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路是自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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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決了任芳菲的問題,孟九笙又把目光轉向了趙娜。

  「趙女士,該你了。」

  趙娜扯了扯嘴角,同樣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我其實和芳菲的想法一樣,就看能不能轉運......」

  誠如孟九笙先前所說,趙娜與丈夫的結合,從一開始就帶著高攀的標籤。

  公婆是本地有頭有臉的家族,一直看不上她普通知識分子的家庭背景。

  婚後,雖然丈夫對她不錯,但家中財政大權始終牢牢掌握在強勢的公婆手中,她每月只能領取固定的家用,任何稍大的開銷都需要報備,那種仰人鼻息、缺乏安全感的感覺日夜折磨著她。

  生下子軒後,這種不安達到了頂點。

  她害怕自己一旦完全失去經濟能力,未來在家庭中會更加沒有地位,甚至影響到子軒。

  於是,她咬牙動用了自己工作多年的全部積蓄,加上父母心疼她悄悄補貼的一部分錢,在離家較遠的一個新興商圈,盤下了一個店面,精心裝修,開了一家定位中高端的美容院。

  起初,她信心滿滿,覺得憑藉自己的審美和細心,一定能做好。

  然而,現實卻給了她沉重一擊。

  選址的商圈人氣遲遲沒有預想中旺,競爭卻異常激烈。

  高昂的租金,員工工資,儀器耗材成本,像一座座大山壓下來。

  客源不穩定,推廣費用如流水,效果卻寥寥。

  為了維持表面光鮮,不讓夫家尤其是婆婆看笑話,她只能不斷用自己的私房錢往裡貼補,對外卻一直強顏歡笑,對丈夫和公婆說「生意還不錯」、「正在穩步發展」。

  然而實際情況只有她和店長知道,帳面早已虧空,現金流岌岌可危,每天都在倒閉的邊緣掙扎。

  巨大的壓力和虧損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心頭,讓她夜不能寐,卻又不敢對任何人言說。

  趙娜現在整夜整夜的失眠,根本睡不著覺。

  再這麼下去,她感覺自己快要抑鬱了......

  任芳菲在一旁也聽得愣住了。

  她只知道趙娜開了個美容院,似乎不太順利,卻沒想到已經到了如此山窮水盡的地步,更不知道背後還有這樣沉重的家庭壓力。

  她看向趙娜,只覺得對方好像比她還慘。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孟九笙看著趙娜,眼中並無太多憐憫,更多的是冷靜的分析。

  「你的問題,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它不僅僅是外在的風水或一時的運勢問題,而是命局結構、家庭環境、個人選擇與時機共同作用的結果。」

  「簡單招財或化煞,治標不治本,甚至可能因你命局承受不住而適得其反。」

  趙娜的心沉了下去:「那......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不過。」孟九笙話鋒一轉,「並非絕路,關鍵在於梳理與轉化。」

  「首先梳理自身處境。」

  「你的美容院之所以陷入困境,除了命理因素,也與你的經營策略和實際情況嚴重脫節有關。」

  「說實在的,我看你面相,你並不適合做生意,繼續硬撐,只有死路一條。」

  趙娜臉色灰敗,這正是她最害怕面對的現實。

  孟九笙繼續說道:「其次,轉化壓力為動力。」

  「你命中的官殺壓力,一方面來自夫家,另一方面來自事業,逃避或硬抗都不是辦法,你需要做的,是找到化殺的途徑。」

  孟九笙略作思考,提出了建議:「我給你兩條路,你可以結合自身情況考慮。」

  「第一條,壯士斷腕,及時止損。」

  「我看你的美容院已經沒有起死回生的可能,那麼果斷關停、轉讓,回收部分資金,是避免更大損失的最直接方法。」

  當然,這需要趙娜鼓起勇氣,面對可能來自夫家的質疑甚至嘲諷。

  但長痛不如短痛,保住本金和部分殘值,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聽到關停兩個字,趙娜臉上浮出一抹痛色,似乎不捨得自己好不容易闖下的「事業」。

  因為有著這家美容院,她才能在公婆面前直起腰,有說話的底氣......


  如果向他們透露實際情況,保不齊又是一頓冷嘲熱諷和白眼......

  孟九笙看出趙娜內心的糾結,建議道:「關停後,你可以利用這段經歷和剩餘資金,轉向更適合你,啟動成本更低,更靈活的項目。」

  趙娜露出自嘲一般的苦笑:「適合我?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會幹什麼......」

  她好像一直一事無成,沒有任何價值......

