽臉上的冷笑更深,她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了幾下,然後猛地將屏幕轉向他,推到他面前。

  那上面,是徐茜發來給她的足夠曖昧的照片。

  「你說的『沒什麼』,可真夠可笑的。」

  陸景言看清照片的瞬間,瞳孔驟縮,血液仿佛一下子衝上了頭頂。

  她怎麼敢!

  徐茜那個蠢貨!

  她怎麼敢直接找到傅語聽?!!

  巨大的震驚和被戳穿後的慌亂讓他一時語塞,胃部的疼痛趁機瘋狂叫囂。

  他忍著劇痛,急忙試圖解釋:

  「你聽我說…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的……」

  傅語聽卻已經收回了手機,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因疼痛和焦急而扭曲的臉,眼神里是徹底的厭倦和冰冷:

  「你知道的,我和你,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敲碎的冰渣,落在地上,也砸在陸景言心上。

  「我們,早就應該徹底結束了。」

  說完,傅語聽不再看他一眼,沒有絲毫留戀,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陸景言忍著劇痛想站起來去攔她,可剛一起身,那撕扯般的胃痛就迫使他重重地跌坐回卡座里。

  他只覺得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胃部的劇痛和傅語聽決絕離去的背影交織成一片混沌的黑暗,最終徹底吞噬了他的意識。

  他重重地倒了下去,失去知覺前,耳畔似乎還迴蕩著剛剛傅語聽的聲音,卻又遙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再次睜開眼,鼻尖縈繞的是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氣味,映入眼帘的是單調蒼白的天花板。

  醫院的燈光刺得他眼睛有些發澀。

  意識剛剛回籠,一個模糊的穿著淺色衣服的女性背影正站在窗邊,似乎在整理著什麼。

  那一瞬間,巨大的希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攫住了陸景言的心臟。

  是傅語聽。

  一定是她。

  她終究還是心軟了,她還是關心他的,她不會真的對他棄之不顧。

  一股混合著委屈和失而復得的激動衝上頭頂,他想也沒想,用著乾澀發痛的喉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和哽咽,叫出了那個名字:

  「聽聽……」

  窗邊的背影猛地一僵。

  那身影停頓了片刻,然後極其緩慢地轉過身來,露出的卻是徐茜那張寫滿了震驚嫉妒和難以置信的臉。


  「你知道你在叫誰!陸景言!」

  徐茜的聲音尖利,帶著被刺痛後的瘋狂,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著他。

  希望瞬間破滅,摔得粉碎。

  陸景言看清是她,眼底那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光亮驟然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濃重失望。

  胃還在隱隱作痛,但更讓他難受的是這種從雲端跌落的落差感。

  隨即,他回想到昏迷前看到的那些照片所有怒火瞬間重新湧上心頭。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疲憊和厭煩,有氣無力地問:

  「你怎麼來了?」

  徐茜被他這副明顯不待見的態度刺激得更加崩潰,她衝到他床邊,聲音拔高:

  「我不來?我不來你指望你的老情人來照顧你嗎?!陸景言,你別做夢了!她把你丟在酒吧看都沒多看一眼!是我把你送來醫院的!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陸景言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他揉著額角,胃部的抽痛和眼前的麻煩讓他煩躁到了極點。

  他強撐著坐起一點,目光冷冷地射向徐茜,聲音雖虛弱,卻帶著冰冷的質問: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徐茜,你耽誤了我多少事?!」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每個字都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把那些照片發給她?!你不想要傅家的股權了嗎?你說你想要,我費盡心思籌劃,眼看就要……可你呢?你都在幹什麼?!你知道你自己愚蠢的行為毀了什麼嗎?!」

  徐茜被他連珠炮似的質問砸懵了,尤其是聽到「照片」,心裡猛地一慌。

  他怎麼……怎麼會知道?

  肯定是傅語聽那個賤人。

  那個賤人就喜歡背後一套當面一套。

  還以為她不會告訴陸景言。

  呵,這樣也好。

  她早就該退出了。

  至於傅家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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