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養殖場」
這是一個寬敞但壓抑的房間，牆壁和天花板都覆蓋著暗色的吸音材料，讓任何聲音都顯得沉悶而怪異。
房間中央，並排放置著數台類似於大型伺服器機櫃的黑色金屬設備，指示燈不斷閃爍，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鳴，正是之前聽到的機器運轉聲的來源。
粗大的線纜如同糾纏的蛇群，從這些設備後方延伸出來，沒入地板或牆壁的管道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臭氧、低溫散熱劑、以及……濃郁到化不開的，精煉過的恐懼與絕望氣息。
這股氣息被拘束在房間內，不斷被那些黑色設備吸入、處理，形成一種令人靈魂都感到不適的粘稠「場」。
但真正讓孟九笙和白凌感到詫異的，是房間兩側的情景。
左側靠牆，擺放著七八張類似牙科治療椅的特殊座椅，只是更加厚重，且帶有束縛帶和各種接口。
此刻，每張椅子上都坐著一個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淺藍色病號服，雙目緊閉，表情或麻木、或微微扭曲，頭上戴著布滿電極和傳感器的金屬頭盔，手腕、腳踝處也連接著導線。
這些人有男有女，年齡不一，但共同點是臉色蒼白得不正常，氣息微弱，仿佛沉溺在無盡的噩夢中無法醒來。
而右側，則是幾個體積巨大的圓柱形透明培養艙。
艙內注滿了淡綠色的，微微發光的營養液。
每個培養艙內，都懸浮著一個人體！
同樣是病號服，雙目緊閉，口鼻覆蓋著呼吸面罩，身上插滿了各種維生和監測管線。
他們的身體在液體中微微漂浮，表情平靜得詭異，胸膛隨著呼吸機的作用規律起伏。
但孟九笙能清晰感知到，他們的魂魄波動極其微弱且紊亂，仿佛被強行剝離了大部分意識，只留下維持生命的最基本反應。
而他們的精神能量，正通過那些管線，被源源不斷地抽離、輸送向中央的那些黑色設備！
這哪裡是什麼「特殊處置室」？！
這分明是一個活體精神能量抽取工廠！
一個將活人生魂作為「電池」和「原料」，榨取恐懼、痛苦等負面情緒，並進行某種提純加工的邪惡場所！
那些黑色設備，顯然就是接收、處理、並可能向外輸送這些被榨取能量的終端！
白凌即便修行數百年，也從未見過如此冷酷、如此系統地以活人煉魂的場面。
好殘忍。
孟九笙的眼神則徹底冰寒，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鋒在眸中凝聚。
她想起《荒宅迷蹤》遊戲裡那被「餵養」的數字怨靈，想起林皓等人被吸取的恐懼……
原來，那些都只是這個龐大邪惡計劃的邊角料。
真正的大餐，是在這裡，在這些被囚禁，被當作牲畜一樣榨取的活人身上！
就在兩人強壓怒意，仔細觀察房間內更多細節時，房間內側一扇不起眼的小門突然打開了。
兩個穿著白大褂，但氣質陰冷、眼神銳利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們看起來不像是醫生，更像是訓練有素的護衛或技術人員。
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在查看數據。
「7號和11號的產出純度又下降了。」
拿著平板的男人皺著眉頭說道，「得考慮更換原料了，最近送來的那幾個，質量也不太行，怨念不夠精純。」
另一人無所謂地聳聳肩：「上面催得緊，養殖場那邊產量有限，好的原料越來越難找。」
「實在不行，加大現有原料的刺激強度吧，雖然損耗會加快，但短期內能提升純度，反正……備用原料還有幾個。」
他們的對話冰冷而隨意，仿佛談論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可以隨時更換、調整參數的實驗材料或消耗品。
孟九笙微微蹙眉，悄然和白凌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凌心領神會。
她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念誦著低沉的咒言，一股堅韌的靈力波動以她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將「特殊處置室」完全籠罩在內的隔絕結界。
結界不僅能屏蔽內部的聲音，光線和大部分能量波動外泄，更能暫時阻隔電子信號的進出，防止警報傳出或外部指令傳入。