  任芳菲反過來拍打她的肩頭:「別這麼消極嘛,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總有你擅長的領域,不要妄自菲薄。」

  孟九笙很是贊同這個觀點,輕輕點點頭:「任女士說得對,你可以利用你對護膚和美學的了解,嘗試做私人形象顧問,或者與可靠的美容機構合作,只做客戶引流和諮詢服務,輕資產運營。」

  「這既能滿足你經濟自主的願望,又能規避重資產運營的風險,也符合你命局中需要以柔克剛、借力打力的特性。」

  趙娜心有顧慮:「我能行嗎......」

  孟九笙沉默片刻,又推算一陣,給了她另外一個選擇。

  「要麼,你還可以尋求外界合作,引入印星力量。」

  「什麼意思?」趙娜眼底一片迷茫不解。

  孟九笙:「若你實在不甘心放棄現有的店鋪,那麼可以考慮引入合作夥伴。」

  「這個夥伴,最好是能給你帶來穩定客源,行業經驗或管理能力,在命理上,這相當於引入印星來化殺生身。」

  「可以是擁有相關資源的熟人,也可以是看好該地段,願意投資並參與管理的業內人士,通過出讓部分股份或利潤,將壓力和風險分攤,同時藉助他人的力量盤活店鋪。」

  「但這需要你擦亮眼睛,找到可靠且互補的夥伴,並簽訂權責清晰的協議,避免引狼入室或產生新的糾紛。」

  「最後,是關於你自身。」

  孟九笙的目光再次掠過趙娜的周身氣場:「你目前氣場滯澀,心氣鬱結,這本身就會吸引更多不順。」

  「除了事業上的抉擇,你也需要調整心態。」

  「不要將婆家的態度和經濟的壓力完全內化為對自己的否定。」

  「多關注自身,發展一些能讓自己真正愉悅的興趣,當你自身能量場變得積極開闊時,外界的壓力也會相應減輕。」

  趙娜聽得怔怔出神,心中五味雜陳。

  有被剖析透徹的刺痛,有面對現實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撥雲見日般的清晰感。

  以及一絲久違的、自己可以主動做些什麼的微弱力量感。

  孟九笙沒有給她一張萬能符,卻給了她一張需要自己親手繪製的路線圖。

  她是想讓她掙脫桎梏,走出自己的路......

  趙娜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聲音雖然依舊有些發顫,卻比剛才堅定了許多。

  「孟小姐,謝謝你,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孟九笙頓了頓,忍不住多說兩句:「趙女士,有句話說得好,死要面子活受罪,自尊心不能當飯吃,適當的服軟也不丟人。」

  趙娜重重地點頭,將孟九笙的每一句話都刻在心裡。

  孟九笙不再多言,該說的已經說完。

  趙娜雖然沒有拿到實際性的「東西」,但還是轉了兩千塊錢,以表謝意。

  孟九笙收到後起身要走,卻又聽任芳菲說:「哎,孟小姐,你知道王浩現在怎麼樣了嗎?」

  孟九笙搖搖頭。

  她並不關心此人的私事。

  不過大概率在忙著打官司。

  果不其然,任芳菲興致勃勃地說:「他在和野外拓展活動的主辦方打官司,說是對他們給的賠償金額不滿意。」

  說起這個,孟九笙也有點好奇。

  「蓄意破壞繩索的人,找到了嗎?」

  任芳菲和趙娜同時點頭。

  「警方查了所有的監控錄像,發現是一個教練對管理層不滿,所以惡意報復,想著在活動現場製造意外,以此給公司一個教訓,最好是關門大吉。」

  據他的口供所說,按他的計劃,孩子們在第一關就應該出現墜落的「意外」。


  而當時的晃板橋並不算高,底下又有安全網,即便孩子們掉下來,也頂多是受到驚嚇,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他不明白為什麼繩子一直到攀岩的時候才開始斷裂,更沒想到安全卡扣也會跟著脫落。

  還有,攀岩區應該鋪有海綿墊子這些保護措施,那天也不知道是工作人員的疏忽還是別的原因,竟然沒有鋪設.....

  教練再三表示,他根本沒想傷害孩子,更沒動過卡扣。

  只是沒有人信。

  這話別人不信,孟九笙信。

  她想,這其中應該有連橫的手筆。

  連橫藉助了教練心中的「怨氣」,試圖借刀殺人。

  趙娜忽然又想到什麼,看向孟九笙的眼神帶了些擔憂。

  「孟小姐,我聽說......那個王浩好像打算連你一起告上法庭。」

  任芳菲跟著點頭:「對,他還來找我了,說讓我們三家聯合起來指控你......」

  王浩信誓旦旦地說,要告孟九笙宣揚封建迷信,還害他兒子受了傷,希望她和趙娜充當人證。

  任芳菲只覺得他在無理取鬧,沒事找事,一口回絕了。

  孟九笙聞言不以為意:「他最近且有一段霉運要走,恐怕顧不上跟我打官司。」

  即便真的告她,家裡還有個孟斯越,完全不虛。

  任芳菲和趙娜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也跟著放了心。

  不過也對,以孟家的財力,應付一個無賴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事情已經談得差不多,三個孩子已經吃完了點心,孟九笙起身,結束了這場「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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