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太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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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背包的加持,形勢瞬間逆轉。

  斷岳毫揮灑間,金色筆鋒縱橫捭闔,輕易撕裂雲嫚的黑色咒力,逼得連橫也不得不連連閃避。

  孟九笙學著雲嫚的語氣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好像誰還沒有個外援似的。

  雲嫚瞪了眼傅今年,又看向孟九笙,咬緊牙關一言不發,只是臉色實在不怎麼好看。

  「乾坤借法,斷岳凌霄!」

  孟九笙清叱一聲,筆走龍蛇,凌空書寫出一個巨大的金色符文,朝著雲嫚和連橫當頭壓下。

  「我看看,你們能復活多少次。」

  雲嫚臉色驟變,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孟九笙此刻靈力的暴漲。

  她急忙雙手結印,在頭頂布下層層疊疊的骷髏盾牌與污血屏障,同時身形急退!

  「轟隆!」

  金光壓下,骷髏盾牌如同紙糊般層層破碎,污血屏障蒸發消散。

  雲嫚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了幾步。

  連橫更是被餘波掃中,雖以詭異的身法卸去大半力道,但臉色也白了一分,他看向孟九笙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遲疑片刻,他忽然把目光轉向一旁的傅今年。

  「我先殺了他。」

  孟九笙不好對付,但碾死一個普通凡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說罷,連橫張手就要結印,然而沒等孟九笙做出反應,雲嫚已經率先攔住了他的動作。

  「不要輕舉妄動。」

  連橫身形一滯,眼底隱約有疑惑閃過,顯然是不太理解雲嫚的行為。

  不只是他,孟九笙同樣不理解。

  為什麼雲嫚要護著傅今年?

  察覺到孟九笙審視的目光,雲嫚沒有多說,只是悄悄給連橫使了個眼色。

  連橫一知半解,暫時打消了對付傅今年的念頭。

  也就在這時,雲嫚忽然想起什麼,她環顧四周,猛然發現水族館內早已不見了白亦的身影。

  可惡,他居然又趁亂跑了?

  雲嫚下意識想要搜尋白亦的蹤跡,卻被一道更加凌厲的筆鋒逼回。

  「還想跑?」孟九笙語氣輕淡的問。

  雲嫚無奈,只得一邊施術反擊,一邊在心裡暗暗權衡利弊。

  她此行的主要目的還是白亦,孟九笙如今靈力暴漲,繼續爭鬥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電光石火間,雲嫚已做出決斷。

  她恨恨地瞪了孟九笙一眼:「孟九笙,我不跟你玩了。」

  「我們走!」

  她對著連橫低喝一聲,便欲抽身退走,身形已然開始淡化,準備化作黑煙遁入陰影。

  連橫眼神冷漠,聞言也立刻收勢,想要和她一同撤離。

  然而,孟九笙豈會讓他們就這麼輕易離去?

  「這可由不得你。」

  孟九笙清冷的聲音響起:「再一再二不再三,你也不能次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吧?」

  話音未落,她左手快速結印,心念溝通之下,書包內蘊的靈力被徹底引動。

  磅礴之勢轟然爆發,這一次,孟九笙不再是簡單的補充體力,而是加固了籠罩在水族館內的結界。

  只見原本無形的結界壁壘瞬間凝實。

  無數金黃色的符文在虛空中急速顯化,又蔓延交織,如同給整個結界鍍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金色外殼。

  金光照亮了半個表演館區域,空氣都被這股力量微微凝固,整片空間形成了一個獨立而堅固的牢籠。

  雲嫚化身的黑煙撞在那金光閃爍的屏障上,竟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她就被硬生生彈了回來,重新凝聚成人形,踉蹌後退,臉上滿是驚怒。

  連橫嘗試從其他方向突破,同樣被堅固無比的結界阻隔,烏黑短刺刺在結界上,只激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卻無法破開分毫。

  「該死!」

  雲嫚臉色鐵青,她沒想到孟九笙竟然斷絕了他們遁走的可能。


  孟九笙持筆而立,身處金色結界的中心,周身清光與結界內的光輝交相輝映,氣息與整個結界連為一體,威勢驚人。

  她冷冷地看著被困的兩人:「要不,你們給我表演個原地復活?」

  眼下,雲嫚和連橫已然成了瓮中之鱉。

  雲嫚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很快被狠厲取代。

  「孟九笙,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孟九笙毫不客氣:「你們也算是人?」

  雲嫚咬牙,一時無言以對。

  接著,她與連橫對視一眼,無需言語,瞬間達成某個共識。

  兩人身上同時爆發出強烈的陰邪氣息與殺戮之意。

  雲嫚雙手結出一個個扭曲詭異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詞,周身黑霧翻騰。

  連橫則氣息徹底內斂,烏黑短刺上燃起幽綠色的鬼火,準備發出石破天驚的一擊。

  孟九笙神色凝重,斷岳毫筆尖金芒吞吐,與結界之力呼應,準備迎接對方的反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

  「咔……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突兀地從結界頂部的某個位置傳來。

  孟九笙心頭猛地一跳,靈力下一秒便有所感。

  她霍然抬頭!

