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沒意識到的占有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景言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煩躁和……某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被刺痛的占有欲。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質問:

  「傅語聽,你怎麼穿成這樣?」

  陸景言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緊緊鎖在傅語聽那身驚心動魄的露背禮服上,那雪白的肌膚和優美的線條在璀璨燈光下刺得他眼睛生疼,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又安靜了幾分。

  不少看好戲的目光在陸景言、徐茜和傅語聽之間來回逡巡。

  傅語聽依舊保持職業性的微笑:「我知道不好看,肯定沒有徐妹妹好看。」

  傅語聽加強「徐妹妹」三個字,頗有些嘲諷的意味。

  但其實心裡在瘋狂冷笑:

  關你屁事?

  你算哪根蔥?

  穿成什麼樣還需要向你報備?

  陸景言被傅語聽的話嗆的無言以對,她確實比徐茜好看,他看了看徐茜再看了看傅語聽,此時無言勝有言。

  徐茜的臉「唰」一下漲得通紅,隨即又變得慘白,精心維持的甜美笑容徹底碎裂,只剩下難堪和扭曲的恨意。

  她抓著陸景言手臂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此時蘇欲站在酒會門口,身上這件V家的高定禮服,是上個季度的款,但也是她費盡心思才弄到手的。

  優雅的香檳金,精緻的蕾絲刺繡,流暢的魚尾裙擺,完美襯托出她引以為傲的身材曲線。

  今晚,她蘇欲,必定是陸氏酒會上最令人矚目的名媛淑女。

  然而,當她如同驕傲的孔雀般步入觥籌交錯的酒會大廳時,預想中聚焦的鎂光燈和驚艷讚嘆卻並未降臨。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奇特的、壓抑的騷動。

  賓客們三五成群,低聲議論著,目光卻像被磁石吸引般,齊刷刷地投向同一個方向——

  大廳入口附近的一個小小風暴中心。

  那裡仿佛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漩渦,凝聚著緊張、震驚、甚至一絲看好戲的興奮。

  蘇欲臉上完美的笑容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

  怎麼回事?

  難道有什麼比她更「重量級」的人物駕臨?

  她壓下心頭的不快,維持著優雅的姿態,不動聲色地向人群聚集的中心靠近。

  越靠近,那種緊繃的、一觸即發的氣氛就越發濃烈。

  當她終於撥開幾個擋在前面的賓客,看清了風暴中心站著三個人。

  是陸景言和徐茜。

  還有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背對著她,但那身禮服深海藍的星空,極致簡約又驚心動魄的剪裁,後背大片雪白的肌膚在璀璨燈光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那是V家剛剛發布的、傳說中獨一無二的孤品高定!

  她微微側過來一點身姿,她終於看清那個女人。

  傅語聽!

  竟然是傅語聽。

  蘇欲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她費盡心思借來的「過季」高定,在傅語聽身上這件當季孤品面前,瞬間被秒殺成了笑話。

  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陸景言和徐茜顯然也看到了突然出現的蘇欲。

  「大嫂。」

  「大嫂。」

  兩個清晰無比、帶著同樣稱呼的聲音,如同兩道驚雷,同時劈在寂靜的會場角落。

  蘇欲顯然很享受這個稱呼,剛剛眼神里嫉妒的恨意已經被得意嬌縱取代。

  傅語聽不知道在哪使得狐媚子手段才得到了V家的新款高定。

  她堂堂蘇氏的大小姐竟然還比不過一個小小的秘書。

  她看了看周圍的氣氛不太對。

  看來她來之前發生了一段很不愉快的事,徐茜面上的嫉妒有些浮出表面,就算她畫了很精緻的妝也有些遮蓋不住。

  在回頭看到了陸景言那左右搖擺的目光,看來還是有些地方可以利用的。


  雖然今天徐茜告訴了她今晚準備施行的計劃,但是現在收點利息也不錯。

  她有些裝作不經意的說著:「景言看來很喜歡傅秘書這條裙子呢,準備給茜茜買一條嗎?」

  蘇欲隨後給了徐茜一個眼神。

  陸景言只覺得這個所謂的「大嫂」有點多事,金絲眼睛下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就在這時,徐茜眼底的惡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她看著傅語聽那身刺眼的、價值連城的禮服,看著周圍人投向傅語聽的驚艷目光,再看看陸景言那失魂落魄盯著傅語聽的樣子,一股毀滅一切的衝動衝垮了理智。

  她假裝被陸景言的動作帶得一個趔趄,身體「不小心」地往前一撲,手裡端著的、盛滿了香檳的高腳杯,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朝著傅語聽那件深海藍的曳地長裙潑了過去!