結界布下的瞬間，房間內那股粘稠的負面能量場似乎被擾動了一下，黑色機櫃的指示燈閃爍頻率加快了一絲，但並未觸發更激烈的反應。
那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也察覺到了異常，猛地轉身，當看到突然出現在房間中央的孟九笙和白凌時，臉上同時露出驚愕與狠厲之色！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手持平板的男人厲聲喝道，另一隻手已經悄悄摸向腰間。
那裡鼓鼓囊囊，顯然藏著武器。
「動手。」孟九笙對白凌低聲道，自己則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欺近。
白凌點頭，雙手掐訣，眼中銀白光芒一閃，兩道柔和的白色光索從她袖中疾射而出，如同靈蛇，瞬間纏向那兩個白大褂的雙腿。
那兩人反應不慢，立刻閃避，同時拔出了腰間的電擊槍和一個造型奇特的，似乎帶有符文刻痕的短棍。
手持短棍的男人更是眼神一厲，口中念念有詞，短棍上泛起一層暗淡的紅光，竟是一件低階的法器！
然而，他們的動作在孟九笙眼中，慢如蝸牛。
「定。」
孟九笙口中清叱，右手並指如劍，凌空虛點。
兩道凝練的靈力後發先至，精準地擊中兩人手腕穴位。
兩人只覺得手臂一麻，電擊槍和短棍脫手飛出。
與此同時，白凌的光索也趁隙纏繞而上，將他們的雙腿捆了個結實。
兩人失去平衡，踉蹌倒地，還想掙扎，孟九笙已一步上前，指尖靈光閃爍，迅速在他們身上幾處大穴連點數下，徹底封死了他們的行動能力。
兩人癱倒在地，眼中充滿了驚怒、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們顯然沒料到，入侵者實力如此強橫，手段如此詭異迅速。
孟九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不大，卻帶著直刺靈魂的壓迫感。
「說，這裡，是做什麼的？誰指使你們幹的？抽取這些人的精神能量，輸送到哪裡？目的，是什麼？」
她指尖一縷銳利的靈力懸在手持平板那男人的眉心，假模假式的威脅道：「事先說明，我這人沒什麼耐心，不說，或者撒謊，我直接送你們見閻王。」
那男人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他能感覺到眉心那一點冰冷刺骨的殺意絕非虛張聲勢。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掙扎聲，眼神驚恐地看向同伴。
另一個男人眼神兇狠，似乎還想硬扛。
孟九笙眼神一冷，指尖靈力微微向前。
「唔——！」
手持平板男人頓時感到魂魄仿佛被針扎般劇痛，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他拼命眨眼，表示願意說。
畢竟他只是個打工的，性命和工資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孟九笙略鬆了一絲壓制，讓他能夠勉強發出嘶啞含混的聲音。
「是……是公司的指令……」
男人艱難地開口，聲音因恐懼而顫抖：「我們……只是執行層，負責維護設備和監控原料的狀態……」
「公司？什麼公司？」孟九笙追問。
「我不知道全名，只知道代號織網者……」
「他們向我們醫院提供設備、技術、和原料……」
男人斷斷續續道：「我們只負責這個採集點的日常運行，能量……通過加密鏈路實時傳輸出去，具體送到哪裡，我們真的不知道。」
「目的呢？收集這些負面精神能量做什麼？」
「不清楚，上面只說是重要的基礎資源，用於新世界的構建……」
男人眼中露出茫然和更深的恐懼，「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不照做，就會像那些原料一樣……」
「那些原料從哪裡來？」白凌忍不住插嘴問道，聲音帶著憤怒。
「大部分是從各地精神病院，監獄，甚至街頭篩選來的，這些人無人在意，或者已經被社會拋棄……」
「少部分是公司自己製造的，通過藥物、催眠，或者通過那個遊戲吸引沉迷其中的玩家……」男人不敢隱瞞。
孟九笙和白凌的心同時一沉。
這手段，比她們想像的還要黑暗、還要系統化。
「這個療養區，還有多少這樣的採集點？除了這裡，雲城還有沒有其他據點？」孟九笙繼續逼問。
「沒，沒有了，這裡是雲城唯一的大型採集點，D棟地下還有兩層，但都是倉儲和預處理區，其他都是掩人耳目的正常療養區。」
