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可憐的厲滄海,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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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7章 可憐的厲滄海,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濯泉仙府,江城楓上府。

  面對突如其來的三清景仁,厲滄海雖是驚訝萬分,卻毫無怯意,反而雙目陡然綻放異彩。

  「三清景仁,我可真是久仰大名了!聽說你就是當世最強築基?來得好啊!真是意外之喜啊!」

  另一邊,龍清雪秀眉緊蹙,卻緊咬牙關無話可說。

  作為厲滄海的半個青梅竹馬,多年相處,她太清楚對方性格。知道有些事容易勸,有些事卻萬萬不能勸。

  平日裡,她從容有餘地飾演著厲滄海的姑姑,甚至可以戲弄他套上女裝,翩翩起舞……但唯獨在這種時候,哪怕厲滄海是昂首闊步去赴死,她也斷不能干涉半分!

  但現在這局面,貿然迎戰景仁,正是在昂首闊步赴死啊!

  另一邊,厲滄海卻對身後龍清雪的糾結,絲毫不予在意。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重傷垂死,幾乎已化作晶石的弟弟厲游龍。

  只是迎著清澈劍氣的來處,一步步向前邁進。同時背後的正國國寶,則隱隱嗡鳴,如在響應主人的沸騰戰意。

  府外,景仁溫言讚嘆:「呵,不愧是厲家的大公子,如此剛烈無回的心性,與正國國寶簡直交相輝映。與你相比,令弟心思多了些細膩婉轉,反而失色。」

  厲滄海冷聲道:「夠了!敬你幾句,你還真居高臨下點評上了!?藏頭露尾的東西,也敢在這裡對我們兄弟二人指手畫腳?想要點評,先打贏我再說吧!」

  「厲公子教訓的不錯,我雖無意居高臨下,但對他人妄加置喙,的確是勝者才有的權力。」

  說話間,景仁也終於現出身形。

  仍是一身樸實無華的三清築基道袍,烏黑的長髮整齊地搭在肩後。手中一口造型輕盈的君子長劍,更像裝飾,而非凶刃。

  翩翩君子的儒雅氣質,與方才一擊粉碎厲游龍的戰績渾不相稱。

  而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勢,更是令人困惑不解。

  毋庸置疑的築基巔峰,雖然是超乎想像的築基巔峰,其各項修行之完美,簡直勝過了各路宗門典籍。

  但他終歸也只是築基巔峰罷了!

  而被他一擊而潰,甚至絕望地要隊友速逃的厲游龍,卻在身披國運甲冑的情況下,堪比金丹後期!

  就算是越級挑戰,也絕沒有這麼誇張的越級法。

  所以厲滄海絲毫沒有大意,在確認景仁也做好了應戰的準備後,便要全力出手。

  然而在出手前,卻聽景仁輕嘆一聲,開口道:「正國以禮立國,萬事皆依禮行。然而厲公子,你們對修國不宣而戰,還用上了投毒的手段,可對得起正國之禮?」

  話音未落,厲滄海面色就微微一變。

  因為隨著景仁的輕柔語音響起,他身上足金無瑕的山河社稷鎧,竟分明浮現出了鏽斑!

  原理一目了然:景仁的確一語道破了厲滄海的要害!

  厲滄海等人,膽敢區區數人就直突敵國國都,最重要的仰賴就是這國運神通。

  單憑自身修為,他與步雲龍之間的差距遠沒有表現出的那般巨大。

  而正國的國運神通,固然有千萬種玄妙,卻都離不開國運的基石——禮!

  不宣而戰,投毒傷敵,自然是不合禮的!

  雖然能用一些旁門手段略作遮掩,但景仁卻明顯有備而來,一語道破要害,更頃刻就令反噬降下。

  厲滄海分明感到山河社稷鎧在變得沉重遲滯,賦予他的神通也迅速衰減!

  「此外……」景仁遊刃有餘地開口。

  厲滄海卻不再聽了,他雖性情狂傲剛烈,卻也不至於托大到渾然失智。

  在自家國運披掛被剝離之前,他必須速戰速決!

  此時此刻,他依然有著金丹後期的修為,領先了景仁幾乎一個大境界!

  於是隨著心神急轉,金甲背後的多雙手臂,同時掐出不同法訣。

  正一鼎、太宮劍當先落下;春秋筆和天命旒也各自釋放異彩。

  剎那神威,幾乎回歸到了金丹巔峰級數!