  「哎呀!」徐茜驚呼一聲,聲音里充滿了刻意的驚慌和無辜。

  琥珀色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眼看就要潑灑在傅語聽那如同星河流淌的裙擺上!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傅語聽眼神驟然一冷。

  她反應極快,身體已經做出了後撤的動作。

  但事發突然,距離太近,那杯酒潑灑的角度又極其刁鑽,眼看就要避無可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骨節分明、戴著低調奢華腕錶的手,如同憑空出現一般,迅疾無比地擋在了傅語聽身前。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香檳杯砸在那隻突然伸出的手背上,瞬間碎裂!冰涼的酒液混合著玻璃碎片,四散飛濺!

  那隻手的主人卻紋絲不動,任由酒液浸濕了他昂貴的西裝袖口。

  時間仿佛凝固了。

  傅語聽驚愕地抬眼,映入眼帘的,是薄行洲那張輪廓分明、此刻卻籠罩著一層駭人寒霜的側臉!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側,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他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湧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風暴,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向還保持著「驚慌」姿勢、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快意的徐茜。

  徐茜被盯的心慌,薄行洲的目光像是照妖鏡,把她心裡的那些陰暗面照了個粉碎。

  薄行洲的目光第一時間轉向傅語聽,深邃的眼眸里翻湧的冰冷風暴在看到她的瞬間,被一種更深的、帶著審視的關切壓下去幾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你沒事吧?」

  傅語聽還沉浸在剛才那驚險一幕的餘悸和薄行洲突然出現的震撼中,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她看著他被酒液浸濕、沾染了血絲的昂貴西裝袖口,心頭湧上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大哥?!」

  一個充滿難以置信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同平地驚雷,狠狠劈在傅語聽的耳膜上!

  是陸景言。

  他盯著薄行洲,很是吃驚。

  爸不是說他今天不來了嗎?

  怎麼還又幫了傅語聽?

  難道又是蘇寒!

  此時蘇寒一幅看好戲的樣子,更加確定了陸景言心裡的想法。

  大哥?

  什麼大哥?

  陸景言在叫誰大哥?

  傅語聽的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

  所有的聲音瞬間遠去,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扭曲,只剩下陸景言那句石破天驚的「大哥」在腦海里瘋狂迴蕩,震得她靈魂都在顫抖!

  她僵硬地、極其緩慢地轉動脖頸,目光如同生了鏽的齒輪,一寸寸地、難以置信地移回到薄行洲那張輪廓分明、此刻籠罩在冷峻寒霜下的臉上。

  大哥?

  陸景言的大哥?

  陸家那個神秘莫測、常年在外、連名字都鮮少被提及的長子?

  他不是叫陸沉嗎?


  可是他明明叫薄行洲!

  薄行洲……陸沉?

  這怎麼可能?!

  上次在陸家陸燁對蘇寒的話這麼忌憚看來怎麼也不像父子。

  蘇欲不是才是陸沉的女朋友嗎?

  一定是搞錯了。

  可能陸景言叫的是薄大哥,他大哥跟薄行洲玩的好也是不一定。

  傅語聽這樣一想覺得能說過去,但內心還是有些隱隱不安。

  薄行洲此時冰冷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錐。

  「看好你的女人。」這句話是對陸景言說的,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徐茜臉上。

  這句話同時也刺到了蘇欲心上。

  蘇欲眼底的恨意已經到了極致。

  為什麼到傅語聽那裡就是以身相護,輪到她蘇欲只剩下不耐煩和厭惡。

  她到底哪裡比不過一個小小的秘書。

  雖然她有傅氏,傅氏這兩年業績越來越差,甚至連榕城前十都排不上。

  她到底哪裡比傅語聽差。

  陸景言依舊帶著他自己專屬的微笑,幾乎很少看到他的破防,金絲眼鏡下的情緒不得而知。

  周圍有看熱鬧不閒事大的人和平時看不慣徐茜那副猩猩坐態的人低聲說道:

  「總裁,她不是陸總的女人,你旁邊的才是。」

  徐茜剛剛還被薄行洲的眼神嚇到,現在聽到了那些閒言碎語眼神不由變得更加惡毒。

  再次看向陸景言時眼睛已經恢復平時楚楚可憐的樣子:

  「景言哥哥……」

  就在這時蘇寒有些不合時機的出現在身後,對著薄行洲輕身低語了幾句,薄行洲轉身離開,最後看了一眼傅語聽,其他人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此時氣氛已經有些微妙。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心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