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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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羽澤保護性的動作,落在陸景言和徐茜眼裡,如同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陸景言眼底精光一閃,推了推眼鏡說道:「羽澤,蘇欲,我訂了頂樓的包廂,安靜,正好敘敘舊!」

  徐茜也連忙幫腔:「就是就是!方少和欲欲這麼久沒見,肯定有好多話要說呢。」

  她說著,眼神卻瞟向陸景言,帶著邀功的意味。

  陸景言引著方羽澤和蘇欲走向更隱蔽的包廂區域的路上。

  他狠狠瞪了那些說閒言碎語的人,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蘇欲是這次度假村能不能拿下的關鍵人物,以方羽澤對她的痴迷和執著這次的度假村一定能拿下。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在這期間有任何不利於他的行為。

  越夜」頂層觀星台的私人雪茄吧,厚重的橡木門隔絕了樓下狂歡的聲浪,只留下菸草燃燒的細微噼啪聲和一種令人窒息的、醞釀著風暴的寧靜。

  方羽澤陷在絲絨沙發深處,指間的雪茄燃了長長一截灰燼,他卻渾然未覺。

  暖黃的光線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眼底翻湧著一種被蒙蔽的憤怒和扭曲的保護欲,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他這次回來是因為度假村項目,但還是想見欲欲。

  可回來看到了欲欲原來嬌寵的面貌變得蒼白,他怒不可言!

  欲欲支支吾吾才告訴他,是有個叫傅語聽的女的嫉妒她給她下藥。

  雖然沒有被得逞,

  但是被拍了照片。

  真是可惡!

  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女人!

  陸景言坐在他對面,看著方羽澤這副為蘇欲「衝冠一怒」的模樣,心裡立馬明了。

  看來方羽澤並不完全知道事實。

  封鎖消息是對的。

  角落的陰影里,蘇欲裹著厚厚的絨毯,蜷縮著,看著剛剛那些人的目光她忐忑不安,像一隻受驚的、需要被精心呵護的雀鳥。

  她微微抬起蒼白的臉,濕漉漉的眼睛望向方羽澤,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不易察覺的引導:

  「羽澤哥……是我不小心被別人騙了,我現在都不敢出門,都怪那個傅語聽,幸好我沒有……我對不起……」

  她恰到好處地停頓,留下傅語聽「惡毒」的指控和未得逞的「慶幸」。

  方羽澤眯了眯眼,指節微微泛白。

  「景言。」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幫我把那個傅語聽叫過來。」

  陸景言有些疑惑,但沒想太多。

  茜茜在這他並不想讓傅語聽那個舔狗過來。

  畢竟茜茜才是他的真愛。

  蘇欲聽到方羽澤的話微慫的肩膀有些顫抖,低頭的感覺又隱隱刺痛了方羽澤。

  他連聲催促:「景言你打電話叫她過來認識一下。」

  陸景言雖不情願但不得不給他面子走出包廂打了個電話。

  包廂外陸景言臉色不太好看。

  他剛剛打了傅語聽的電話,結果發現自己還在她的黑名單里。

  他咬了咬牙,轉而撥通了文韻知的號碼。

  文韻知好像是和她住一起?

  ——————

  文韻知的公寓。

  文韻知正窩在沙發里,抱著一桶爆米花,津津有味地看著最新更新的狗血劇。

  手機屏幕亮起,來電顯示「陸景言」三個大字。

  她翻了個白眼,直接掛斷。

  「叮——」

  電話又響了。

  文韻知不耐煩地接起來,語氣冷淡:「有事說事。」

  電話那頭,陸景言強壓著怒火,聲音低沉:「叫傅語聽過來越夜。」

  文韻知一愣:「啊?」

  「啪!」

  還沒等她再問,陸景言已經掛斷了電話。

  文韻知盯著手機屏幕,一臉莫名其妙:「神經病吧?」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傅語聽的電話。


  半腰別墅。

  落地窗外是流淌的星河。

  傅語聽和薄行洲正在家吃飯,兩人在一起吃飯的日子屈指可數。

  剛吃完,文韻知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陸景言讓你去越夜?就現在?」文韻知的聲音在背景音樂里拔高,「方羽澤的接風局?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抬起手臂懸停在半空,傅語聽眼底掠過一絲冰芒。

  陸景言親自下場叫她?

  不是要給接風?