  然而這國運四寶的全力一擊,卻在景仁身前一米之處,如時間靜止一般停了下來。


  一道清澈無形的劍氣,輕易托住了厲滄海的全力一擊。

  「此外……」景仁的聲音仍是幽幽響起,「修國的國運披掛,從來不止於文人長衫的【琴棋書畫】。作為武風昌盛的國家,修國另有一半國運,在於路見不平的【俠】。」

  說話間,他手中的輕盈君子劍,緩緩浮起,其姿態卻再不輕盈,而是如俠義般沉重!

  其劍鋒直指向厲滄海,輕搖時,仿佛在積蓄莫大的劍勢。

  另一邊,厲滄海被劍鋒鎖定,只覺四肢百骸無不僵硬,幾乎動彈不得!

  景仁說道:「奈何步雲龍始終不曾與俠義共鳴,更不曾取信於國君。這俠義之劍,便不能入其手。然而我等臨危受命,救修國於水火,卻是毋庸置疑的俠之大者!」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景仁身前的國運長劍,已開始劇烈顫抖,仿佛從中憑空迸發暉光。

  那光芒,更壓倒了山河社稷鎧的金光。

  游龍敗的不冤!

  值此生死關頭,厲滄海心中頓生明悟。但同時卻也看出了一線生機,一線勝機。

  那景仁如此多話,並不是真的全然勝券在握,而是他那口俠義之劍,本就是華麗之劍。

  而且這種唇舌交鋒,也能同時打壓正國之禮。

  他說的越多,勝算才越多。

  但反過來說,就是若不依靠這些唇舌之利,景仁終歸沒有絕對必勝的把握!

  反而自己一方,其實還藏著一張底牌。先前完全沒想到會用在此處,卻正可以拿來搏翻盤!

  而就在厲滄海心意已決的同時。

  龍清雪卻面色越發煞白。

  搏一線生機?那不就是放棄了這一線外的所有!?擺出這種架勢,已經是在心底認輸了呀!

  一時間,龍清雪粉拳緊握,不自覺便用指甲劃破了手心。

  一滴鮮血輕盈落下。

  卻在落地前,倏地一轉,飄向一個不為人關注的暗處。

  另一名三清修士姜然,正手持一塊木質命盤,輕輕搖擺著,將那滴鮮血納入盤中。

  之後,只要稍加操作,就能一舉擒獲這個意料外的強敵……

  「呃,噗!」

  下一刻,鮮血尚未落入盤中,就見龍清雪眼球倏地通紅,繼而七竅溢血,整個人頹然軟倒。

  身軀尚未落地,一襲輕衫已被渾身毛孔滲出的污血浸透。

  轉眼間,已是重傷瀕死!

  而如此異變,直接打斷了厲滄海那決死一戰的氣勢,他只覺腦海中,有一道更勝一切的白光,如火一般燃燒,焚盡了一切私心驕傲。

  然後,他不假思索地選擇了抽身而退,國運四寶在半空中當場自爆,足以撼山動地的震波直接打斷了景仁的劍勢。

  而厲滄海本人則乘波飛退,如流光飛電掠過龍清雪身旁,攬住她的腰身,又騰空而起,向著正國的方向而去!

  姜然瞠目結舌,一時無措,直接令那滴鮮血落了地。

  「我,我還什麼都沒做呢!」

  另一邊,景仁勉強翻轉君子劍,劍鋒入地,壓下了國運法寶自爆引起的震盪。

  然後,他有些無奈,又有些敬佩地望著那道因遠去而渺小的金光,說道。

  「不愧是留香閣閣主之女。」

  姜然此時也回過味來,又好氣又好笑道:「所以她是早就看出我在,然後故意藉機自殘嗎?的確厲害哦!之前真的太小瞧她了。不過,此番辛苦也註定徒勞無功就是了,正國,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景仁則道:「去看看書樓吧,無論如何,先拿到正經的治國書,才好說其他。」

  姜然點點頭,身化流光,躍向高樓。

  但片刻後,便帶著無比錯愕的表情歸來。

  景仁不解:「怎麼?莊牧總不會因為那種偷襲就殞命了吧?」

  姜然搖頭:「莊牧還活著,畢竟有那個『繡佳人』保護嘛……但現在的問題是,治國書和『繡佳人』都不見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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