男人喘息著：「求……求你們，放過我們，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
孟九笙思索片刻，指尖靈力微吐，兩人頓時暈死過去，被白凌的光索牢牢捆住。
「白凌，先切斷這裡的能源和數據傳輸通道。」孟九笙快速吩咐，「我去破壞那些核心設備，看能不能解除他們身上的裝置。」
「好！」白凌立刻跑向操作台，神情比剛才鎮定了一些，開始全力破解。
孟九笙則走向那些黑色機櫃，眼神冰寒。
斷岳毫再次出現在她手中，筆尖清光流轉，對準其中一台，毫不猶豫地狠狠刺下。
筆尖觸及機櫃的瞬間，清光如同最鋒利的鑽頭，瞬間破開堅固的外殼，直入核心。
內部精密的電子元件和那些纏繞著陰冷能量的特殊模塊，在至清至正的靈力衝擊下，發出刺耳的爆裂聲和黑煙，指示燈瘋狂亂閃後迅速熄滅。
一台，又一台！
與此同時，白凌也成功找到了能源主控線路和數據發射器的物理開關，她咬咬牙，用妖力包裹著手，猛地將其拉下。
「嗤——！」
房間內大部分燈光瞬間熄滅，只餘下應急燈幽綠的光芒。
那些黑色機櫃的嗡鳴聲戛然而止，所有屏幕黑屏。
空氣中那粘稠的負面能量場開始迅速消散。
束縛在座椅和培養艙中受害者身上的電極和管線，也失去了能量供應，自動停止了抽取。
孟九笙迅速檢查離她最近的一個座椅上的人。
那是一個中年女人，氣息微弱，魂魄受損嚴重，但抽取停止後，生命體徵暫時穩定。
她小心地取下對方頭上的頭盔，輸入一絲溫和的靈力護住其心脈和殘存的意識。
「白凌，給祁之打個電話，這裡有很多受害者需要緊急救助和安置。」孟九笙一邊檢查其他受害者，一邊輕聲道。
「好。」白凌連忙點頭。
然而，就在她剛要撥號時。
房間深處，那扇之前兩個白大褂走進來的小門，突然無聲無息地滑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比之前濃郁，冰冷邪惡數倍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從門縫後洶湧而出。
緊接著，一個嘶啞乾澀，仿佛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幽幽響起。
「既然來了，那就一起，留下吧。」
房間中央，並排放置著數台類似於大型伺服器機櫃的黑色金屬設備，指示燈不斷閃爍，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鳴，正是之前聽到的機器運轉聲的來源。
粗大的線纜如同糾纏的蛇群，從這些設備後方延伸出來，沒入地板或牆壁的管道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臭氧、低溫散熱劑、以及……濃郁到化不開的，精煉過的恐懼與絕望氣息。
這股氣息被拘束在房間內，不斷被那些黑色設備吸入、處理，形成一種令人靈魂都感到不適的粘稠「場」。
但真正讓孟九笙和白凌感到詫異的，是房間兩側的情景。
左側靠牆，擺放著七八張類似牙科治療椅的特殊座椅，只是更加厚重，且帶有束縛帶和各種接口。
此刻，每張椅子上都坐著一個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淺藍色病號服，雙目緊閉，表情或麻木、或微微扭曲，頭上戴著布滿電極和傳感器的金屬頭盔，手腕、腳踝處也連接著導線。
這些人有男有女，年齡不一，但共同點是臉色蒼白得不正常，氣息微弱，仿佛沉溺在無盡的噩夢中無法醒來。
而右側，則是幾個體積巨大的圓柱形透明培養艙。
艙內注滿了淡綠色的，微微發光的營養液。
每個培養艙內，都懸浮著一個人體！
同樣是病號服，雙目緊閉，口鼻覆蓋著呼吸面罩，身上插滿了各種維生和監測管線。
他們的身體在液體中微微漂浮，表情平靜得詭異，胸膛隨著呼吸機的作用規律起伏。
但孟九笙能清晰感知到，他們的魂魄波動極其微弱且紊亂，仿佛被強行剝離了大部分意識，只留下維持生命的最基本反應。
而他們的精神能量，正通過那些管線，被源源不斷地抽離、輸送向中央的那些黑色設備！
這哪裡是什麼「特殊處置室」？！
這分明是一個活體精神能量抽取工廠！
一個將活人生魂作為「電池」和「原料」，榨取恐懼、痛苦等負面情緒，並進行某種提純加工的邪惡場所！
那些黑色設備，顯然就是接收、處理、並可能向外輸送這些被榨取能量的終端！
白凌即便修行數百年，也從未見過如此冷酷、如此系統地以活人煉魂的場面。
好殘忍。