  只見結界頂部的金黃壁壘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細微的黑色裂痕。

  裂痕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蔓延,分叉,眨眼間便布滿了那一小片區域,形成一個如同蛛網般的圖案。

  緊接著,一隻骨節分明,仿佛由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的手,從那黑色裂痕的中心,悄無聲息地「伸」了進來。

  是的,伸了進來。

  那隻手無視了結界的空間阻隔,就這麼輕鬆寫意地探入。

  然後,五指微微張開,對著那布滿裂痕的結界壁壘,輕輕一按。

  「噗……」

  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

  原本堅不可摧的金色結界,在那隻手的輕按之下,竟然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瞬間崩碎成無數細小的銀色光點。

  紛紛揚揚,消散在空氣中。

  結界……破了!

  被人從外部,以如此輕描淡寫,卻又霸道無比的方式,強行打破了?

  孟九笙瞳孔驟縮,體內氣血因結界被破而微微翻騰,但她強行壓下,目光死死盯向結界破碎處。

  金色光點散盡,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如同水墨在宣紙上暈染開來,緩緩顯現在那裡。

  來人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色長衫,款式古樸,纖塵不染。

  他容貌極其俊美,甚至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氣質,清風霽月,沉靜如古井深潭,卻又隱隱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近乎漠然的威儀。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與周圍的空氣、光線都融為了一體。

  明明剛剛以雷霆手段破了結界,身上卻無半分煙火氣,也無絲毫能量外泄,平靜得令人心頭髮寒。

  「二師兄。」

  孟九笙緩緩吐出這個親密的稱謂,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深沉的複雜與戒備。

  她握緊了斷岳毫,筆尖隱隱指向來人。

  「你來了。」

  能驚動他的大架,看來雲嫚和連橫對他來說還挺重要。

  雲嫚看見來人,神色又驚又喜。

  驚的是,她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喜的是,主人竟然會為了他們親自出馬.....

  主人,應該也不完全把他們當作棋子吧......

  微生間墨的目光淡淡掃過場中。

  先是心虛的雲嫚和連橫,然後是平靜中帶著一絲疑惑的傅今年。

  最後,視線落在了孟九笙身上。

  「小師妹,你已經殺過一個了,也該夠了。」

  孟九笙抬眼,迎上微生間墨那雙明月般的眸子。


  她沒有動怒,只是用手指向那個氣息陰冷狠戾的年輕人。

  「是嗎,真的殺了嗎?那他現在是什麼?」

  微生間墨靜靜地站在那裡,月白衣衫微風中輕輕拂動。

  面對孟九笙的質問,他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化,甚至連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

  他只是沉默。

  孟九笙眸光閃爍,如同清澈的溪流驟然蒙上了厚重的塵灰。

  她望著眼前這位亦兄亦友的人,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像是帶著哀傷和失望。

  「二師兄,你以前也喜歡教我一些稀奇古怪的術法,現在能不能教我,已經灰飛煙滅的人,怎麼凝聚神魂,重返陽間。」

  微生間墨依舊默不作聲。

  孟九笙忽然笑了起來。

  「以前大師兄經常誇你是天才,我看你比天才厲害多了,你要有這技術,都可以和女媧娘娘比肩了。」

  看似誇獎的一番話,實則滿含嘲諷,是對微生間墨使用違背天道倫常的禁術,赤裸裸的不齒和痛斥。

  微生間墨聞言終於有了反應。

  「小師妹,我說過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業。」

  孟九笙冷冷地望著他:「你的大業允許你濫殺無辜?允許你包庇這種以人命為食的邪修?」

  「如果是,我看你那大業也不是什麼光彩偉岸的事。」

  微生間墨指尖微動,再次選擇了沉默。

  「二師兄。」孟九笙再次開口,語氣沉凝,「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心中有太多疑問,腦子也已經亂成了漿糊。

  她多希望微生間墨能大發慈悲,不要再賣關子裝神秘。

  有什麼事擺到明面上不好嗎?

  然而,微生間墨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小師妹,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說罷,他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在孟九笙質問的目光中,微生間墨微微抬手,對著雲嫚和那少年的方向,虛虛一招。

  一股無形卻無可抗拒的力量瞬間籠罩了雲嫚二人。

  下一刻,三人的身影在空氣中迅速淡化模糊,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孟九笙想設法去攔,但發現已經無濟於事。

  空氣中,破碎的結界光屑緩緩飄落,偌大的表演館陷入一片死寂。

  傅今年驚愕地看著這一幕,又把目光轉向孟九笙。

  只見後者神色悲憤,難掩失落。

  他走到孟九笙身邊,低聲問道:「你還好嗎?」

  孟九笙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恢復了沉靜,只是那沉靜之下,暗流洶湧。

  她剛想說自己沒事,但轉念一起,忽然改變了說辭,帶著一副受傷的語氣。

  「不太好。」

  「我打不過微生間墨,我太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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