  「知道了。」她掛了電話,刀叉落回骨瓷盤,發出清脆一響。

  薄行洲抬眼,燭光在他深灰的瞳孔里跳躍:「有事?」

  「陸景言叫我去越夜。」她扯了張餐巾擦手,唇角噙著冷峭的弧度:

  薄行洲慢條斯理地放下刀叉:

  「我陪你。」

  傅語聽沒拒絕。

  畢竟有些戲,也需要觀眾。

  ————

  越夜酒吧。

  黑色庫里南滑入越夜後巷時,整條街的霓虹都像被這輛車的煞氣壓暗了一瞬。

  傅語聽推門下車,高跟鞋踩過潮濕的地面,像踏著血與火鋪就的紅毯。

  薄行洲落後半步,傅語聽轉過身對他說道:

  「你在陳叔辦公室等我,我先去看看。」

  厚重的雕花木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將震耳欲聾的聲浪隔絕在外。

  頂樓VIP包廂內,水晶吊燈灑下暖黃曖昧的光暈,空氣里混雜著昂貴雪茄、香水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欲望氣息。

  傅語聽的出現,像一捧冰雪驟然投入溫吞的暖池。

  所有的目光瞬間被攫取。

  她只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黑色絲絨長褲套裝,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深V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膚,勾勒出清瘦卻蘊含力量的肩頸線條。

  烏黑的長髮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頰邊,更襯得那張臉清絕冷艷。

  她沒有刻意張揚,只是平靜地走進來,步履從容,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輕微的、富有韻律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踏在某種無形的鼓點上。

  陸景言下意識地抬起頭,又厭煩地低下了頭。

  徐茜捏緊了手中的酒杯,眼底的嫉恨幾乎要化為實質。

  蘇欲依偎在方羽澤身邊,感受到身邊男人氣息的微妙變化,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而方羽澤。

  他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指間夾著的雪茄忘了吸,猩紅的火點兀自明滅。

  當傅語聽的身影完全映入眼帘時,他眼中先是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艷。

  燈光下,她清冷的眉眼,挺直的鼻樑,微抿的、色澤淡卻形狀完美的唇瓣,以及那身黑色絲絨包裹下透出的、拒人千里的禁慾感,構成了一種極具衝擊力的、冰冷的美。

  這種美,不同於蘇欲那種被精心嬌養出的艷麗,而是一種獨立、強大、仿佛能割傷人的凜冽。

  驚艷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隨即,那點驚艷就被更深的陰鷙和憤怒所取代。

  就是這個女人!

  這張清冷出塵、足以蠱惑人心的臉皮之下,藏著怎樣一副惡毒的心腸。

  她竟敢設計陷害他的欲欲,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受盡屈辱。

  欲欲剛才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那份驚惶和委屈,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而眼前這個女人,卻如此平靜,如此……高高在上?

  方羽澤胸腔里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燒得他眼底發紅。

  他猛地將雪茄摁滅在昂貴的水晶菸灰缸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菸灰缸摁穿。

  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今晚,他就要撕碎這張看似完美的假面,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傅語聽的心,到底有多黑。

  陸景言的姿態依舊高高在上,仿佛眼裡只會茜茜能入他眼:

  「語聽,你來了。快過來坐,這位是方羽澤方少,剛從國外回來,特意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他刻意強調了「認識認識」,想把氣氛拉回「友好」的軌道。

  傅語聽的目光淡淡掃過陸景言,那眼神平靜無波,陸景言迎了上去,帶著一絲神秘氣息。

  她甚至沒有回應陸景言的「介紹」,視線直接越過他,落在了沙發深處的方羽澤身上。

  方羽澤沒有起身。

  他依舊陷在沙發里,姿態帶著一種刻意的傲慢和審視,仿佛傅語聽只是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聲音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居高臨下的輕慢:

  「傅小姐,」他開口,每個字都像裹著冰碴,「架子不小,讓這麼多人等你一個?」

  空氣瞬間凝滯。

  徐茜立刻抓住機會,捏著嗓子,聲音又尖又細,帶著煽風點火的意味:

  「哎呀,方少您可別生氣,語聽姐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嘛。自然……嗯……貴人事忙咯!」

  她故意瞟了傅語聽一眼,眼神充滿無辜。

  綠茶又開始泡了。

  蘇欲依偎在方羽澤身邊,聞言更是往他懷裡縮了縮,一副受驚小白兔的模樣,倒是傅語聽從來沒見過的樣子。

  看到傅語聽走快走進眼前,看向傅語聽的眼神卻充滿了怨毒和一絲隱秘的快意。

  傅語聽仿佛沒聽見徐茜的陰陽怪氣,也沒看見蘇欲的表演。

  她徑直走到預留的單人沙發前,姿態優雅地落座,雙腿交疊,黑色絲絨的褲線筆直修長。

  她微微抬眸,迎上方羽澤那雙充滿攻擊性和惡意的眼睛,紅唇輕啟,聲音清冷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壓過了背景的靡靡之音:

  「比不上方少。」

  她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方羽澤身邊、努力扮演著柔弱受害者的蘇欲,唇角勾起一絲極淡、卻鋒利如冰刃的弧度:

  「回國第一晚,就忙著給垃圾場『接風洗塵』,這份『雅興』,確實令人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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