孟九笙的眼神則徹底冰寒，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鋒在眸中凝聚。
她想起《荒宅迷蹤》遊戲裡那被「餵養」的數字怨靈，想起林皓等人被吸取的恐懼……
原來，那些都只是這個龐大邪惡計劃的邊角料。
真正的大餐，是在這裡，在這些被囚禁，被當作牲畜一樣榨取的活人身上！
就在兩人強壓怒意，仔細觀察房間內更多細節時，房間內側一扇不起眼的小門突然打開了。
兩個穿著白大褂，但氣質陰冷、眼神銳利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們看起來不像是醫生，更像是訓練有素的護衛或技術人員。
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在查看數據。
「7號和11號的產出純度又下降了。」
拿著平板的男人皺著眉頭說道，「得考慮更換原料了，最近送來的那幾個，質量也不太行，怨念不夠精純。」
另一人無所謂地聳聳肩：「上面催得緊，養殖場那邊產量有限，好的原料越來越難找。」
「實在不行，加大現有原料的刺激強度吧，雖然損耗會加快，但短期內能提升純度，反正……備用原料還有幾個。」
他們的對話冰冷而隨意，仿佛談論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可以隨時更換、調整參數的實驗材料或消耗品。
孟九笙微微蹙眉，悄然和白凌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凌心領神會。
她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念誦著低沉的咒言，一股堅韌的靈力波動以她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將「特殊處置室」完全籠罩在內的隔絕結界。
結界不僅能屏蔽內部的聲音，光線和大部分能量波動外泄，更能暫時阻隔電子信號的進出，防止警報傳出或外部指令傳入。
結界布下的瞬間，房間內那股粘稠的負面能量場似乎被擾動了一下，黑色機櫃的指示燈閃爍頻率加快了一絲，但並未觸發更激烈的反應。
那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也察覺到了異常，猛地轉身，當看到突然出現在房間中央的孟九笙和白凌時，臉上同時露出驚愕與狠厲之色！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手持平板的男人厲聲喝道，另一隻手已經悄悄摸向腰間。
那裡鼓鼓囊囊，顯然藏著武器。
「動手。」孟九笙對白凌低聲道，自己則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欺近。
白凌點頭，雙手掐訣，眼中銀白光芒一閃，兩道柔和的白色光索從她袖中疾射而出，如同靈蛇，瞬間纏向那兩個白大褂的雙腿。
那兩人反應不慢，立刻閃避，同時拔出了腰間的電擊槍和一個造型奇特的，似乎帶有符文刻痕的短棍。
手持短棍的男人更是眼神一厲，口中念念有詞，短棍上泛起一層暗淡的紅光，竟是一件低階的法器！
然而，他們的動作在孟九笙眼中，慢如蝸牛。
「定。」
孟九笙口中清叱，右手並指如劍，凌空虛點。
兩道凝練的靈力後發先至，精準地擊中兩人手腕穴位。
兩人只覺得手臂一麻，電擊槍和短棍脫手飛出。
與此同時，白凌的光索也趁隙纏繞而上，將他們的雙腿捆了個結實。
兩人失去平衡，踉蹌倒地，還想掙扎，孟九笙已一步上前，指尖靈光閃爍，迅速在他們身上幾處大穴連點數下，徹底封死了他們的行動能力。
兩人癱倒在地，眼中充滿了驚怒、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們顯然沒料到，入侵者實力如此強橫，手段如此詭異迅速。
孟九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不大，卻帶著直刺靈魂的壓迫感。
「說，這裡，是做什麼的？誰指使你們幹的？抽取這些人的精神能量，輸送到哪裡？目的，是什麼？」
她指尖一縷銳利的靈力懸在手持平板那男人的眉心，假模假式的威脅道：「事先說明，我這人沒什麼耐心，不說，或者撒謊，我直接送你們見閻王。」
