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用項目當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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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和醫院頂層的VIP病房內,空氣仿佛凝固的冰湖。

  蘇欲還僵立在病床前,臉上強撐的笑容早已碎裂,只剩下不甘和怨毒在眼底翻湧。

  她看著薄行洲那張毫無波瀾、甚至懶得施捨給她一絲多餘情緒的臉,巨大的屈辱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蘇寒送走傅語聽後,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病房門口。

  他本想匯報,但看到蘇欲還在裡面,腳步便停在了門口陰影處。

  陸燁那老登兒真會找事,無非不就是想掌控薄爺?

  派這個貨色來看著薄頁,真的沒水準。

  還不如照著傅小姐的模樣克隆一個。

  薄行洲的目光甚至沒有從文件上完全抬起,只是用餘光掃過蘇欲那張因情緒激動而微微扭曲的臉。

  他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疏離和不容置疑的驅趕意味:

  「如果你司機沒到,那就打車。」

  「現在,出去。」

  這平淡的話語,比任何疾言厲色的呵斥都更讓蘇欲難堪。

  她最後的藉口——「等司機」的託詞,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戳破,如同撕掉了她最後一塊遮羞布。

  她精心維持的體面,在薄行洲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蘇欲的身體晃了一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猛地抬起頭,眼中是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不甘,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行洲!你不能這樣對我!我……」

  「蘇寒。」薄行洲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甚至沒有提高半分,卻像一把冰冷的鍘刀,精準而冷酷地斬斷了蘇欲所有未出口的話。

  他依舊沒有看蘇欲,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送客。」

  門口陰影里的蘇寒動了。

  他沒有一句廢話,只是微微側身,伸出一條手臂,指向門口的方向。

  蘇欲死死地咬著下唇,嘗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蘇寒,那眼神充滿了怨毒和即將噴發的恨意。

  然後,她猛地一跺腳,幾乎是帶著哭腔,又強忍著,用一種近乎逃跑的姿態,狼狽不堪地衝出了病房!

  厚重的病房門在蘇寒手中無聲地合攏。

  薄行洲終於抬起了頭,眼眸深邃:

  「她,怎麼樣了?」

  蘇寒表面一本正經的樣子,實際內心一幅磕到了樣子。

  「太太回去了,有點感冒,拿過藥了。」

  剛說完,有些意有所指地補充道:「不過,剛剛剛剛樓下有幾隻蒼蠅想要為難她。」

  薄行洲身邊的氣氛變冷,外面的夜色跟他融為一體,眼眸里一抹墨色久散不開,他沒說話,但是好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

  第二天,半腰別墅。

  陽光被厚重的遮光窗簾隔絕在外,房間裡是近乎永恆的、令人沉溺的昏暗。

  傅語聽陷在柔軟得如同雲朵的床褥里,意識像是沉在溫暖粘稠的琥珀中,緩慢地向上浮。

  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聚焦在天花板那盞設計極其簡約、光線卻無比柔和的水晶吊燈上。

  這燈,和她母親老宅臥室里那盞,一模一樣。

  薄行洲給她的這個房間一切都精準地踩在她最隱秘的舒適點上,熟悉到讓她毫無防備地沉淪。

  難怪……她每次會睡得昏天暗地,連手機震動都毫無察覺。

  喉嚨一陣干癢,她忍不住咳了幾聲,胸腔傳來熟悉的滯澀感。感冒還沒好利索。

  她摸索著抓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刺目的數字讓她瞳孔微縮。

  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

  再往下滑,鎖屏界面上,赫然掛著10個未接來電!

  周臨。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殘存的睡意被徹底驅散。她顧不上喉嚨的難受,立刻回撥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聽姐!您總算接電話了!」周臨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帶著焦灼和一絲極力壓制的慌亂,「出事了!謝雲舟那個項目,遇到麻煩了!」


  「咳…咳咳……」傅語聽又咳了幾聲,強行壓下喉頭的腥甜感,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怎麼了?慢慢說!」

  「陸氏人事變動!現在暫由陸二少陸景言代管幾天!」周臨語速飛快,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就今天!GG拍攝日!我們的人到了光影基地,傻眼了!陸氏提供的場地鑰匙被收走了!說系統升級!我們租借的頂級RED攝影機、燈光組、甚至跟焦員……全被陸氏臨時抽調去拍一個不知名的網劇了!現場就剩下幾個場務和一臉懵的謝雲舟團隊!」

  周臨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我聯繫高層,他們支支吾吾,最後才露了底!是陸景言親自下的指令!他放話出來……說……」周臨頓了一下,語氣充滿了屈辱和難以置信,「說……除非您親自去見他!否則這個項目,無限期停擺!今天拍不了,以後也別想拍!他現在就是拿市場部這個項目當人質,畢竟這個項目是你親自操刀的,逼您低頭!」

  「啪嗒。」傅語聽捏著手機的指關節發出一聲輕響,蒼白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咳嗽帶來的生理性淚水還掛在睫毛上,眼底卻已凝起一片冰封的寒潭。

  陸景言。

  用項目當人質?

  他什麼時候這麼卑鄙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個下作無恥!

  胸腔的悶痛和喉頭的灼燒感瞬間被一股更猛烈、更冰冷的怒意取代。

  「聽姐?你還在聽嗎?」周臨焦急的聲音傳來,「現在怎麼辦?謝雲舟那邊壓著火,媒體已經接到風聲在質詢了!說我們不重視他,他現在也很難做,現場一團亂,根本沒法開機!陸景言這擺明了是……」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那刺骨的寒意讓她昏沉的頭腦瞬間清醒。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唰地一聲,猛地拉開了厚重的遮光窗簾!

  刺目的、帶著熱度的午後陽光如同熔化的金液,毫無遮攔地傾瀉而入,瞬間淹沒了整個房間。

  傅語聽微微眯起眼,蒼白的臉在強光下近乎透明,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傅語聽的聲音響起,沙啞得厲害,卻像冰層下奔涌的暗流,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和決絕。

  「他擺明了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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