那男人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他能感覺到眉心那一點冰冷刺骨的殺意絕非虛張聲勢。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掙扎聲，眼神驚恐地看向同伴。
另一個男人眼神兇狠，似乎還想硬扛。
孟九笙眼神一冷，指尖靈力微微向前。
「唔——！」
手持平板男人頓時感到魂魄仿佛被針扎般劇痛，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他拼命眨眼，表示願意說。
畢竟他只是個打工的，性命和工資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孟九笙略鬆了一絲壓制，讓他能夠勉強發出嘶啞含混的聲音。
「是……是公司的指令……」
男人艱難地開口，聲音因恐懼而顫抖：「我們……只是執行層，負責維護設備和監控原料的狀態……」
「公司？什麼公司？」孟九笙追問。
「我不知道全名，只知道代號織網者……」
「他們向我們醫院提供設備、技術、和原料……」
男人斷斷續續道：「我們只負責這個採集點的日常運行，能量……通過加密鏈路實時傳輸出去，具體送到哪裡，我們真的不知道。」
「目的呢？收集這些負面精神能量做什麼？」
「不清楚，上面只說是重要的基礎資源，用於新世界的構建……」
男人眼中露出茫然和更深的恐懼，「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不照做，就會像那些原料一樣……」
「那些原料從哪裡來？」白凌忍不住插嘴問道，聲音帶著憤怒。
「大部分是從各地精神病院，監獄，甚至街頭篩選來的，這些人無人在意，或者已經被社會拋棄……」
「少部分是公司自己製造的，通過藥物、催眠，或者通過那個遊戲吸引沉迷其中的玩家……」男人不敢隱瞞。
孟九笙和白凌的心同時一沉。
這手段，比她們想像的還要黑暗、還要系統化。
「這個療養區，還有多少這樣的採集點？除了這裡，雲城還有沒有其他據點？」孟九笙繼續逼問。
「沒，沒有了，這裡是雲城唯一的大型採集點，D棟地下還有兩層，但都是倉儲和預處理區，其他都是掩人耳目的正常療養區。」
男人喘息著：「求……求你們，放過我們，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
孟九笙思索片刻，指尖靈力微吐，兩人頓時暈死過去，被白凌的光索牢牢捆住。
「白凌，先切斷這裡的能源和數據傳輸通道。」孟九笙快速吩咐，「我去破壞那些核心設備，看能不能解除他們身上的裝置。」
「好！」白凌立刻跑向操作台，神情比剛才鎮定了一些，開始全力破解。
孟九笙則走向那些黑色機櫃，眼神冰寒。
斷岳毫再次出現在她手中，筆尖清光流轉，對準其中一台，毫不猶豫地狠狠刺下。
筆尖觸及機櫃的瞬間，清光如同最鋒利的鑽頭，瞬間破開堅固的外殼，直入核心。
內部精密的電子元件和那些纏繞著陰冷能量的特殊模塊，在至清至正的靈力衝擊下，發出刺耳的爆裂聲和黑煙，指示燈瘋狂亂閃後迅速熄滅。
一台，又一台！
與此同時，白凌也成功找到了能源主控線路和數據發射器的物理開關，她咬咬牙，用妖力包裹著手，猛地將其拉下。
「嗤——！」
房間內大部分燈光瞬間熄滅，只餘下應急燈幽綠的光芒。
那些黑色機櫃的嗡鳴聲戛然而止，所有屏幕黑屏。
空氣中那粘稠的負面能量場開始迅速消散。
束縛在座椅和培養艙中受害者身上的電極和管線，也失去了能量供應，自動停止了抽取。
孟九笙迅速檢查離她最近的一個座椅上的人。
那是一個中年女人，氣息微弱，魂魄受損嚴重，但抽取停止後，生命體徵暫時穩定。
她小心地取下對方頭上的頭盔，輸入一絲溫和的靈力護住其心脈和殘存的意識。
「白凌，給祁之打個電話，這裡有很多受害者需要緊急救助和安置。」孟九笙一邊檢查其他受害者，一邊輕聲道。
「好。」白凌連忙點頭。
然而，就在她剛要撥號時。
房間深處，那扇之前兩個白大褂走進來的小門，突然無聲無息地滑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比之前濃郁，冰冷邪惡數倍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從門縫後洶湧而出。
緊接著，一個嘶啞乾澀，仿佛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幽幽響起。
「既然來了，那就一起，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